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旧冰箱 “……时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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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的成绩下来，木叶子依旧稳定排在年级第二，总体分数不退反提高了五分，成功和班主任李老师交差。
那天她买来一斤半的肉做红烧肉，牛元香血压高，时常需要控制血压，不能吃太多肉。
这天气冷，饭菜还能放一放，随着天气暖和来，家里不能放剩饭剩菜，不然两天下来就要馊了。
之前省数竞的奖金5000块钱还有剩下，上一个月刘归帆的补课费，刘思文女士也已结清。
木叶子琢磨要在家里买一个小点的冰箱，等到夏天用。
她把这事情说给牛元香听，牛元香琢磨来也可以，以后等到夏天了，她可以给孙女熬冰镇的绿豆汤喝。
因此牛元香答应下来：“我明天就找人问问，看看有没有便宜的旧冰箱买。”
木叶子很快扒光碗里的饭菜，回房间拿出两千块钱出来。
牛元香不要：“哪需要这么多钱……”
按照牛元香的想法，她是要去收旧电器的人那买旧冰箱便宜。
她们要求不高，只要能用就行，也许八百块钱预算都不要。
但木叶子想跟牛元香传递的信息是，她孙女现在给人补课、考试奖学金攒的有钱，牛元香不需要这么辛苦。
直言不让老人家蹬三轮车出去捡废品，老人家不愿意，两人还会发生口舌争吵。
现在二十张红彤彤的毛爷爷拿在手里，老人家总归能够安心，以后不会再让自己太过辛苦。
木叶子搬来凳子在牛元香旁边坐下，轻声说：“外婆，我手里还有钱，这些就算您先代我存起来可好？”
这样说来，牛元香也不推辞：“好，我帮叶子存起来，以后给叶子花。”
“外婆您有什么想吃的就买，以后花，有叶子以后赚的钱。”
“叶子以后要做大老板咯，这么有钱……”
没过几天，牛元香就找到人以三百块钱，买下一个旧冰箱。这价钱压得低，人家不乐意给她们送，牛元香也知道自己占了人便宜。
别人不送，她蹬三轮车也能弄回家来。
木叶子就怕这种情况，在每晚回家后，和牛元香说话的这十分钟里，知道旧冰箱买好的事。
“外婆，等周末我来弄冰箱到家里，您别管这事了。”木叶子正吃着外婆特意留给她的米粥说。
“好，外婆知道。”
木叶子太了解牛元香了，外人喊牛元香叫老牛，就是说牛元香某些时候脾气犟的跟牛一样拉不回来。
她吃完米粥，拿碗去厨房洗净。
回来的时候坐在小凳子上，将脸庞搁在牛元香腿上：“外婆，我明天还是请假把冰箱弄到家里来吧，省的这件事情您总是放在心上，晚上睡不好觉。”
牛元香拒绝道：“冰箱早一天晚一天弄到家里来，又不耽搁什么事，怎么你要请假弄呢？”
“那外婆说的，冰箱早一天晚一天弄到家里都行，那就等到周末我来弄。”
牛元香叹一口气，之前张大娘在医院看到木叶子来了，说是能管的住牛元香的人来了，牛元香是真在她孙女这没办法。
就说别家正上高中的孩子，嘴里聊什么听不懂的游戏，她这孙女的时间和精力不是放在学习和赚钱上，就是放在她这个老太太身上。
即将要成年的少年，心思怎么总是这样老成。
牛元香暗暗摇头，被木叶子扶进房间里盖着被子睡觉，她眼尾默默在黑漆漆的深夜里被浑浊的泪水濡湿。
周末这天，木叶子早早五点起床，外面天还蒙蒙亮，她就收拾来赶往牛元香说的收旧电器的老爷爷家。
这刘爷爷虽然也做收废品的活，但他收的是旧电器，有的还能用，他倒手卖出去还能赚不少钱。
这绝不是牛元香蹬三轮车，捡来的那些纸壳子和塑料瓶的利润能比的。
刘爷爷和刘奶奶家有两层楼，大门阔错，还是自动的。
后院收拾来，放着的是刘爷爷平日里在各个小区拿喇叭喊“回收旧手机，旧冰箱……”的旧电器。
六点就被人敲门吵醒的刘爷爷脾气不小，抬手指向角落里的旧冰箱说：“那个就是我跟老牛谈好的冰箱，你搬走吧。”
“好。”
木叶子瞅了眼冰箱没问题，还能用。
她将专门买的早饭递过去：“辛苦刘爷爷和刘奶奶这么早起来给我开门，我给你们带的有油条和豆浆，不知道合你们的口味不，你们坐旁边吃，别靠近弄脏了衣服。”
刘爷爷这才收敛一些脾气，转手将早饭交给刘奶奶，自己也去洗漱后，在一旁凳子坐下吃早饭。
刘奶奶看木叶子，跟看自己还小时的闺女一样。
现在她闺女大了，去外地工作结了婚，要接他们住过去生活，他们不愿意。
她闺女嫁的地方又远，他们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
因此瞧来木叶子就觉亲切，她也不想平白吃人小姑娘买的早饭，上前搭把手帮忙把冰箱搬到三轮车上。
“这，这放不稳当吧……”刘奶奶忧心道。
刘爷爷平日里就是做这些事的，他一眼就看出来：“稍微斜一点放，用绳子绑起来固定住。”
“对对……”
刘奶奶找来平日里刘爷爷收旧电器会带去电动三轮车上的绳子，拿来给木叶子绑冰箱。
刘爷爷冷眼站在旁边喝豆浆，“哼”了一声，看自己老伴跟人忙活。
“奶奶，剩下的我来吧，您坐那边跟刘爷爷一起吃点，歇会儿。”剩下的只有将冰箱绑在三轮车上，木叶子一个人做来也简单。
刘爷爷也说：“你过来吧，我去帮帮她，她别力气小，绑不牢固了。”
木叶子客气过后，刘爷爷一脚踩在三轮车，两只手将绳子用力系紧。
“好了。”
刘爷爷拍拍手，吃过早饭，他准备骑电动三轮车去小区里收旧电器。
刘奶奶不放心道：“你用你车子拉小叶子的车子送送她，不然她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弄动……”
“嘿，那我可不管，老牛砍价的时候半分情面也不留，我不帮忙把冰箱送她家里，当时都是跟她说好的。”
刘爷爷学来当初牛元香的语气说：“不用你送，我自己来弄！”
当时的情况刘奶奶也在，但是在人孙女面前，尤其现在手里还拿着人小姑娘给买的油条和豆浆，刘奶奶怎么也不忍心人小姑娘用脚蹬三轮车回去。
这得要多累啊。
然而刘爷爷也是有脾气的，说不帮忙，还真不帮忙，拧动车把，将电动三轮车嗡嗡骑出院子。
“奶奶，我能弄动。”
木叶子坐上三轮车，两只洗的发白的鞋子踩在脚踏板上，身子用力往下压，将三轮车一点一点骑出去。
她回头朝刘奶奶挥手：“奶奶您回去吧，不用送我，您家里没人，门还敞着呢。”
在刘奶奶走回去关门的时候，木叶子蹬着三轮车换条道骑走，当真不让刘奶奶在后面帮忙推车。
电冰箱的确很重，三轮车慢吞吞靠边走动。
走走停停，将要八点的时候，天边的太阳出来，点点暖阳照在木叶子身上，木叶子有些热，脱掉外套挂在车把上。
初春有太阳的时候，穿什么衣服的都有，学校里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操场上穿短袖打篮球的也大有人在。
在停下来歇会，木叶子从兜里掏出卫生纸擦脸上的湿汗时，摸到了兜里震动的手机。
她顺手也拿出来看，里面是时黎早先十几分钟前的消息。
【。：我找你。】
很简洁明了的话，木叶子皱了皱眉，想不明白时黎找她做什么。
明明之前有跟他打过招呼，今天她有事，至少不要那么早找她，他还要来。猫猫跟人说不清楚，烦躁之余，心里生出一丝快慰。
时黎又不知道她在哪，说找她就能找到她，当自己是神仙啊。
休息过后，木叶子继续蹬三轮车回家，马路对面响起一串恶意的鸣笛声。
木叶子也不由看过去，马路对面的刘爷爷戴着一副墨镜，拧动车把，伴随着一串喇叭声到木叶子马路这边。
“滴滴滴滴滴~”
刘爷爷透过墨镜看这刚刚在擦汗的小姑娘，问道：“累不累？”
木叶子不明白刘爷爷的意图，她下意识说：“不累。”
“哦，我问错了。”刘爷爷换了一种说法：“流汗没有啊？”
这次木叶子听明白了，猫猫刚刚拿卫生纸擦汗，肯定是被脾气不好的刘爷爷看到了。
她也不好说谎，囫囵点点头。
刘爷爷好似是旗开得胜的将军，露齿笑道：“我就说这冰箱重，老牛她偏不听，让她让利我十块钱她都不愿意，这次她孙女都承认重了，看她还倔。”
木叶子听来这些不好多说，刘爷爷也没说什么坏话，且他怎么也算是长辈。
所以她脚下不动声色地用力蹬三轮车，不再同刘爷爷闲说消磨时间，之后她还要去给刘归帆补课。
“走什么。”刘爷爷凶巴巴喝道。
他将绳子对折两道拴在他的电动三轮车和木叶子现在脚蹬的三轮车上，拧动车把骑在前面。
木叶子掌控着脚蹬三轮车的方向，太阳生起后的柔风拂在她脸庞，之前的那股热意尽都散去。
然而柔风戛然而止，随之响起的是刘爷爷的怒骂：“你小小年纪就想讹人，我可告诉你，我要是没刹住车，撞到你也是你全责！”
木叶子被刘爷爷的声音惊动，伸着脖子往前看，两条好看的细眉微微蹙起，不确定地喊：“……时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