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惩罚 言传身教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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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遥老师还管这些？”
“那倒不是，她纯自觉。所以说跟我们江江谈恋爱，真的很幸福啊！”尘尘意有所指，这话听着有非常明显的乱点鸳鸯谱的弦外之音。
陆梨对大家的调侃早已见怪不怪，这时候她都会保持着一个“替身”的自觉，那就是装作自己什么都听不懂。
而此时的江念栀难得的没出口反驳，她的思绪停留在尘尘对她“自觉”的评价。
自觉？
是她自觉吗？她最开始是没有这个自觉的。大家都觉得余遥不像是那么有占有欲的人，她也这么觉得。但在她们认识的第二个冬天，也是她们确定关系后不到一年，她就因为不自觉，被余遥狠狠“惩罚”了。
那个冬天，《风啸》上映后反响很好，余遥作为主演跑了很多场路演后，又被很多综艺节目邀请，开始忙着录综艺。而那时的江念栀因为上节目采访时说话总不过大脑，就被公司禁止上综艺，直接把她送进一部现偶剧剧组。
这部剧是公司的本，所以女一号这个角色算是为她量身打造，演起来没多大难度，她很少和余遥说起这部戏的事。
只是有一天，她看到场次安排表后，就握着手机多次在她和余遥的对话框上输入又删除，欲言又止。
一部现代都市糖水小甜剧不可避免的会有床戏，江念栀在读本的时候就知道，只是没想到这场戏拍的这么早，场次安排表显示，这场戏定在了明天。
江念栀不知道这种事要不要和余遥说，万一她不介意倒显得自己很自作多情，毕竟哪有金主向她的金丝雀报备的，她没有这个义务。
但不说又显得她很心虚，并且挺不尊重余遥的。她不想对她有所隐瞒。
她攥着手机纠结半天，把打好的字再次删除干净，直接拨通了余遥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很快，“怎么了？”
余遥的语气平静又温和，江念栀最开始认识余遥，便觉得她念台词很好听，音色像薄荷糖一样清爽，只不过私下说话时语调总是没什么起伏，江念栀最开始觉得像AI，听久了却觉得余遥这种说话方式很能轻而易举的抚平她的焦虑。
余遥那么专业的演员，区区床戏，当然能理解吧。
况且她又不是没拍过，而且还是刚出道就拍了。
况且，她们在一起的日子，余遥从来没向她表示过什么占有欲。
江念栀这么劝自己，给自己都劝放心了，开始觉得她刚才的纠结都是徒劳心神的瞎担心，干脆言简意赅地交代，“我明天要拍床戏。”
多大点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江念栀听到了电话那头后台工作人员模模糊糊的对话声，有人跑来跑去的脚步声，还有似乎是化妆师正在翻找化妆刷导致化妆刷杆相互碰撞的哗啦哗啦声。唯独没有余遥的声音。
是不是应该铺垫两句？江念栀又开始觉得自己鲁莽。
她一边按着音量加键，一边确认，“余遥，你听到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轻轻应下，“嗯。知道了。”
果然余遥不在意。
江念栀这才放下心来，开始和余遥闲聊些无关紧要的事，“你最近录综艺是不是很忙啊？”
“嗯。”
江念栀有时候觉得余遥的话实在是太少，她甚至都怀疑余遥绑定了什么说话要按字数收费的系统才会让她这么惜字如金。当然也有可能是懒得跟她分享，毕竟她们的关系终究是有些奇怪，每每想到这，江念栀都告诉自己要乐观，不要胡思乱想。
在所有怀疑余遥的瞬间，她都安慰自己，这是余遥的性格使然。毕竟这是她认准的人。
第二天，江念栀很顺利的在中午前拍完了自己的单人场次，接下来在自己的房车里等下午的对手戏就好。
虽然一想到下午的床戏就有点让她头痛，但高乔乔为了哄她专注，说好了今天给她定放纵餐，能好好吃个午饭还是让江念栀心情不错。
她拉开房车的门还没走进去便迫不及待的朝里面的高乔乔喊着，“乔乔姐！放纵餐在哪里！呈上来！本小姐要大吃一顿。”
江念栀转身关上车门的瞬间，余遥那毫无波澜又带点播音腔的声音在车内幽幽响起，“大小姐心情不错。”
江念栀听到这声音猛地转身，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便看到了穿着一身黑，戴着黑色鸭舌帽，打扮的十分低调的余遥，她抱着手臂端坐着，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看。
昨天还和她相距700多公里的余遥，现在出现在她面前。
“你......你不是要录综艺？”江念栀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仍在消化着余遥的突然出现，有点语无伦次，“不是很忙吗？”
“嗯，昨晚录完了。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再过去就行。”余遥似乎对江念栀的反应很是满意，温柔的笑着问，“你不坐吗？”
江念栀慢腾腾地坐下，眼睛警戒地打量着对面的余遥，仿佛眼前的人不是真实的人，她正在努力的找破绽一样，“你来干嘛？”
余遥笑着给江念栀拆着她的午饭包装。
江念栀见余遥笑成这样，更觉得反常。
这个笑容，意味不明。
“你要拍那么重要的戏，我刚好有空，所以来探班啊！”
余遥说到“那么重要的戏”时还故意加了重音强调。
......
眼前的余遥，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探班，甚至应该都没休息好，没化妆纯素颜，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
江念栀大为震撼，“亲眼来看女朋友拍床戏，真不知道你什么癖好。”
女……朋……友
江念栀说这话时没过脑子，脱口而出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用词似乎是有点不妥。
她暗暗地观察余遥的脸色，本想理不直气也壮的搪塞过去，余遥却像没听到般，将掰开的一次性筷子递给她，“先吃饭吧。”
下午开拍，江念栀本来就没拍过这种戏，现在还要被余遥现场观看，很难投入。
在余遥面前，和对手演员搂搂抱抱，浓情蜜意……
江念栀没有如此强大的心脏。
江念栀看着场外一身黑的余遥，站在角落里，就那么盯着她，活像是个磨刀霍霍的幽灵，蛰伏在影子下，想起她中午那意味不明的笑，不禁后背一凉。
原来余遥出现在这里，就是故意为了看到她这副心不在焉无法投入的模样！
最后的拍摄效果，可以说是非常乏味，浪漫氛围全靠着导演的氛围大灯发力，江念栀僵硬的像是每个关节都被打了钢板，表情更是无比冷漠，像是不知道在冰箱里冻了几天。男演员也没关注江念栀的反应，他这场戏全程只在意自己帅不帅，全是对自己脸的欣赏。
导演拍糖水偶像剧拍到麻木，只要男帅女美，只要镜头好看，没有感情的流动也无所谓，这场戏就这样应付过去。
导演宣布“过”时，江念栀向余遥在的地方看过去，视线交汇，余遥朝她笑得温和又欣慰。
捉弄她的效果实在是太好，能不眉开眼笑吗？
余遥这个人喜怒不形于色，笑起来总是克制，那天她的笑容，是江念栀和她在一起后，江念栀见过的她最灿烂的笑。
等待下一场戏的拍摄间隙，她打开手机，看到余遥的留言，说朝乔乔姐要了她房间的备用房卡，要回她的房间等她，先回去补觉了。
要补觉。不睡觉、不化妆、不修边幅，就为了看她今天拍戏时的尴尬样子，余遥为了自己的恶趣味，真是煞费苦心。
江念栀实在是佩服，并暗自感慨，以后可不能得罪余遥，太腹黑了！
晚上江念栀回到房间，余遥不知道睡了多久，还给她留了两盏昏黄的氛围灯，应该是怕她回来后什么都看不到。
余遥听到她进门的声音也只是睁睁眼睛，翻了个身继续睡，乖巧的全然不像今天白天的幽灵。
江念栀怕吵到余遥，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澡卸完妆，关上灯，轻手轻脚地钻进被子里，背对着余遥躺下。
被子里的温度瞬间侵吞着身上水汽带来的凉意，背后一双温热的手随之覆上她的腰。
这对她们的进度来说，有点亲密。虽然已经在一起快一年了，但是实质上，她们的亲密程度，总是差一点。
过去的日子里，她们大部分时间的相处都用来培养感情，循序渐进。江念栀希望一些自然而然的发生，不希望自己是以“金主”的身份被爱，这是她的骄傲。
虽然她总是叫嚣着她的包养准则，绝对服从什么的，但如果在床上的那一步都要她霸王硬上弓，也够没劲的。
“你醒了？”江念栀转过身，埋在余遥怀里，余遥的手臂叠在她的手臂上，那个温度，热的滚烫。
怎么这么热？
直到余遥翻身，撑着手臂，将她压-在她身下，江念栀才知道那滚烫意味着什么，自己也被像点燃一般，开始升温。
余遥的呼吸铺在江念栀脸上，挠的江念栀的心痒痒的，她故作镇定地问：“干嘛？”
余遥早就醒了，听着哗啦哗啦的水声，倒是也懒得睁眼。
女……朋……友
她脑子里一直是今天白天江念栀说的话，原来她是这么定义她们的关系的。所以很在意她，会向她报备，会因为她无法投入，会都快一年了对她都没什么要求。
江念栀对她很好。好到让她忘记了自己所有的别扭、屈辱，只想也和她简单一点，想更靠近她一点。
余遥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冲动。
但如果冲动是她胸膛让她觉得她还活着的猛烈的心跳，那她决定放任自己的冲动。
“教你怎么演床戏。”她用气声在江念栀耳边不紧不慢的调侃，“大小姐，你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糟糕了。”
那天，在余遥细细密密的吻的间隙，江念栀曾用最后的理智问过她，“余遥。你是愿意的吧？”
“是。”
余遥回答问题前总会停留片刻，给自己思考的时间，可这个问题，她难得回答的干脆。
因为她也确认过自己的信息，她的心给了她的理智不愿意听到的答案，她是愿意的，她心甘情愿。
余遥觉得，心甘情愿是江念栀对她最大的征服，是最后一步的征服。心甘情愿意味着，在这段她本来就是下位者的关系里，她彻底的投降，彻底的毫无还手之力，彻底的失败。
余遥那天还请求她，“江念栀，以后这种事能不能早点告诉我，我不想知道的这么晚。”
其实很没道理。
但江念栀却感觉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余遥的不安。
后来她自觉的拒绝尺度过大的戏。拒绝到今天，她们分开了，她都没想过除了拒绝之外，还有另一种可能。
就好像曾经的她，从来没想过她和余遥除了一直在一起之外，还有她被甩的可能。
太理所当然了。
江念栀嘲笑自己。
可能她太习惯理所当然了。理所当然的对余遥有信心，理所当然的自以为能了解她，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这么好余遥会珍惜她爱上她。
不能再习惯下去了。
“也对，我会好好考虑的。”江念栀对尘尘和陆梨说。
话音刚落，门口的风铃响起。
三人朝门口望去。
余遥来了。
等我回来，会继续更新哒！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