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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特调局办案，还请配合 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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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肆没有过多的描述赵晋年的暴虐，关于施暴的具体过程被他一句带过，因此程七七和楚寻听得一头雾水。
“不对劲。”程七七摇着头，“你成天在外鬼混，总不可能两个月前才第一次挨打，那为什么从那一次之后就开始变得烦躁呢？”
楚寻接了下去：“肯定有其他原因。”
赵肆不愿提也不敢提赵晋年的事，只好思索着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想着想着竟真让他找着一个理由。
“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起一个。”
程七七来了兴趣，准备凑上前追问，被楚寻一把捞了回来。
他往前一步挡在中间，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人说：“没看见他四条腿儿都断了吗？这种人咱们得离远点儿，万一没恢复好碰瓷咱们怎么办？”
程七七挑眉看着身前的人，从对方一口一句的“咱们”里咂摸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来，总觉得楚寻像一只被撸顺了毛的野猫，将她这个过路人暂时划入了“自己人”的范围。
赵肆则没有这样的敏锐度，他完美忽略了楚寻泾渭分明的区分，接上刚才的话题：“两个月前我跟唐晓在一起了，这也算个事儿吧。”
程七七从楚寻身后探出头疑惑地问道：“不是吧，你这样的纨绔居然也会把恋爱当回事？难不成她是你的精神初恋？”
楚寻嗤笑一声说：“他恨不得三岁就泡在会所，能有什么初恋？”
“你又是什么好人吗？”赵肆伸长脖子向程七七告状，“楚寻为什么叫京市第一纨绔你知道吗？不只是赛车，他玩儿女人的花样……唔唔！”
话没说完被楚寻捂着嘴死死按住，赵肆的半个脑袋深陷进枕头里，眼睛止不住的往上翻。
程七七扶额观看这一场经典的狗咬狗，转身向外走去。
再继续待下去也问不出什么。
两人回到楚家时天刚蒙蒙亮，程七七已经昏昏欲睡。这个时间早过了她平时熬夜的极限，加之回来的路上身边还有一只喋喋不休的“鹦鹉”，翻来覆去的讲着诸如“我没有玩儿女人都是女人玩儿我”，又或是“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关心赵肆的事？”一类无聊的话，催眠到程七七恨不得在车上就睡过去。不是她不想睡，是短暂睡着后还要被叫醒的痛苦她承担不起。
院子里楚老爷子正在打太极拳，楚寻打了个哈欠后道早安。楚老爷子瞥见他吊着的胳膊冷哼一声，眼不见为净地闭目推着云掌，体悟传说中天人合一的境界去了。
一觉睡醒窗外依然是黑的，程七七抓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随后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坐起身，确认起消息。一天多的时间没看手机，聊天软件的图标上挂着醒目的红色数字，显示有37条未读消息。
程七七的好友人数不多，留在好友列表的人要么是出于某种利用的目的，比如前公司的同事和老板就是为了留着气人赚积分，要么就是确实有些交情的关系。
“这么多？”她说着点开一一确认，苦笑着摇头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呗？”
昨晚车祸的现场被人拍照传上网络引起了一点小风波，虽然很快就被压下去了，但还是有不少5G冲浪的年轻人掌握了这第一手八卦，小范围讨论着。程七七收到的绝大部分消息都是在确认她的安全，倒是姜瑜在看到照片后就猜测出她应该没什么危险，随意八卦了两句没营养的话。
除此之外，苟老板也传了几条消息过来，程七七点开「狗逼没好」的聊天框后看见还有几通未接电话，随手给他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急点好啊，最好狗急跳墙。”
睡了这么久早已是饥肠辘辘，程七七拖着肌肉酸痛的身体走去餐厅，正好赶上晚饭。餐厅中楚家人都已入座，楚寻又是一脸的不服气，有一搭没一搭地扒拉着碗里的饭，看样子已经被训过了。
楚昭严厉的目光转向迟到的程七七，他放下筷子冷声道：“看来程小姐还不懂楚家的规矩，是该教你了，也省得你跟着楚寻在外面惹事生非。”他顿了一下，眉头锁得更紧，喊住充耳不闻走向楚寻身边空位的程七七，“程小姐，没有人教过你听人说话时应该拿出怎样的态度吗？”
程七七神态自若的坐下，把“不吃压力”四个大字焊在脸上，抬眼看过去，故作惊讶道：“哦？大哥也在啊？抱歉抱歉，饿昏头了都没注意到你，光盯着那盘红烧肉了。”说着给自己夹了一大块红亮油润的红烧肉，就着米饭狼吞虎咽起来。
“夜不归宿、赛车导致赵家继承人车祸住院、不遵守膳时。”楚昭一条条数着程七七的“罪名”，他说到这停了一下，“还有，用膳时长辈也在，你该注意仪表，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程七七在心里骂着“老古板”，不知道的以为他其实姓爱新觉罗，还在按照清朝皇室的规矩活。她整理好张牙舞爪的头发，顺手抹掉眼屎：“大哥说的对，吃饭是要讲究礼仪，例如‘吃饭不要吧唧嘴’和‘食不言寝不语’这样的规矩，我就做得还不错。”
楚昭还欲发作，但他很快察觉到程七七的视线停在他那碗米饭上，想起昨天被拿走的饭碗，他不动声色地拿起了筷子，在“被迫闭嘴”和“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间权衡利弊，最后选择吃饭。
程七七在心里“啧”了一声，这人还真是吃一堑长一智。
楚寻幸灾乐祸地挡住上扬的嘴角，给自己也夹了一块红烧肉。
“这红烧肉做得真不错啊！”
楚昭责备的视线永远不会迟到，楚寻得意的耸了耸肩，用口型无声说：“食、不、言。”
京市第一医院，赵肆病房内。
“怎么摔成这样？”钟晚意抹着泪说，“早说过你，赛车不安全的。”
她已经在这里哭了半个小时了。赵肆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如果上天给他留一只腿能自由活动，他现在会蹦着离开这个人，可惜没有如果。
“我也说过，你不用来。”
钟晚意闻言哭得更是梨花带雨，她伸手欲摸赵肆的头被对方嫌恶地躲开：“阿肆，你还在怪妈妈吗？”
赵肆的心里一直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钟晚意能给，但当他看向她的时候，那种提问的欲望就消失了，胸口像是漏了个大洞，不知从哪儿吹来的冷风呼啸着穿过黑洞，留下一片凛冽的麻木。
他闭上眼说：“你回去吧。”
钟晚意没有勉强他，整理了一下仪容走至门边：“妈妈明天再来看你。”
病房门被轻轻关上，赵肆清静了不到十分钟，主任医师浩浩荡荡的带着门生过来查房，一群医学硕士和博士围着病床新奇的观察着赵肆的状态，满脸都写着两个大字：新鲜。这群人考试的经验十足，但现实中的病例看得却很少，今天跟着主任过来算是开眼界，摔得这样整齐的病例不多，是个难得的机会。
赵肆躺在床上看着头顶一个个伸着脖子观察他的人，莫名生出一种自己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的错觉，床边攒动的人影不像救人性命的医师，倒像前来奔丧吊唁的宾客。
这一群人乌泱泱来又乌泱泱去了，赵肆一口气还没松，病房的门突然被人猛地拉开，程七七带着楚寻，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赵肆忍无可忍，怒吼道：“还有完没完了！”
程七七不明就理也来不及跟他计较，她关上门快步走至床边，神情肃然：“唐晓出事了！”
赵肆一怔，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今天是过来看唐晓的，赶到监护室的时候她刚抢救无效。”程七七沉默了一下，“人已经走了，就在刚刚。”
这件事出乎所有人意料，即便程七七有系统加持，也没办法做到算无遗策。从楚家出来后她原本是打算利用系统道具从唐晓这边入手，看能不能活获取一些有效信息，没成想是这么个结果。
赵肆喃喃道：“是我害的？”
“不。”程七七语气坚定，“不是你。”
楚寻站在后方，从始至终他的视线一直都落在程七七的身上。楚寻这个人天生有种敏锐的直觉，总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他隐隐觉察到程七七是知道些什么的，她的身上有很多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可是她却知道很多其他人的秘密，包括楚寻的。
赵肆不明白程七七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他面露不解。
“我没有时间跟你解释太多，出人命意味着什么我想你应该明白，楚家已经得到消息很快市刑侦队的人就会过来找你做笔录。”程七七顿了一下接着说，“我劝你想清楚要怎么回答市刑侦队的问话，像昨天那样对着我胡扯，你往后的人生可能就真的要在局子里蹉跎岁月了。”
“你扯皮的功夫不如我三岁的水准，我能看得出，你以为刑侦队的警员会看不出吗？”
“我知道了。”赵肆想了想又问，“我这又不是什么谋杀，怎么会惊动到市刑侦队？”
楚寻接过话来：“你以为刑侦科是干什么的？处理侦查刑事案件是他们的工作，你这种正是专业对口。”
一阵掌声伴着开门声响起，两个身材高挑的男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人气质肃杀，往那儿一站凛冽如霜，拍掌的是另一人，那人面若白玉，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侧束在一边垂在肩上，美得雌雄莫辨。他边拍掌边说：“解释很到位啊少年人。”
楚寻从这两个人走进屋子的瞬间就感觉到一种战栗，他警惕地盯着他们，悄悄挪到程七七身旁。
长发美人歪头看向同伴，指着自己的鼻尖问道：“我很吓人吗？”
那人没答，对着其余三人言简意赅地介绍来意：“特调局办案，还请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