5、百炼之渊苦行开启（一） 我们岂不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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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名空域，三道剑光。
朝瑰意道：“师尊，咱们不去中学宫大仙班报道了？”
况同尘御剑在前，衣袂当风：“按咱们通天塔一脉的老传统，若有弟子能在‘大小比武’中连胜大仙班，便可不入学宫按部就班，由仙长引领外出修行，专攻实战与机缘。”
“哦——！这么说，是因为小爷我比武赢了，才有这待遇？” 他看向旁边御剑平稳的梅如珩：“诶不对，师兄他没参加比武啊？”
“你师兄乃小仙班课业总评第一。按例，亦有此资格。”
“原来如此~”朝瑰意与有荣焉，咧开嘴傻笑后又突然僵住。
“等等……师尊！照这么说，我和师兄岂不是都没上过中学宫大仙班？我那两个兄弟许清非和诗无述岂不是也……”
“嗯。”况同尘颔首。
“小学宫结业，直接就下山修行了。这算下来……我们岂不都是……”
“小学学历。”梅如珩淡定道。
“呃……”朝瑰意差点从剑上跌落。
况同尘终于回过头，瞥了他一眼：“怎么？这回又念起学宫的好了？还是觉得……‘小学学历’配不上你如今的身份了？”
“哪有哪有！小爷我可是天才！”
说笑间，脚下山川飞速倒退，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不过半日，三人便再度回到了天荡之山，落在了那处曾让他们幼时饱受摧残的瀑布深潭边。
雾气氤氲，一切还是旧时模样。
况同尘指了指那山崖上的符文：“还记得那处的符文吗？”
两小子抬眼望去，幼时的灵力不够，只觉得那山崖上的符文神秘莫测，不懂是什么意思。
如今再看，才发现那符文竟是“两重渊”三字，下方的小字是一串口诀。
况同尘道：“此处之所以唤作两重渊，是因为连接着一方独立的小天地，百炼之渊。”
“百炼之渊？”
况同尘道：“不错。那是一处极为特殊的古地，传闻乃万万年前的流放之所，后天地异变，灵气倒灌，万族涌入，自成一方世界。那里不问善恶，只以力量为主宰，以强者为尊。”
“因此……也是快速提升修为的绝佳好地。”
朝瑰意道：“所以，师尊是让我们去百炼之渊修炼吗？”
况同尘点了点头：“正是。”
朝瑰意回想幼时师尊教导二人的修炼方法，嗯……确实很符合师尊他老人家作派，果真是个狠人。
梅如珩道：“师尊，我们要在里面修炼到何时才能出来？”
况同尘道：“待你二人结成金丹，通过里面的试炼便可出来了。到那时，为师会在老地方等你们。”
朝瑰意又问道：“山崖上的那串口诀，便是进入这百炼之渊的密令吧？这地方，就只有这一处入口吗？”
“以灵力召诀，结界入口自会显现。并不只有这一处，这尘世中能连通‘百炼之渊’的节点不在少数。”
仙人又从兜里掏出一钱袋子，递给梅如珩：“百炼之渊里，各类吃食用度也是需要用钱的，这是里头的专属钱币，如珩，你把这钱袋收好。”
梅如珩接过钱袋，小心翼翼地收入贴身的兜兜里。
朝瑰意看着那小钱袋，不满意地瘪瘪嘴：“师尊，才这么一点钱，哪里够用啊。”
况同尘装作看不见，悠悠道：“百炼之渊里，赚取血灵晶的法子可多了去了。更何况你们长大了，就要靠自己的本事啦，不能指望着家里的老师傅啦~~”
朝瑰意还想缠着师尊多讲些渊内的详情，比如有什么厉害人物、哪些地方不能去云云。
况同尘却摆摆手，笑道：“具体如何，你们进去自然知晓。说多了，反而失了历练的本意。记住，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少惹……嗯，该惹的时候也别怕。”
朝瑰意做个了个鬼脸：“是是是，师尊你老人家说得对。”
梅如珩道：“师尊，您还有什么要嘱咐我们的吗？”
况同尘道：“在百炼之渊，最好使用化名，也莫要提起为师的名号。”
“难不成……报了你的名号会被揍？”朝瑰意道。
“徒儿不得空口瞎说。”况同尘挽尊道。
“……也可能会被骗。”梅如珩适时分析。
况同尘以拳抵唇掩饰尴尬，目光在两人身上停顿：“你二人一定要保重自己，相互扶持，彼此既是对方最坚实的依靠。”
两小子点点头，觉得有些伤感了。
况同尘又摸了摸两人的头，眼底神色复杂：“好了，去吧。”
两人终于转过身，走到了水潭边，以神念运转起了山崖之上的密诀。
一阵玄光骤然亮起，先前清澈见底的水流就变成了红色，结界入口开启了，百炼之渊就在这水流底下。
两人回头望去，见到况同尘还立在原地，一直注视着他们。
梅如珩忽然迈步往回走去，朝瑰意见状，也跟上师兄的步伐。
况同尘在原地张开了双臂，两人一起扑进了况同尘的怀里。两小子长高了不少，已经到师尊的下巴了。
况同尘哄着两人，轻拍两人的头，就像幼时那样：“徒儿乖，答应师尊，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我在老地方等你们平安归来。”
见两个徒弟终于平复下来，他一左一右牵着徒儿的手，带着他们来到了结界入口。
况同尘道：“去吧，徒儿们。”
两人点了点头：“师尊，你要等着我们！”
说完便松开了况同尘的手，二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转身跳入了潭水之中。
水，冰冷刺骨，带着淡淡的铁锈腥气。
朝瑰意的水性不是太好，两人一没入水中，梅如珩便牵起他的手，注入一丝水灵力给他，也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避水气罩。
两人牵着手，任由一股强大的吸力牵引着，不断向下沉落。周围是朦胧的血色，光影陆离，不知过了多久，脚下陡然一空！
师兄弟二人破水而出，落在了一片坚实的土地上。
抬头望去，原来那汪潭水，此刻竟高悬于头顶上方，如同一条倒挂的血色天河，缓缓流淌，构成了这方天地的“天空”。
他们环顾四周。此处地貌与地上景色没有太大不同，只是天色更暗，植被更为高大狰狞。
这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可以凝结成液，却让人感觉到一种压抑沉闷的气息。
前方不远处有座城池，与这方天地的气质浑然一体。
梅如珩道：“小意，我们先进城安顿下，再设法打听此地的具体情况吧。”
朝瑰意点点头，一把揽过梅如珩的肩膀：“师兄别怕，在这里我来保护你。”
梅如珩轻笑了下，道：“好。”
两人正要抬脚向着城池走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明朗男声。
“两位小道友，请留步。”
师兄弟二人回过头来，只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男一女，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
男青年相貌周正，真可谓是一身正气。女青年亦是眉目灵秀，让人觉得亲切。
男青年快步向前，抱拳行礼道：“二位小道友好，在下柳真真，乃是‘柳家’门下弟子。这是我师妹，名唤柳芊芊。我二人见两位小道友年纪轻轻，却根基扎实气度不凡，初临此渊便能镇定自若，不由心生钦佩，起了结交之意。不知二位小友，意下如何呢？”
柳芊芊也微笑道：“是呀，二位小道友莫怪唐突。这百炼之渊危机四伏，防不胜防，我们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呀。”
朝瑰意与梅如珩对视了一眼。
这两人观其气息正而不邪，言行有度，且主动报出“柳家”名号（虽不知具体，但听起来像个正经门派），在不明底细的百炼之渊初遇，主动释放善意且姿态坦荡的，至少值得初步接触，也好借此打探消息。
见师兄点了点头，朝瑰意开始面不改色地瞎编。
他抱拳行礼道：“二位前辈好，我叫白小意，他是我的哥哥，白棠缘。我们二人是白山真人白尘尘座下嫡传弟子，奉师命来此历练。”
柳真真摸了摸下巴，认真道：“白小意，白棠缘……嗯……好名字。令师白山真人想必也是位雅士高人。”
朝瑰意和梅如珩嘴角皆是有些微抽，憋笑憋得有些辛苦。
梅如珩，噢，不。白棠缘微笑抱拳道：“二位前辈，幸会。”
柳芊芊道：“你们的师尊白尘尘真是教导有方。”
白小意道：“多谢二位前辈赏识。”
柳真真哈哈一笑：“好说好说，你们唤我柳师兄就行，走吧，我们先进城吧。”
四人结伴向着城门口走去，一路上说说笑笑，气氛倒也融洽，一行人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城门口。
这城墙高大而坚固，城门上刻着“试炼之城”，显得格外醒目。
城门口人来人往，进出的人员形貌各异，氛围显得十分热闹也有些怪异。
柳真真压低声音对身边两位小兄弟道：“此地便是百炼之渊第一层，试炼之城。算是整个百炼之渊里，规则相对明晰、也最温和的地界了。”
柳芊芊道：“方才见你们兄弟二人孤身来此，年纪又小，不免担心。这试炼之城虽禁止当街死斗，违者会被城中执法队格杀。但暗地里的手段……防不胜防。”
白小意道：“原来如此，谢谢芊芊姐的关照。”
行不多时，四人路过一家颇为热闹的饭馆。
柳真真道：“两位小友饿了吗？让柳师兄做东，请两位小兄弟吃顿便饭如何？也正好歇歇脚。”
两人肚子也饿了，异口同声道：“好呀。多谢柳师兄、芊芊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