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他是一个懦夫，而他的姐姐不是 “首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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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要向大众道歉，赵家的事带来了广大的负面影响，占用了社会资源，对不起。”
“关于我父亲的所作所为，作为子女我不便评判，我会全力配合警方的调查，尊重法院的判定，在此过程中我可以向大众保证，绝不会出现赵家利用资源阻碍办案的情况。”
“我会无限期退出娱乐圈，继任赵氏集团总裁一职，尽自身微薄之力，保障每一位集团员工与合作伙伴的利益。”
电视中，赵睿再次深深鞠躬向大众致歉，伴随着晃眼的闪光灯现场响起连绵不绝的“咔嚓”声，这个状况持续了一分钟，赵睿缓缓直起身再次落座。几乎是坐下的瞬间，记者尖锐的问题从四面八方争相涌向她，经纪人不得不出面引导大家按顺序提问。
“许女士，”记者顿了顿，改口道，“或许我该称呼你为赵女士了，我台收到消息，称警方正在调查前任赵总的杀｜人嫌疑，对此您有什么看法？”
“我相信警方会还原真相，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恶人。”
又一名记者举手发言：“关于某平台博主在直播中拍摄到的画面，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赵睿深吸口气，看着对方回答：“我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事实就是大家看到的那样，我父亲的确有暴力倾向，我与弟弟、母亲都已遭遇多年家暴。”
“据我台记者了解，您进入演艺圈后已经和家中断绝联系，为什么当天您还会出现在那里？这与您两个月前宣布退圈是否有关联？您的父亲是否有预谋作案的可能性呢？”
“关于案件我想大家可以等待警方的回应，我并不想因为个人的言论引起舆论，影响调查方向。”赵睿想了想，补充道，“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我宣布退出演艺圈并回到家中与我父亲无关，纯粹是我个人的选择。”
记者的提问紧追不舍：“既然您的父亲有暴力倾向，为什么您还会选择回家？”
赵睿的目光变得柔软下来，她缓缓回答：“因为在那个家里，还有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两个人。”
赵肆骤然睁大双眼，过往回忆排山倒海般袭来。
在赵肆的记忆中，姐姐占据的分量甚至超过了妈妈。
钟晚意为人懦弱没有主见，从赵肆记事起家中大小事宜都是姐姐在做决定，尽管姐弟俩年仅相差五岁，在心智的成熟度上却相差十万八千里。赵肆嘴上喊姐姐，心里却像幼崽依赖母亲一样依赖她。
在赵睿的影响下赵肆也曾有过一段乖巧听话的时光，他什么都参照姐姐的标准，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邻里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这样的日子维持到钟晚意带着他们住进赵家，赵肆开始明白为什么妈妈的身上会不定时出现大片的淤青，也开始变得像妈妈一样草木皆兵。
赵睿是他在那个家中唯一的救命稻草，因此他比以往更用力地追赶姐姐的身影，却逐渐觉得力不从心。赵睿出国留学那几年，赵肆心中的疲惫感达到了顶峰，他开始意识到自己与姐姐之间隔着一道难以跨越的天堑，而给予他“致命一击”的事件，恰巧发生在他终于等来姐姐回家的那一日。
赵睿改学表演的事东窗事发，被赵晋年打断了三根肋骨，卧床在家休养。
所有人都震惊于赵睿的胆量，她甚至没有在那所商学院读过一天书，在国外打了一年工自己攒下学费，第二年就去学了表演。
赵肆偷偷跑去看望姐姐，却发现房门被人上了锁。他轻轻拍着门板小声呼唤姐姐：“姐！你还好吗？”
房间里无人应答，赵睿还昏睡着。
赵肆又尝试了几次未果，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房里，钟晚意已经等了他许久。
“妈？”赵肆关上门，“你怎么来了？”
钟晚意神经兮兮地拉住他的手，嘱咐道：“你听妈妈说，妈妈知道你崇拜小睿，什么都想学她，但是以后千万别这样了，就当妈妈求你了，好吗？”
赵肆皱着眉问：“为什么？我听张嫂说她改学了表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钟晚意抹了抹眼泪，“她小时候就说长大想做演员，我一直以为就是小孩子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她一直记在心里，还惹出这么大的事。”
钟晚意紧紧捏着赵肆的手，哀求道：“就当妈妈求你了，别再学你姐姐那样了，你今天没看到你爸动手的样子，我真怕……真怕小睿出事。”
赵肆也跟着沉默下来，过了一会他问：“我姐怎么样了？”
“医生来看过，说她……”钟晚意说到这忍不住哭了起来，过了许久才接下去，“她断了三根肋骨。”
赵肆“腾”地站起身，死死捏着拳头，胸腔剧烈的起伏着。铺天盖地的怒火像是把他点着了，他感到全身的血液都沸腾着，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诱惑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钟晚意死死抓着他，连哭带求地劝他不要冲动，最终竟跪在赵肆面前苦苦哀求。
赵肆的血性在那日被母亲碾在膝盖下碎了满地，而他也从此宣判自己永远失去了成为姐姐的资格。
他是一个懦夫，而他的姐姐不是。
赵肆开始混迹于声色场所，结交了一群狐朋狗友，身边总是围绕着许多男男女女，过上了花团锦簇、纸醉金迷的日子。
赵睿知道后没说什么，等她恢复好就离开了赵家，正式进入演艺圈。谁也不清楚她动用了怎样的人脉，可以逼着赵晋年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姐弟俩自此断了联系，曾经相依为命的两个人甚至几年间都没有见上一面、说上一句话，赵肆一度以为他们再也不会见面。
——直到车祸发生的两个月前，赵睿突然回到赵家。
赵肆得知姐姐回家的消息时人还在酒吧花天酒地，他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有一瞬间几乎想立刻回家。他端起威士忌猛灌了一口，辛辣劲烈的液体刮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滚动的光束从他脸上扫过，他环顾房间内烂醉如泥的男女，打消了回家的念头。
这才是我该在的地方。
一夜荒唐，像是遭到报应一般他迎来赵晋年的一顿暴打，而就在他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时候，他透过指缝看到楼梯转角露出的半只羽毛拖鞋——是赵睿。
他呜咽一声把脸埋进掌心，任由眼泪混着冷汗糊了满脸。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猜测赵睿不会再管他，那么在这一刻，赵肆就是确定赵睿真的不会再管他了。
那天赵睿蹲在地上给他叫家庭医生，挂断电话后说：“你……照顾好自己。”
赵肆闭着眼睛装死，在心里求她快走吧，最好再也别回到这个家。
楚老爷子杀鸡儆猴的目的已经达到，端着奶茶早已离去。
客厅内，剩下程七七正在跟楚寻打赌：“我押他差不多该走了，你呢？”
“你想赶人就直说，咱还怕得罪他吗？？”楚寻紧接着说，“我押他不肯走。”
“No、No，这你就不懂了吧，要我说他现在就要爬起来了。”
“为啥？”
程七七老神在在道：“不可说、不可说。”
楚寻一回头，赵肆已经站在他们跟前。
“卧槽！”
赵肆没什么反应，他眼下挂着硕大的黑眼圈，面容憔悴，与楚寻咋咋唬唬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千万我会还给你，可能要花些时间。”他说完向楚寻一伸手，“借我三千。”
楚寻：“？？？”
程七七从楚寻手里夺走手机，点开聊天软件大手一挥，给赵肆转了一万，并十分大度地表示：“他不急着收债。”言下之意是让赵肆先还自己的账。
赵肆点了点头，道过谢后一阵欲言又止，最终艰难开口道：“下次请你们吃饭。”
程七七用手肘怼楚寻：“听见没啊？人说要请你吃饭呢？”
楚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梗着脖子僵硬地说：“哦。”
大家都正是心气高的年纪，一句“抱歉”沉重得有人说不出口、有人接不住，不如某天聚起来热闹地吃顿饭，从此干戈化玉帛。
赵肆走后楚寻搓着手臂问：“你急着赶他走，是因为他姐要来了吧？”
程七七有些意外地看着他：“这你都知道？”
“本少爷聪明绝顶，这有什么难的？”
程七七不信邪，踮着脚扒拉楚寻的头顶：“我看看绝顶没有。”
楚寻一把揪住程七七捣乱的手，“说说吧，你跟赵肆他姐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程七七清了清嗓子：“我在私家侦探那边打黑工的时候，调查到影后许尽欢就是赵肆的姐姐，所以我动用了一点私家侦探的资源，联系到了她。”
“从调查结果来看她似乎已经和家里断绝往来，但我发现两个月前她回了一趟赵家，而那个时候赵熠在国外刚刚被捕，不久后赵家请了家庭医生，而一向爱鬼混的赵肆却在家里老实呆了半个月。”
楚寻听后大概梳理出了整个事件的流程，总结道：“她能第一时间知道远在海外的赵熠发生了什么，就说明她一直在密切关注那边的消息，所以你猜出她没有放弃赵肆母子，主动联系提出帮她解决掉赵晋年这个大麻烦。”
“嗯，不过你是怎么猜出来我跟赵睿联手的？”
楚寻傲娇地说：“简单，能住进京市第一医院VIP病房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给他们办理出院必须要身份验证，你说前台把你认成了赵睿，这不可能，除非是赵睿本人联系了前台。”
他继续分析着：“而且我们昨天赶到的时间也太巧了，在赵肆跑开后你那么急着找他，也不是怕他被赵家带走，而是在赶时间吧？”
“还有，我们抵达赵家之前你就已经提前叫了救护车，还联系了那俩刑侦科的怪人，除非你是天上的神仙能掐指算出来，否则就只能是你和赵睿一早就商量好了。”
“刚才你预测赵肆要离开，说明这里有什么人是他还不想面对的，这个人大概率就是赵睿，而你能提前知道赵睿会来，证明你们会互通消息、且很频繁。”
程七七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说了一句：“牛逼。”
从俩人第二次见面，程七七装近视眼被戳破开始，她就知道楚寻很聪明，但这是她第一次清楚的认知到他有多聪明。仅凭这几点就能串联起完整的前因后果，这样的推理能力，放在刑侦队都是佼佼者。
想到这程七七又不免奇怪，楚寻既然这么聪明，为什么还会被楚昭母子压在头上欺负了这么多年呢？
楚老爷子又为什么会放任楚昭母子打压楚寻？
某一瞬间程七七似乎抓住了一点模糊的线索，但灵感转瞬即逝，很快又变得扑朔迷离。
【恭喜宿主完成引导纨绔青年回归正途的任务，系统奖励300000积分已到账。】
【系统检测到宿主在做任务途中，向大量群众传递正能量，特奖励50000积分，请宿主查收。】
程七七瞬间甩开疑云，朝虚空送去一枚飞吻：“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傍晚时分，赵睿果然甩开记者，前来赵家拜访。不过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她到楚家后被孔管家引着径直去了楚老爷子的书房。
那日后赵睿大刀阔斧地整顿起公司内部，处理了不少狼子野心的元老，正式坐上总裁的位子。
而她与楚老爷子的密谈，暂时还是一个谜。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他是一个懦夫，而他的姐姐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