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公园 碰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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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五天之后，初三生刘归帆成为开学后的第一批学生，坐在了教室里。
楚欣柔身为班长，招呼两个女生收班里同学的寒假作业给老师检查。
路思华在埋头奋笔疾书，看到楚欣柔走近来，嘴里求饶道：“班长你最后再收我的作业，我就快写完了，马上。”
他用手肘攘一把刘归帆，骂道：“你装什么呢，寒假怎么喊你都不出来玩，这会儿还这么悠闲地干坐着，我可不信你寒假作业都写完了。”
“爱信不信。”
刘归帆呛他一句，见楚欣柔过来，他把书包里的寒假作业都掏了出来。
“不是吧，你寒假里真在家写作业了？！”
“只是写作业而已，这本来就是我们学生该做的事情，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虽然寒假期间能一直和木叶子待在一起，但是木叶子给他安排的学习任务过重，他最近每天做梦都是被不会的题追着跑。
一蹬脚醒来，天已经亮了，他爸来喊他吃饭，木叶子也坐在客厅沙发等他起床。
没想到这早开学，还能让他有喘口气休息休息的时间。
他趴在胳膊里准备眯一会儿，旁边路思华大惊小怪地嘀咕：“哎，不对啊，这不是你的字迹吧，你找谁帮你赶的作业？”
木叶子帮他写寒假作业，他爸妈知道这事，竟然破天荒地没有骂他。
还为木叶子大开便利给他补课，他们全程都不插手。
嘿。
“别吵，我在睡觉。”刘归帆偏头向另一侧。
“这是他的字迹。”
楚欣柔有意压低声音，从路思华手里抽走刘归帆的作业本，帮刘归帆做掩护：“你快写吧，下课我就要把作业都抱去办公室里给老师过目了。”
路思华暗骂一句刘归帆好运，有班长开闸放太平洋，别人帮忙写的作业都能过，他这勤勤恳恳认真抄写作业的就都成老实学生了。
急忙赶完作业在最后时刻交上去，路思华在桌子底下不客气地踹刘归帆一脚。
没等刘归帆骂他，他很快说：“班长舞弊你，你不去帮班长搬作业吗？”
刘归帆额前的头发被压的有些乱，不过他抬眼看三个女生各自抱这么多作业本，也没推脱，拽起要趴桌子上睡觉的路思华就走。
“我不睡觉，你也别想睡觉。”
“靠！”路思华骂道。
而木叶子还要等几天才开学，她早起走路到公交站台，时黎没再躲藏暗处，走到她旁边的长椅坐下。
太阳正好，暖融融地照在木叶子身上，木叶子眯起眼舒服地闭目养神。
等待公交车到的时候，木叶子坐在靠窗位置，时黎坐在她旁边。
两人挨的很近，就连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的清楚，眼捷密而长，在眼脸投下一片阴影。
途中随着车子摇晃，木叶子的脑袋往窗玻璃歪去。
时黎小心地将自己的手垫过去，猫猫柔软的脸庞压在他手心里，压的脸颊肉有点微微变形，像是一个白面团子。
手感跟人类温热的皮肤一样，仅从外表不能窥探出她非人类的本质。
时黎默默记下这一条，他把这当作一种观察日志，观察非人类在融入人类社会里的表现。
可他此时心脏紧张地如加了根发条，发条在拧动100圈后，“咚咚咚”地开始震动。
公交车里的电子音提醒，接下来下车的乘客请做好准备。
附近人流多，马路上一连几个减速带，晃的公交车里抓住拉环站着的乘客左摇右晃。
时黎也因颠簸，歪在木叶子身上，差点碰到木叶子的嘴唇。
近距离挣扎的眼捷掀开一道缝隙，两双眸子各自不同地细微发颤，彼此呼吸间都是对方侵入的气息，某种自我领地受侵的警报扯着神经急剧拉响——
木叶子还带着不清醒的茫然，疑惑启唇：“你……”
“对不起。”
时黎先一步慌乱的撤开距离，目视前方不敢多看木叶子。
在接下来又一次经过减速带时，木叶子猝不及防朝时黎歪去，她这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她心里忍不住嘀咕：人之常情的事，她同桌为什么总是这么害羞呢？
之后到站下车，木叶子买齐牛元香日常喝的几种药，就准备回去。
时黎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存在感极小，也难怪她之前没觉得自己有被人跟踪。就是这会时间，她还时常记不起跟在她身后的时黎来。
她目的明确，此行任务结束，她又要走回公交站台等车。
人群里，时黎突然抓住她袖子。
她回头，时黎低垂眼睫难以启齿，她只要轻轻挣动，就能继续往前走。
或许此时太阳正好，或许热闹的人群里很有安全感，她只是沉默地摸出兜里的耳机戴上，听英语听力消磨时间。
这好似让时黎做好充分心理建设的准备，他张口说话，声音消弭在周围人来人往中。
“你说什么？”
木叶子凑近附耳去听。
“我，我说，你想在太阳底下吃，猫条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作为非人类的一只猫猫，竟然会觉得在与时黎相处时游刃有余。
尽管知道时黎这些都是演的，但这种在社交上占据主动权的感受，作为非人类猫猫是很难有的体验。
所以她对待时黎偶尔会很宽容，她回道：“好啊，去哪里喂猫条，地点你定。”
……
时黎带木叶子来到附近公园，平日里都是老年人健步走的道路，因为过年的缘故，多了不少父母带孩子出来野餐，也有同学聚会约在这里吃露天烧烤。
两人接下来做的不是什么光彩事，自觉往人少的地方走。走到一片树林深处，附近不见他人，木叶子才停住脚。
她还是心虚地左右看过，才在脚下的草地上变成白猫。
时黎摘掉书包压在她堆叠的衣服上，让那处衣服不那么显眼。
这会儿的时间，时黎的余光也留意周围，动作僵缓而迟慢，只是从兜里拿猫条的动作，他都哆哆嗦嗦、慢吞吞的。
最后他将手心的湿汗蹭在裤腿上，撕开猫条。
一时没注意，手抖地将猫条凑到白猫脸上，弄脏了小猫脸。
“……”
木叶子除了在学校和家里变成白猫，很少在外面像这样正大光明暴露自己的秘密。
虽然她现在是一只猫，不会有人再将她联系在人身上，但性命攸关、会被人抓去做实验的风险在，理应她比时黎更紧张。
她真是冲昏了头脑，才会因为猫条，答应来到公园里让时黎投喂。
如果有人经过这里，发现旁边堆叠的衣服和鞋子，这该怎么解释？
她头皮细细密密地发麻，浑身猫毛都酥酥麻麻地炸开……
可那应该与她一只猫没有关系了，真正那个时候，该想要怎么解释的是时黎。
因此她故意说：“不是你要来这里的吗，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时黎哆嗦着手，慌乱中直接曲起指节蹭掉小猫脸上的鸡胸肉。
猫猫节省惯了，不愿浪费，抬起粉粉肉垫按住时黎的手，凑近舔去他指节上沾的鸡胸肉，一幅扣扣嗖嗖的模样。
“我今天想要吃两根猫条。”她说。
“好……”
时黎蜷紧指，耳廓通红地答应下来。
这附近没人会来，但也有一点不好，阳光被头顶的树分割成破碎的光斑，没有办法满足猫猫想要晒暖的需求。
但能够吃两根猫条，猫猫的确也没有可挑剔的。
她吃的急切，前肢趴在时黎膝盖上，宝石蓝的猫眼舒服地眯起来，薄薄的猫耳朵动了动，她抬头朝旁侧看去。
然而她吃的专心，现在已经晚了。
走近来发现是他们，那人夹住烟没抽，拿的远一点，好像觉得烟味呛鼻。
“还真是你。”
那人个子很高，走近来把猫猫身上的光通通遮个干净。
猫猫宝石蓝的猫眼微微发颤，尽管猫条近在嘴边，她还是下意识想要逃跑。
可周围裤腿连成一座厚实的城墙，她退无可退，只能窝进时黎怀里。
时黎坐在草地上，揽过颤抖猫身的白猫，抬眼问道：“你们学校，今天没开学吗？”
刘归帆闻着烟味直皱眉头，没再逼自己尝试。
他拿手掐断烟头，旁边也没有可扔垃圾的地方，剩下的半根烟砸在手里丢不掉，他耸拉着眼皮挑眉，脸上没什么情绪：“你怎么知道我这么清楚？”
“我当年初三，差不多也是这时候开学。”时黎低垂下眼皮，心思全放在怀里的白猫上。
他想尽办法用猫条吸引猫猫的注意，可猫猫宝石蓝的猫眼警惕地盯着突然围来的陌生人，身子细微发着抖。
路思华再次看到时黎怀里的这只白猫，远远瞅着又想逗弄地伸手过来，被时黎给躲开了。
刘归帆不客气地呛他兄弟：“你也是手贱，一次被人拒绝，还要再来一次。”
一起的男生安慰说：“没想到路少喜欢猫啊，我家养的就有一只，养的可娇贵了，吃错一点东西就要去宠物店里花上千块钱，偏偏我妈和我姐都喜欢猫。路少要是喜欢，我下次带我家猫出来给路少玩。”
他们这些男生跟刘归帆和路思华玩的熟，能够看出来刘归帆和时黎不对付。
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刘归帆没有选择撕破脸。
他们只觉得和我刘少不对付，就是和我不对付。
因此话里话外、包括说话语气都是一只猫而已，摸都不能摸了，是就这样小气，还是纯粹要借机挑事，以为我们都是软柿子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