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0: 人生激荡30年》风吹半池萍

45、第 45 章 第一次哄谢

　　早上九点半，已经翻完一遍花都初中政治课本的陆双萍，左等裘征也不来，右等裘征也不来。

　　半小时内，已经给裘征打了个三个传呼，

　　第一条传呼：“今天还来接我去广交会吗？来不来家里吃早饭？”

　　第二条： “昨天生气了？如果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对不起喽。”

　　第三条： “最后一次打搅你咯。你要是不来的话，给我回电话。”

　　电话机仍然没有动静，陆双萍只好叹气‘由奢入俭难啊’。背着写生包，挤公交车，去中大的建行网点存昨晚的营业款。幸好只坐一站公交车，没等她彻底变成烤鱼片，就到了中大南门。过马路就是建行，陆双萍存上昨天的营业额之后，就沿着街向西走几百米，到另一个公交站点往越秀区去。

　　她本打算去沙面岛的白天鹅酒店增摆渡车，走到西边的公交站，远远地看见中大附中就在车站北面绿荫深处 500 米外。陆双萍之前都没逛过附中校园，想了想，还是过去看看闹别扭的裘征。

　　陆双萍跟门口的门卫大爷说，自己过两天就过来上学，想要先参观一下校园。保安大爷就让她登记过后放她进去了。这个时候刚好 10点半左右，同学们都在上第三节课。陆双平慢慢地沿着校园转了一圈。整个附中就是坐落在中大校园西南角的两座二字形六层建筑。其中一座稍微新一些的建筑外立面是8、90年代流行的洗米石工艺、灰白色的涂装。这座楼的上面三层就是高中部。根据高中每个年级只有 5 个班，每个班只有 20 多个人的情形来看，这座楼里面一定坐得很宽敞。陆双萍满意地沿着校园的塑胶操场赭色跑道走了一圈。觉得在春风里走一走，确实很舒服。在教学楼旁边的篮球场看台找了个不晒的地方坐下，陆双萍拿出速写本，准备画一下篮球架和后面不远处的几棵高大的木棉树。她刚刚打了个草稿，画出了木棉树的枝干。一个人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陆双萍用余光瞥了一眼，然后说：“小征征，你不生气了？”裘征沉默不说话。

　　陆双萍继续笑问：“是因为我昨天晚上没给你打传呼通知让你等着急了？还是我和栀子小姐在白天鹅吃饭没有叫上你？”

　　裘征站起来准备走。陆双萍赶紧停下画画的手，拽住他的衣角。把画板放到一边，站起来仰视他说：“征征不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我昨天过于忙碌，没有注意到你。是栀子小姐惹到你了吗？”

　　裘征直直地看着陆双萍，半分钟后说：“陆双萍，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在意过我？”

　　陆双萍心里想：‘原来是觉得我忽视他了。够敏感的呀，我确实有的时候忽略了他的想法。’

　　嘴里却说：“怎么会？你是我特别重要的同伴、合伙人，我怎么会不在意你呢？没有你的支持，我什么都做不成的。”看见裘征狐疑的眼神，陆双萍只好继续找理由说服：“你知道我多么喜欢挣钱，对吧？这说明我是爱钱的，对吧？”

　　见裘征点头，陆双萍继续说：“那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我把挣钱的机会介绍给你，还尽力教你赚钱秘籍。这是我不在意你的表现吗？我能把钱和挣钱的机会，塞给一个我不在意的人吗？” 陆双平看见裘征脸色初霁，耳朵尖儿也有点红，知道自己大概过关了。

　　‘真是的，以后还要关心他，最起码要做表面功夫。不过，也是幸亏裘征年龄小、经验不足，没看出来我小小的偷换概念。在利益上在意他和在感情上在意他，当然不是同一件事情了。’ 心念电转间，陆双萍说：“现在不生气了吧？以后对我有什么意见就直接跟我说，不要自己瞎想。”

　　松开裘征的衣角，陆双萍双手抻抻皱纹，“这次，你这样的处理方法叫做精神内耗，除了让自己难受以外，一点用处也没有。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包括你自己在内），值得你反复犹豫，彷徨，焦虑，或是设想各种没发生的情形。” 陆双萍严肃地告诫裘征，他们在接下来的一两年内还有好多事情要积极合作，即使裘征自己没意识到，但陆双萍已经把他未来一两年的时间看作是和自己利益相关的了，不能让他把精力花费在毫无意义的内耗上。

　　这时的裘征，脑子里一直循环着那句“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虽然听到了陆双萍的内耗理论，但并没有在意。多年以后，裘征才恍然，今天所有的事情中，最重要，也最真诚的就是陆双萍告诫他：不要内耗。

　　裘征拉着陆双萍手往外走，陆双萍问：“去哪里？”

　　裘征说：“我送你去流花展馆。”

　　陆双萍说：“没关系，我自己坐公共汽车去也是一样的。”

　　陆双萍让他回去上课，说今天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自己逛逛，慢慢过去就行。但是裘征坚持要送她。陆双萍拗不过今天格外倔强的裘征，只好让他载着，先去了证券交易所。

　　为了明天拍广交会尾货，陆双萍去证券交易大厅把所有的股票都卖了出来，今天的深科技居然到了60块一股，剩下的股票又卖了 40 多万出来。这样不仅有足够的货款结账了，手头的资金启动食品厂都足够了。陆双萍算了一下，这几天以来，这只股票让她先是卖出了 35 万的货款，又卖出了 15 万的预备金，今天清仓又卖了 40 多万。所以她等于是卖“琼民源”之后购入“深科技”，全部清仓资产一共90多万。从一开始的14万增值了六倍以上。

　　果然，就利益最大化的方面来说，重生者最应该做的事情还是投资。陆双萍让裘征直接把送她到流花展馆门口。裘征在她下车的时候说：“下午我来接你。”

　　陆双萍想了想，回答道：“我在这边会待得久一点。等今天结束之后，我直接坐白天鹅酒店的摆渡车回去。你不用接我的，从白天鹅到家里很近，晚上吃饭的时候见吧。对了，别我妈给你吃什么，你就来者不拒。不爱吃的就拒绝，或是想吃什么也跟我妈说。”

　　目送裘征离开，陆双萍又去食品展台那边逛了一大圈，把以后食品厂可能会用到、需要联系采购的厨房用品、食品厂机械以及原料供应商的电话整个整理了一遍。

　　她跟业务员们都搭了话相互交换了名片，说家里开食品厂过两天要给他们打电话拿货。陆双萍相信他们之后发现量少也不会拒接她的生意，毕竟她也算是小陆翻译了，和外国客商关系不错，有钱大家一起赚嘛。陆双萍其实想要看看明天清仓的时候能捡到些什么货，剩下需要的再打电话补货。

　　之后，陆双萍转到了丝织印染展台那一边。远远的苏市丝织工艺厂的庄经理就看到了他，赶紧招呼她过去，塞给她几张名片说：“小陆啊，你刚才没来，还有客商要找你订货呢，就是那个领带，你给他们打回个电话。”

　　陆双萍又开始忙了起来，一直忙到下午六点钟闭馆，总共又接了十多万零零散散的领带单子。庄经理清点着这一天的收获，比陆双萍还要开心。他由于聚集效应，连带着各种大小绣品、长短丝巾，全部出了不少货。

　　他跟陆双萍说：“小陆啊，我请你吃饭吧。”

　　陆双平婉拒道：“不用了，已经很晚了，我家里人还等着呢。这样，你们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们不急一时，以后还要经常合作呢。对了，庄经理，你知道明天你们纺织品拍卖安排在什么时候吗？”

　　庄经理说：“明天上午是闭幕式，下午就开始拍卖。一开始拍的都是一些大件产品，我们估计要挨到最后了。”

　　陆双萍点点头说：“那我能带我妈过来帮忙搬货吗？”

　　庄经理说：“应该可以。你等一下，我这边有个额外的随员证。”

　　庄经理塞给陆双平一个随员证，说：“明天是最后一天，又是闭幕式，估计检查得不太严，你悄悄带人进来就行。”

　　陆双萍说：“谢谢庄经理。”

　　又是坐通勤车，又是坐公交车，折腾到家之后，陆双萍赶紧洗个手、洗个脸换件衬衣，坐在楼下厨房餐桌旁边和早就到了的裘征一起吃晚饭。今天陆妈给陆双萍做了红烧鱼块，用的是海鱼。陆双萍边吃边夸：“妈，还是你做的鱼最好吃，我就喜欢吃海鱼，不爱吃淡水鱼。”

　　陆妈说：“你慢点吃。你看小征吃的多优雅啊。小征啊，你喜欢吃海鱼还是淡水鱼呀？”

　　裘征说：“我也喜欢吃海鱼。”

　　陆妈慈爱地说：“你们两个都慢慢吃，锅里还有呢。”

　　吃过晚饭，陆双萍问裘征：“你们学校有奥数辅导班吗？”

　　裘征想了想，说：“有的，现在初三有几个同学已经开始准备下半年的高中竞赛了。等中考过后还要集中训练，因为中考过后，好像六月份就要参加本市的预赛，九月份就是省赛。”

　　“原来粤省的奥数竞赛这么卷呢。我暑假还能回房县吗？”

　　陆双萍一听，立刻产生了危机感。他跟裘征说：“你有没有参加？”

　　裘征说：“没参加。”

　　陆双萍说：“哦，那我就先不管你了，我要准备学习了，你也赶紧回家吧。”

　　匆匆送走裘征。陆双萍赶紧把奥数资料翻出来，一口气做了四道题压压惊，终于镇定了下来。陆双萍自言自语安慰自己：“现在着急也没用，还是慢慢地按照进度，多做题吧。”

　　陆双萍打算等到参加过她在花都的第一次模拟考试（5月2号）之后，立即就和林主任要求参加附中的奥数训练班。

　　陆双萍这两周以来，把花都的初中课本基本上都翻了一遍，现在开始翻的就是最后一本《地理》。

　　出过两套初中中考复习资料的陆双萍，即使拿到有出入的教材，也觉得毫无难度。她都想再出一套花都这边的中考复习资料了。简单，修改一下之前出的资料，再编几套新的模拟卷子就行。

　　想到就做，陆双萍把之前出的复习资料 2.0 拿出来，在数学这科稿件上增增减减，开始出粤省的复习资料。

　　陆妈在楼下理好货回来，陆双萍把庄经理给的随员证塞给陆妈，让她明天跟自己一起混进闭幕式，看看在之后的清仓拍卖能不能捡到什么合适的便宜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