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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有眼无珠 造谣者死 ...

  •   谁曾想这事真就这么沸沸扬扬地传了出去,唯一的好处,也就是毛家遭了殃。

      毛仁旺如今是焦头烂额,左右摇摆。这才刚刚出去传了谣言,指成望候贞洁不在,现在又要替她辟谣,说她绝无应婚之想。

      他本是差遣家人来此兴风作浪,谁想舆论突变,他坐立不安,只得亲自下场。

      “上面那位早已是不干不净,哪能敢应婚呢!”毛仁旺笑道。

      “这侯府的人可都说了,君侯要应婚,你信口雌黄,等着讨死吧!”
      “就是,她老人家大恩大德,上次已将造谣滋事的人放走,你仍然蓄意挑衅,天都不容!”

      毛仁旺恨道:“你们若是信了这风言风语,若是真让成望候入了皇宫,到时皇帝必然大怒,我们北城可就不保了!”

      众人面面相觑,上次朝廷过来威压的事似乎还在昨天,若是圣上恼羞成怒,真要踏平了北城又该如何是好?

      毛仁旺见这话有效,更是煽风点火,“所以啊,她这明明是越描越黑,若是拒婚尚且算她一个人的过错,可若是真要入了宫,虽解一时难,但害了咱全城的人啊!”

      集市里闹声一片,如今都如蚊子细语,毛仁旺大觉舒畅,头也抬高了不少,谁想哪个角落传来清脆的一声:“上次造谣的也是他家人,这不是以德报怨吗!”

      大伙一听便被点燃了,骂声顿时纠缠在一起。

      “你整日里琢磨这些东西,何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商贾家里出来的,还管上君侯的事来了!”
      “是啊是啊!”

      集市中众人议论纷纷,愤愤不平,恰见许玲白到来,急急忙忙地让出位置,为她端茶扇风,有一人谄媚地问:“您老神通广大,可听到什么风声?知道君侯的意思?”

      许玲白将那些东西一推,只是恭顺地立着,笑道:“有什么话,你自己去问君侯不就得了?”

      那人脸色乍惊,忙道:“我哪敢啊——”

      他话音未落,便见来路鸣鼓大响,有四五个执牌小厮侧立两路,大步走来,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却都被前头一顶红木锦缎大轿挡住身影。

      有人高喊:“成望侯到——”

      众人立时纷纷跪地参拜。

      侍卫快步环立四周,让出位置,迟露晞身着一袭锦袍,从轿中走出,神色端严,勾月侍立在旁,为其端来座椅。

      众人头也不敢抬,只听她淡淡开口:“方才何人有疑?今日当着本侯的面,尽可问清楚。”

      这话声音不高,但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满堂跪伏者无人敢言,皆屏息噤声。

      许玲白轻轻推了推那人,笑道:“问啊!”

      那人低声央求:“大人,您便放过小人吧……”

      勾月上前,将那人拖出人群,那人连声告饶,却是不敢说半句有关谣言之事。

      许玲白笑道:“君侯在此,还不说实话,便将你同造谣者一并论处。”

      那人听到此言已是满头是汗,更不消说毛仁旺了。

      他大呼:“殿下明鉴!我不过就是个卖猪肉的,见此处人员密集,就想着吆喝几单生意,是不小心听到的,小人可是一句话也没说啊!”

      “听到了什么?”许玲白问。

      那人乍惊,“小人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啊!”

      许玲白不再看他,朝众人问道:“各位父老乡亲,皆未听到?”

      “没有啊!”
      “未曾未曾!”

      许玲白道:“看来皆是戏说了?”

      她转身欲报,只听后头一个朗声喊道:“不是戏说!”

      迟露晞眉尾一跳,抬头望去,居然是孙新元。

      “小民不敢欺瞒君侯,实是毛仁旺信口雌黄,在城中散布谣言。”孙新元向前跪拜。

      许玲白笑道:“毛仁旺,可有此事啊?”

      毛仁旺牙关打颤,却也不敢辩解。

      杀猪贩见一个小毛孩都有此胆魄,又念及毛家人以往在菜市上的种种打压,更兼毛仁旺两次忤逆君侯,此次定不容脱身,遂大声喊道:“就是他!就是他污蔑君侯!”

      其他人见此情状,亦纷纷大喊起来,矛头直指毛仁旺。

      迟露晞本想这次先给他一个下马威,来日再作清算。却不想小不点儿竟然从哪里跳出来了,虽说孙新元是好心,但是露了面,她就不能给毛仁旺抓住报复他的机会。

      这么多年,她心里还记得六斤。

      此刻,更是愤恨到了极点。

      “上一回,你的家仆造谣滋事,本侯念在你的面子上,未曾追究,只当此事与你无关。”

      毛仁旺冷汗直滴,又听她道:“可你为何不知悔改,再度妄言?莫非是受人蛊惑?”

      “是是是!小民是受人蛊惑,都是他几个所害,小民绝无忤逆之心啊!”

      他身后几个近身家仆早已吓得面色苍白,然后各个不敢出声。

      “原来罪魁祸首在这啊,”许玲白敛去笑意,“拿下,明日午时处斩!”

      那几个家仆连声告饶,拐弯抹角地辩解,将矛头直指毛仁旺。

      毛仁旺又要辩,迟露晞却没耐心了。

      “一而再,再而三,如今你不仅祸乱乡邻,而且满口谎言,按律当诛!”

      毛仁旺哭求不止,迟露晞抬眼扫向众人。

      “此番纳妃,既是圣上之意,本侯自然从之。”

      方执闻言一惊,上前一步便想扯住她的衣袖,然而又怕引得他人多心,只能紧紧握拳,不一会儿,掌心便麻木了。

      “往后再有流言,不必私传,直接来寻本侯。本侯,给你们一个明白。”

      迟露晞言罢,毛仁旺已是鼻涕眼泪一把抓,哭得满面通红,许玲白弓身问道:“殿下此人如何处置?”

      “按律法处置。”

      说罢她回到轿上,身后响彻着毛仁旺的痛哀声,惊飞了不少安睡的野鸟。

      他们方才议论的风险自然也有,如果她不去,还不知北城是否能安然无恙。北城这几年好不容易才恢复点生机,她不忍心亲手看它毁了。

      起轿至半途,一个身影钻入轿中,眼底全是惶急。

      “为什么在众人面前应婚?”方执语速都快了几分。
      “这次你不担心被人看见了?”

      方执捉住她的手,忙问:“没人看见我……究竟为什么?”

      迟露晞叹道:“这是唯一的方法,不然我还要抗旨吗?”

      “就没了?”
      “没了。”

      方执几欲开口,又不知说些什么,想到木已成舟,便十指紧握,气不打一处来。

      迟露晞无意瞥她一眼,见她掌心渗出血来,忙将她的拳头拍开,骂道:“你要死啊?”

      方执眉头紧蹙,只道:“应婚谣言不知从何出来,只听百姓群中有人说是侯府里传出来的,具体的我还会去查。”

      侯府里?

      迟露晞指尖微攥,心脏弹动几声,仿佛大声得刺耳,她忙道:“不用查了。”

      “不用?”方执双眉一抬。

      “不用了。”
      “可是……”

      “被造谣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凑什么热闹?”迟露晞显出几分愠怒。

      只有这样才能让方执噤声。

      而她果然不说话了。

      迟露晞心乱如麻,一落轿就往书房奔去,心思沉凝一刻,便铺开纸张,提笔写下心中所想,再将其放入信封,递给方执。

      “这封信还劳烦你替我转交给皇上。”

      “是什么?”方执问。

      “你想看便看。”

      “我不看。”

      迟露晞抬抬眼,语气柔和许多,“交给驿站吧,不用你亲自去。”

      “我亲自去。”

      迟露晞微微发怔,便见她阖门退去。

      那一纸书信,不知能否解此难题。

      她在书桌前静坐片刻,然而仍然心绪不宁。

      这堂堂世界,她不过刚闯出些明堂,便又要湮灭了吗?

      谢承暄呢?
      他还好吗?

      自己对他,是爱还是愧疚,哪个更多?
      连她也说不清。

      书房外风声轻响,在那里她种满了竹子,每当夏天,热风穿过竹林,便也是凉风阵阵。竹影划落,有时总让她看错了动静,以为有故人归来。

      不想,真是有人影子一动,又传来几阵幼童的欢笑声。

      女婢来报:“殿下,徐姑娘携带幼子求见。”

      “请进来。”

      未几,徐复欢缓缓入内,朝迟露晞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迟露晞起身礼待,请徐复欢坐下,又问:“安安呢?”

      徐复欢笑道:“刚刚在屋外遇上他方哥哥,这会儿正同他玩呢。”

      迟露晞闻言垂眸,笑道:“他可是长大了,现在都不黏着我了。”

      徐复欢一怔,急忙站起来,又是屈身,道:“我这就领他进来拜望。”

      迟露晞睁了睁眼,笑道:“这是做什么?我又不是什么虎豹豺狼,让他玩吧,你说说你有何事?”

      徐复欢颔首坐下,将手中茶杯晃了又晃,那茶水卷着光斑折射在她眼里,忽闪忽闪的。

      “总不会只想讨一碗茶水喝吧?”

      “姑娘这茶,是今年新掐的尖,这水也是山泉水,自然是极好的。”

      迟露晞微微一笑,徐复欢今天倒有些奇怪。她往日里从不说这些弯弯绕绕的话,莫非是缠着许玲白久了,也学了些场面话?

      她笑道:“你心里有事?”

      徐复欢木然顿住,半晌才笑道:“姑娘又在逗我。”
      “你果然也不经逗。”

      徐复欢抿抿唇,喉间微动,终于扑腾一声跪于地上,俯身道:“姑娘,我有一事相求。”

      “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起来说?”迟露晞连忙起身。

      “此事郑重,需得这样说。”

      迟露晞只好坐回原位,眉头却不自觉地拧起来。

      徐复欢双眸忽闪,正色道:“小女是蒲柳之身,向来不敢凭生妄念,能活至今日,全仰仗姑娘。只是唯与方执心意相通,却深恐私相授受有违礼教,污及姑娘门楣。斗胆恳请姑娘赐婚一道,成全我二人,复欢此生感激不尽。”

      方执?

      迟露晞半晌无言,眼底只剩错愕。

      “你没说错?”
      “正是方执。”

      她见迟露晞良久无话,又道:“我自知姑娘于他有情,可那终究是前尘往事了。往后你们二人,身份殊途,前路各异,只怕终究是海角天涯,再无相逢之期。我与安安不过孤儿寡母,还望姑娘成人之美,此恩复欢永生难忘!”

      迟露晞惨然一笑,世间哪个男子她不能成人之美,她徐复欢如何偏偏看上了方执!

      她好歹也该看上个男子吧!

      迟露晞心里乱颤,偏生徐复欢又是个多心的,若知道自己痴心一片错付女身,说得那些话头头是道,还一本正经地曝露在自己面前,岂不悔得一头撞死?

      想罢,她只道:“此事你不用再想了,回去好好照顾安安。”

      徐复欢闻言大惊,跌坐在地,眼眶里已是盈满泪花,且随着她的痛苦越张越大,然而却一滴泪也不曾落下。

      迟露晞不去看她,半晌回头,书房里早已是空空如也。

      徐复欢紧紧拧着丝帕,将泪抹了个遍,那上面的皱痕已是四乱张爬。她步出侯府,扭头便见徐寄安与几个孩童玩闹,她愤然捉住他的手,扭身要走。

      “大娘!我们几个想和安安多玩一会儿!等吃饭时候再回去好吗?”

      大娘?

      这叫什么话!她比许玲白还小一岁,却被人称作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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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目前剧情已过半,可以宰啦~ 喜欢本文的友友不要错过这本预收哦!《黑粉求我好好演》 对抗路情侣,逆袭打脸,剧情感情兼备! 求一个收藏~非常非常感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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