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观察（加更） 不光彩 ...
-
“你喝我的可乐。”时黎陪木叶子送走团团，想要将自己的可乐给木叶子。
“又不是喝不到可乐，你喝你的。”猫猫拒绝道。
实际猫猫连自己猫条的钱都要省下来，哪里会去花钱买可乐。
不过可乐在猫猫这里到底不比猫条，因此猫猫能表现出一个成熟人会做的决定。
走回院子里收拾桌子，牛元香把自己喝了几口的可乐塞给木叶子，起身要回屋去：“你们年轻人喝的东西真是古怪，不喝了不喝了。”
木叶子接过来问：“外婆，你今天体检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医生让我好好吃降血压的药。”
“外婆，你今天降血压的药吃没有？”
“吃了吃了，你一个小孩总是揣着这些事做什么，我记得吃药呢。”
木叶子每天早上去学校前，都会提醒牛元香吃药。可能是牛元香总说她操心的事太多，就没有少年人的样子，自己生闷气呢。
猫猫也不好多说，免得惹老人家不高兴。
她洗好碗筷在院子里坐着，腿上摊开作业本，手里拧开她外婆剩的可乐慢慢喝着。
她注意到时黎一直在看她，她瞥过去：“有事吗？”
时黎摇摇头，抓住笔写了会儿作业，始终不能静下心来。他不住瞟眼他同桌，他同桌低眼看题，动笔很快，笔墨簌簌走动的声音宁静安好，他混乱的心绪也随之平静下来。
收回视线盯着眼前的题目，他的大脑很快理清问题，想明白思路，捏着笔一行行书写步骤。
等到时间差不多时，木叶子收拾好自己的书包，和牛元香打过招呼赶去刘归帆家。
牛元香问道：“小黎呢，小黎不再待一会儿吗？”
“天黑了，他要回家。”木叶子替时黎回道。
“好，那你们路上慢点哦。”
“知道，外婆。”
关于时黎回家……时黎当然不会回家，这点木叶子心里清楚。
时黎之前承认他在观察她，这段时间来，时黎都跟她一起行动。频繁来到她家吃饭，偶尔搭把手帮帮忙，让牛元香对他都很有好感。
被这样抱有目的的接近，而且现在已有真正打入猫猫生活之中的兆头，猫猫有些不能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窗外各色灯光映照在车窗玻璃上，猫猫不自觉迷眼看着。
不一会儿涌上一股困意，她朝挨坐在她旁边的时黎说：“我睡会，到地方喊我。”
时黎绷紧了脊背坐正，张口说话间喉头发紧，声音有些暗哑：“你可以靠在我肩膀上，睡得更舒服……”
木叶子睁眼，偏头去看时黎：“这也是你观察的一部分吗？”
这个认知被双方本该都有意模糊，才能如此融洽相处。
现在被木叶子提出来，就像是撕开两人之间和谐相处的伪装，暴露出人和非人各揣目的地靠近。
他们的关系，本就起始于一段不太光彩的开始。
……
“姐姐！”
时黎正默默陪木叶子走完这最后一段路途，刘归帆的声音突兀地穿插在两人之中，两人的身子都不自觉僵硬。
身后小跑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根本不给木叶子反应的时间。
木叶子此时都不知该看时黎，还是该看刘归帆，一转眼，刘归帆就已经将手搭在木叶子肩膀上。
“姐姐愣什么，怎么不回应我？”
刘归帆单肩背着书包，身影在路灯下拉的很长，覆盖住木叶子的影子。
“我，在想事情。”
木叶子不自觉看向旁边，已经不见时黎的身影，她慢一拍地解释道。
“在想什么？”刘归帆并肩与木叶子走在路灯下，闲聊问道：“我记得姐姐班在运动会里排第一吧。”
“嗯……”
“那在想别的什么？”刘归帆偏头问。
木叶子捏紧书包带，在接连的逼问下，说不出话。
这样沉默的氛围里，刘归帆突然出声问：“刚才那人是谁？”
“什么，谁？”
木叶子的心跳陡然加速，一泵泵血液前仆后继地输送在她心脏里，心脏承压过重，来不及输出出去，就似要被涨破。
刚才站在她身边的是时黎，可在刘归帆将手搭在她肩上的一瞬间，时黎有如鬼魂悄无声息地不见。
……难道，还是被刘归帆发现了吗？
“刚才和姐姐一起走的人啊，是上次姐姐碰到的人吗？”
白天的热气尽被夜晚的凉风吹散，拂在脸上，身上还挺舒服的。
这在见到木叶子时，这种舒服由心底迸发，堵涨的刘归帆心脏要爆开。
他有意忽视那个和木叶子走的很近的身影，但看到木叶子魂不守舍的样子，刘归帆还是不出所料地介意。
他不想表现得太明显，怕吓到木叶子了。
他装作不经意地试探问道：“是之前姐姐说在等电梯时，碰到的那个同学吗？我见过他没？”
“没。”
木叶子回答的很快，她一口气没上来，偏头咳嗽起来。
刘归帆自己也没察觉在听到这个回答后，他眉头紧皱在一起。但现在他的注意被木叶子牵扯，从而失了分辨。
他帮忙给木叶子拍背顺气，等木叶子缓下来后，关心问：“姐姐感冒了？”
“没有。”
“今天天气热，姐姐是不是喝冰的了？”
“没有，我喝的水是常温的，就只是打了喷嚏，可能有人在想我。”
刘归帆脸色瞬间就红了，轻咳一声说起别的话题。
木叶子胆颤心惊自己糊弄过去了，但仔细回忆一下，就能发现猫猫这会儿说的没一句真话。
她也太紧张了……
猫猫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刘归帆，她的视线则不动声色地朝周围瞟去。
路灯静悄悄的，吸引来一些小的飞虫在光亮下打转。夜风吹过两旁草丛，树枝上抽长出来的嫩叶轻轻晃动，发出细小的大自然白噪音，听来很是能够舒缓人心。
两人慢慢走着，刘归帆问：“姐姐，你有听我说话吗？”
“啊，嗯……你说什么了？”
猫猫紧张地将视线投注在刘归帆身上。
刘归帆的少爷脾气才好受一些，他摇摇头：“算了，不跟你说了。”
哦，连姐姐都不叫了，看来真的很生气啊。
猫猫得以安静地走完剩下一段路，等待面前的门打开，刘思文女士的脸色很不好看，冷声喊道：“刘归帆，你给我过来。”
木叶子不明所以，她在玄关处换了拖鞋走进去，手里捏紧她书包带，站在旁边不显眼的位置。
“妈……”
刘归帆瞧见刘思文女士心情不好，先讨好地喊人。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
刘思文女士看眼自己儿子，不忍多看，怕自己心脏受不住：“今天逃课上哪去了？”
原来是刘归帆逃课的事情被发现了，猫猫在心里想。
“没去远，就去外面买瓶水喝。”
刘归帆扯谎遮掩他今天的真实去向，还能分心朝猫猫眨眨眼，好似在保证不会将事情牵扯到猫猫身上。
猫猫看的茫然，她想法很简单，早知如此，就不该逃课。
刘思文女士听到这样玩笑的回答，气不打一处来：“学校没有你的水喝？”
“学校太闷了，我去外面还能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刘归帆低低说。
“好，好……那你还记得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吗？”
“以后再也不逃课了。”
刘归帆乖乖答道：“妈，我就是学习太累了，想要放松一下，我以后都不会再逃课，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你每次都是这么保证。”
刘思文女士显然不信，她也是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性，只是不能想她儿子竟然会做这样的事情。
“那你威胁人小姑娘，让人替你掩护做什么？逃课就是逃课了，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你不是想去买外面的水喝，想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吗？”
“啊？您儿子什么时候威胁人了？”刘归帆也是一头雾水。
“装，你们老师都跟我说了，那姑娘还是班长，如果不是你威胁人家，人家有自己的职务要监督同学，怎么会帮你遮掩？”刘思文女士问。
“楚欣柔？”
刘归帆低喃这个名字。
然而他还没能弄明白前因后果，刘思文女士的问责就接连而来。
从小和亲妈斗智斗勇来，他早已经摸得清楚。
这种时候只要顺着刘思文女士的话说，让刘思文女士尽情唠叨几句，最后他态度诚恳地保证，就能没事。
接连几招下来，刘思文女士的气消了。
可她看到刘归帆还是头疼：“你回房间去，别让我看见你。”
“好的好的，妈。”刘归帆朝木叶子示意过后，将自己关进房间里，先躲躲风头。
刘思文女士扶额，唤木叶子坐她旁边：“今天都是小帆的事情耽搁了，他自己逃课不学好，我能慢慢教他，但他威胁人小姑娘帮他掩护，这问题就大了……”
木叶子静静陪坐听着。
因为这事耽搁，白白让木叶子跑来一趟，刘思文女士心里很过意不去，她亲自送木叶子回家。
第二天，刘归帆被刘思文女士早早喊去上学。他来到教室，教室里都还没几个学生。
楚欣柔坐在教室前排看到是他，也惊讶他竟然这么早来。
“出来。”
楚欣柔四处看看旁人，刘归帆又说：“是你，班长，你出来一下。”
“啊，来了……”楚欣柔将书包塞进桌洞里，紧张地跟刘归帆站在走廊栏杆前。
“这个给你。”
她手里被塞了两个大肉包子，皮薄馅多，手工做的，一看就不是外面早餐店卖的。
“你，为什么给我这个啊？”楚欣柔害怕刘归帆这会儿狗狗眼眯出一条狭长的缝，小声问。
刘归帆气笑了，露出稍纵即逝的小虎牙，翘着唇畔说：“笨。”
“你为什么要骂我？”楚欣柔小小地抱怨。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刘归帆俯身凑近，盯着楚欣柔清澈近乎有些傻气的眼：“你想帮我都不会，昨天我妈好一顿唠叨我，我都没睡好觉。”
楚欣柔羞红了脸：“我，我不会说谎……”
“那我教你一句。”刘归帆说起他经常用的话术：“要是下次老师来问你我去哪了，你别管别人，只说看到我去厕所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