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草地2 还人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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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教室里，学生们尽可能地小声学习，不打扰到其他人。
这几天因为江余没来上晚自习的缘故，刘思妙就坐在江余的位置，和陈慕青搭伴学习。
她肩膀碰着陈慕青的肩膀，说话声音也很轻，视线小心地偷瞥陈慕青的脸。
陈慕青低头捏着笔，翻看过往整理来的错题本，在草稿纸上草草演算。
“班长，你同桌最近在做什么？”
刘思妙坐在这个位置好几天了，她生出些好奇：“这几天他一直都请假不来晚自习，考试这两天也不来，就跟之前木同学那段时间一样。”
闻言，陈慕青挑眼，眸子偏去：“他有自己的事情吧，他该和班主任请过假，得到了班主任的许可。”
看陈慕青没有要多说的意思，刘思妙也不再多问，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明天的考试上。
等到放学时，刘思妙收拾好书包，等待陈慕青一起。
陈慕青似乎在桌洞里找什么，抬头露出抱歉的表情：“妙妙，你先走吧，我可能要晚点，待会还要去办公室一趟。”
“好吧，我走了，明天见班长。”
刘思妙走后，陈慕青很快抓起书包来到木叶子桌前，她顾及着班长的身份和旁人道别，眼睛余光里瞟到木叶子和时黎之间的灰色交易。
她迅速定睛问：“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躲躲藏藏的？”
木叶子的手此时正在桌洞里，面对陈慕青的发问，她拿出来，手里是一根猫条。
“叶子，你也喜欢喂猫啊。”
“……嗯。”
陈慕青就这个话题开始，说起正事：“叶子，明天考完试，你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明天周五，没有晚自习。
自从不用给刘归帆补课后，周五这天晚上的时间，木叶子是空闲的。
她把猫条揣进兜里，收拾着书包问：“去哪里？”
陈慕青轻咳了一声，视线瞥去旁边的时黎，这时教室的学生都走完了，只剩他们三人。
可她还是底气不足地小声道：“……清吧。”
“我们学生进不去那里。”木叶子迟疑说。
“我有办法进去。”
开了口，后面的话就好说多了。
陈慕青知道时黎对木叶子的感情，大概有点她对江余的感情。
这是好事，至少她和时黎都反对家里的联姻，那么他们成功的概率就会更大。
她说：“到时候时黎同学也跟着一起，只有我们两个女生去，恐怕会不安全。”
木叶子没去过清吧，不过也没被陈慕青的借口带进圈套里：“不安全为什么还要去？”
说谎是需要代价的，陈慕青的语速很快：“那家清吧我保证会非常安全，只是为避免咱们两个女生去里面，会被男生纠缠，所以带时黎一起。”
她模棱两可，不顾两人同不同意，掐断话题：“先就这样说，叶子你明天考试加油，我走了。”
有问题。
陈慕青摆明是有问题的。
教室里剩下的两人都这样想。
木叶子收拾好书包，时黎还坐在座位上，看样子要过一会才走，他把凳子往前挪了挪，给木叶子让出空离开。
但木叶子就是这么站着，低垂视线盯着时黎滚烫发红的耳廓，一只手揣在兜里摸着猫条。
她理智上觉得这是不对的，可是感性上又不能拒绝猫条。
之前时黎偷摸塞她兜里，她没能说他什么。
自从时黎来她家里见过她外婆，说了那句想要和她“多待一会”的话，现在塞她猫条，都是正大光明了。
她拿着猫条，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这么一直欠着人情也不能，她左右都是为难。
“时黎。”
时黎僵着身子，回应道：“什么？”
“你真没有喜欢我吗？”
木叶子想到那晚她问这句话时，时黎露在外面的皮肤都红透了，她当时以为是害羞。
那时时黎说了什么，他似乎说“没有”。
如果排除中国人特别含蓄内敛的表达方式，时黎不喜欢她，为什么还总是帮她呢？
“不，我……”
“你真把我当成猫了？”木叶子打断他。
时黎说不出话了，血色冲在薄薄皮肤下，蔓延至他的脸和脖颈。
“对不起……”他低下头，声音很轻。
“时黎，你为什么这么喜欢道歉？我没见过你和其他同学说话总是道歉，是你只对猫这样吗？”木叶子指出他这一点。
“还有，你刚刚承认是把我当成猫了，我也的确是猫。你之前喂猫都是直接把猫条塞给猫，什么话都不说清楚，就走的吗？”
“我不是……”
时黎讶然地抬头，想要寻找木叶子的表情，斟酌着话语开口。
“那你为什么不撕开猫条喂猫，或者在喂猫前、喂猫后和猫互动一番？”
木叶子表情很淡，居高临下地盯着时黎墨水一般的眼。
她说出这样的话似乎是理所当然，反倒是时黎面对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时黎不知道木叶子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之前木叶子说过不吃别人给的食物，不就是不想被人当成猫吗？
他之后想和木叶子走近关系，都是偷偷塞木叶子的猫条。
这样的方式，木叶子勉强能够接受，塞猫条的行为才延续至今。
那现在木叶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木叶子等的时间久了，见时黎沉默地看着她也不说话，猫猫对人类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再晚下去，她可能就要错过回家的公交车了。
她捏着书包带，从时黎背后走出去，转头又对时黎说：“跟上。”
时黎盯了会木叶子的背影，在木叶子走出教室后，忙匆匆拿着书包跟上去，他离开教室也不忘关灯关门。
他们学校有住宿生，这时校园里走动的还有人。
不过大多学生都在宿舍区和去往外面小摊子吃夜宵的路上，木叶子有意挑人少的路走，再次来到艺术楼侧面的草丛处，她停住脚步。
四处看过没人，木叶子转过身面对时黎。
可能还是有些别扭，毕竟自从她能够变成“她”后，就很少再在人面前变成猫。
除了需要向人讨食的时候，以及那次喊时黎去天台的时候。
一路上，木叶子做了不少的心理建设，告诉自己，她就是还人情的。
就如人没有摸了猫猫不给食物的道理，她也没有人投喂她，她不给摸的事情。
之前不知道时黎为什么帮她，为什么塞她猫条，她还闹出时黎喜欢她的乌龙。
现在知道时黎只是好奇她，真把她当成猫了，她就没有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直欠着人情下去的道理。
想清楚这些，她深呼吸一口气，丢掉了挂在肩膀的书包。
书包掉在他们脚下踩着的草地上，发出很轻的闷声。
时黎不明白木叶子要做什么，但这样无人的夜色里，两人单独相处，总归太过亲密。
他紧张地放轻呼吸，眼睛不愿错过木叶子现在任何一个举动和细微的表情。
木叶子走到草丛里，草丛到她大腿的位置，她转过身面对时黎，不知为何羞红了脸。
“你转过去，不许看。”
“好。”时黎很快答应下来，果断地转过身去，没有任何地拖泥带水。
他也有些紧张地问：“叶叶子，你要做什么？”
木叶子此时也没时间注意时黎称呼的转变，她只觉得不自在极了。
以前她做猫时，也没有觉得什么尴尬，怎么做人之后，会觉得自己猫猫的身体很隐秘呢？
她矮下身子，没有回答时黎的话。
夜晚的气温还是很低的，木叶子穿了外婆新做的白色碎花棉袄和校服，她变成猫猫后，好一会儿才从衣服里拱出身子。
这悉悉索索的声音，时黎似乎已经猜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他突然浑身燥热，手心都生出汗液，本来放轻的呼吸，也逐渐沉重而急切。
木叶子用四条小短腿走出草丛，对时黎的背影说：“你可以转过身了。”
“……时黎？”
“嗯。”
“我说你可以转过身了。”
“……嗯。”
“你为什么不转过来？”
时黎的声音微微发颤：“我只是太紧张了。”
“紧张什么？”他不是经常喂学校里的“学长学姐”，微信头像也是猫猫，平常肯定也没少摸猫。
所以只是摸猫，为什么要紧张？
时黎还是没有转身，就这样背过身子说：“我没有想到，你变成猫猫了，也能说话。”
这样啊。
如果不是她也太紧张了，她都变成猫猫了，怎么会口吐人言？
一人一猫沉默了会，终于猫猫先开口。
“喵呜~”
“噗。”
猫猫不敢相信：“时黎，你这是在笑话我吗？我们猫都是这么叫的。”
时黎转过身，解释道：“我没有。”
“那你笑什么？”猫猫不放过他。
“我不知道……”
时黎沉默了会，蹲在猫猫面前问道：“我接下来要怎么做？”
要不是她现在是只猫，不然她的脸肯定更红了。
“我怎么知道，你平常怎么对待其它猫的……”
她的语气像是赌气，她就是不明说。因为那感觉就如……她需要教时黎怎么摸猫似的，实际时黎这也不是头一次……摸猫了。
“那我开始了。”时黎慢吞吞地说。
猫猫没有说话。
时黎向草地上雪白的一团伸手，摸了猫猫的脑袋，缓缓向下挠猫猫的下巴。顺着一下一下摸到猫猫有些戒备和不安的脊背，耐心地放松猫猫的身子。
他没有摸多久，而是给猫猫缓冲的时间，从兜里摸出猫条奖励猫猫。
撕开，一点一点挤出。
猫猫凑近来伸出小截粉舌舔舐，一下一下，配合着时黎吃的心满意足。
最后她舔着小猫爪洗脸，将自己收拾干净。
过程里夜晚的风吹在身上也很暖和，因为她的一身猫毛比学校的校服暖和多了，做猫是有这点好处的。
她蹲坐在草地上，抬起圆溜溜的蓝色猫眼，两只前爪并在一起，笔直笔直，她就这样盯着时黎。
“喵。”还摸吗，不摸她回家了。
“你是还想要我摸摸？”时黎试探问。
完全被歪曲理解的猫猫：“喵喵呜。”才不是，是你想摸就摸吧。
时黎抬手将猫猫推到在草地上，猫猫被突然的动作弄得头晕眼花，还没待她反应过来，时黎的话继续：“你还想要我摸摸肚子……”
“好，我知道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