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年夜饭 “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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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人帮忙贴对联，后面贴的很快，坐在堂屋的牛元香离得近，还能看看贴的正不正。
“小黎来了。”
从牛元香主动跟时黎打招呼来看，木叶子肯定她外婆对时黎的印象很好。
她结束掉手头最后一张“福”字帖，从旁边给时黎搬来凳子，倒杯热水。
时黎便坐在牛元香旁边，听牛元香说话。
她不好问时黎找她有什么事，这话听来像是在赶人。
她把落在院子里的凳子和书拿来堂屋，不远不近地陪坐他们身边看书。
她没注意什么时候，她外婆说着说着，静静地磕上眼皮睡了。时黎搬凳子从她外婆旁边来到她旁边，默默注视她看的书。
纸张轻轻翻面，木叶子读到一句颇有感悟的话，她正准备拿一旁的本子和笔记下来时，才注意到时黎挨在她旁边坐。
她偏头瞧外婆已经熟睡，压低声音问：“你们家贴对联没？”
时黎回道：“贴了。”
“哦。”木叶子应一声。
到最后那句时黎找她什么事的话还是没能问出口，她便继续看书，很快这本书翻到最后一页。
时黎打开他书包，拿出李老师书单里的一本书递来：“这本书我看过了，借你看。”
木叶子谢过，正准备拿住时黎递来的书，这时候班主任李老师拎着鸡蛋和牛奶走到门口，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其乐融融地学习。
她轻咳一声，小声惊扰她的俩学生：“叶子，你外婆睡了？”
木叶子看到李老师来，忙起身搬来凳子轻声喊人：“老师。”
李老师和善笑笑，打过招呼后，转头面向时黎：“时黎同学来找叶子学习的？你们俩成绩都好，多多一起学习，对你们成绩都有好处。”
时黎也点头应下：“嗯。”
牛元香年纪大了，一丁点的声音都能醒来。她睁眼看到李老师，李老师也转而和牛元香聊天。
木叶子给两人倒了水，和时黎自觉坐在一旁看书。
她把自己刚看完的书给时黎看，两人搬来凳子坐在堂屋门前一下午，没注意自己被两个大人注视着。
直到下午五点半，木叶子合书起身，准备去做饭。
时黎帮她摘地里的白菜，洗净切好。
木叶子炒了一盘酸溜白菜，一盘西红柿鸡蛋，还用中午炸的鸡肉放入粉条做一锅杂烩，另外还有一盘清蒸鱼。
全部都端在桌子上，李老师被牛元香热情留下，走不开身。
让李老师意外的是，时黎同学竟然私下里和木叶子关系这么好，也被牛元香一并留下吃饭。
木叶子拿出一串小鞭炮走到门外点放，这劈里啪啦的响声，左邻右舍都能听的清楚。
此后他们这片地方就没有消停过，到了饭点时间四处都响起鞭炮声。
屋内四人热热闹闹吃饭，让平日里只有木叶子和她外婆住的瓦房小院热闹起来。
就算是年夜饭这天，木叶子吃饭也很快。
她吃完看向外面高楼缝隙的天空里，烟花短暂绽放又消融于夜色，她家院子被映照的亮堂堂的。
这一会儿的时间，木叶子的手机震动不停。
她摸出来看，一一都回去消息，边同时黎说：“杜声问你在做什么，怎么不回群消息。”
时黎“嗯”一声，从兜里摸出手机。
木叶子无意瞥到时黎微信里都是红色的消息提醒，但时黎这会的手机没有任何响动。
她记起之前，因为时黎手机震动，她送时黎回家的路上，时黎说想要多和她待一会儿。
所以这是，时黎和她待一起时，都将手机调成静音吗？
李老师和牛元香在聊天，她们视线落在两个孩子身上，知道年轻人都喜欢在手机里联系。
恰时李老师的手机响起电话，李老师接过后，起身与牛元香道别。
“叶子外婆，我家里来人了，我这要回去了。”
牛元香喊：“叶子……”
“知道，外婆。”
木叶子和时黎送李老师走出巷子，路上李老师自顾交代他们学习上的事情，两个学生在老师面前稍显拘谨。
李老师也知道自己这种相处方式，在私下里不受学生喜欢，不过她绝对好心。
她分别塞给木叶子和时黎一人一个红包，叮嘱道：“好好写寒假作业，到时候开学见。”
猫猫其实很感动的，不是发生在她身上的情感，她难以共情人、理解人。
可一旦发生在她身上的情感，她的心情便激荡的难以平复。
一路她低头盯着地面，地上到处都是放过的红鞭炮碎纸屑，旁边有几个小孩转动手里的仙女棒。
走到岔路口时，时黎扯住木叶子的衣袖，紧张地说：“叶子，走这边，我想买些东西。”
木叶子猜出来了，她对这些散发在自己身上的善意很敏感。
“是要买小鞭炮吗？”
时黎轻轻“嗯”一声。
木叶子不想过多地欠人情，她主动走在时黎前面带路，来到附近的小卖部。
小卖部门前货架上摆满了各种摔炮，一群孩子手里攥着十块二十块的纸钱付账。
时黎挑的三三两两的小型烟花，木叶子也挑了仙女棒，拿到老板那帮忙装进袋子里。
“老板，一起多少钱？”
“我……”
时黎想要付钱，不过木叶子没给他机会。
老板也是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笑说道“二十八块钱，算叶子二十五块钱好了。”
“谢谢王叔。”
王叔认识木叶子和她外婆牛元香，左邻右舍大家都是熟人。
他笑着攀谈：“叶子，这是你同学啊，叔叔再送你们两根棒棒糖，不用给钱。”
“谢谢王叔。”这次是时黎开口回的话，他从王叔那接来两根棒棒糖，回去的路上分给木叶子一根。
木叶子嘴里叼着棒棒糖，声音含糊不清问：“刚才我不带你去小卖部，你也知道路吧？”
时黎点点头，他没有隐瞒：“我每次跟你回家后，都会在你家附近走走。一次走到王叔的小卖部前，屋里的灯还亮着，我进去买瓶水离开，他刚刚该没认出我。”
两人回到家里，木叶子扶外婆到门前，塞给外婆一根仙女棒拿着。
老人家笑开满脸褶皱，伸长胳膊要拿远一点，怕着了腿上的毯子。
后面，时黎拿仙女棒点燃买来的铁树银花，远远隔着一段距离，烟花喷涌一人高，印亮了窄小的巷子。
木叶子手里捏着的仙女棒燃到头了，她盯着上面熄灭的火花重归灰暗，忍不住想，她和时黎的关系进展到这一步，到底是对是错。
与虎谋皮是危险的，那与人谋呢？
她一只猫能谋得过人吗？
她真的很简单，只想照顾好“她”外婆，别的没有所求。如果有，那就是能天天在太阳底下晒暖。
“给。”
时黎又递来一根新点燃的仙女棒，木叶子接住，对上时黎那双容纳明亮烟火的眸子。
时黎同她说：“新年快乐，叶子。”
“新年快乐，时黎。”
……
“新年快乐，姐姐。”
第二天早上，刘归帆早早来到木叶子家。他嘴甜，又惯会说那些讨喜的话，嘴巴说起来就没个停的时候。
“外婆，祝您心想事成，万事如意，马上发财。”
牛元香还偏偏吃他这套，对待面前半点也不拖沓的男孩跪在地上“砰砰”一连磕了两下，她也早把准备好的红包递过去。
刘归帆拍拍膝盖起来，没有推脱地接住毫无血缘干系的长辈给的红包：“谢谢外婆。”
木叶子抓一把瓜子塞他手里，语气无奈：“都说了不要磕头，怎么拉都拉不住……”
“我喊姐姐一声姐姐，喊外婆一声外婆，磕头是应该的。”
刘归帆的歪理还很多，他偷摸塞木叶子兜里一份红包，小声说：“这是我妈给姐姐的，我妈初三那天想请姐姐来家里吃饭。”
“我不能收……”木叶子推拒。
“为什么姐姐不能收？”
刘归帆疑惑地掏出牛元香给他的红包，讨喜地显摆道：“外婆给我的红包，我收了。我妈给姐姐的红包，姐姐不收，我妈回去肯定要骂我了。”
木叶子没办法，其实她外婆也不该给刘归帆红包，可耐不住刘归帆硬赶着过来磕头。
过年又是图个喜庆吉祥，所以牛元香哪怕和刘归帆没有亲戚关系，承了小辈的磕头，这红包就躲不掉。
木叶子最后还是收下刘归帆塞来的红包，红包捏在手里，明显刘思文女士给她包的红包厚度不一般。
她一只猫有什么不能接受？
但也知道人有一句话说，无功不受禄。
初三这天，一早刘归帆敲响木叶子家门，木叶子咬着牙刷噔噔开门，有些幽怨地盯着笑弯狗狗眼的刘归帆。
“姐姐，我带了早饭给你和外婆。”
包子和豆浆不是装在外面早餐店的打包袋里，豆浆是用小茶壶装的。
木叶子一眼就知道，这肯定是刘归帆做的，估计是将刘思文女士做好的豆浆全拎来了。
刘归帆这给人做儿子，做的同强盗似的。
木叶子叹一口气，侧身让刘归帆进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