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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拿到粮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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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对自家有利的事情,村里一开会,大部分人家积极支持。
但也有那么几个懒汉心里门清,固定耕种就不能偷懒了,万一收成比不上别人,分粮的时候少分更不平衡,因此极力反对。
几个懒汉中,就数薛二赖反对得最强烈:“我不同意,你们要这样安排,我就去县里举报你们。”
姜知一把将他揪住:“谁是你们?你不是胜利村的?早上看到你.妈挖野菜呢,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大小伙子,多挣粮食的机会都不要,还想举报,我们哪里违规了?不还是村里集体劳动吗?”
薛二赖妈知道好歹,拉着打:“你不种我种,你这孩子小时候挺好的,怎么长大成这样了?”
村里耕种的新方式定了,姜知让村长把那几个懒汉嫌汉的田地,划分到一块,方便她管理。
傍晚顾向崇回来,耷拉着脑袋。
二哥拦住问他:“工作遇到难处了?姜知今天为了村里的收成,想了个好办法,已经开会通过划分好了,她也累了,你跟二哥说说吧。”
姜知从厢房走了出来:“别瞒我,直接说。”
顾向崇看瞒不住:“就是薛二赖他们几个,半路拦着我,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取笑我管不住媳妇。”
姜知“哦”了一声:“他们那是无能狂怒,谁在意就输了,你别郁闷,明天我来给你出气。”
顾向崇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咱们家有我的工资,比别人日子都好过,既然他们不愿意,干嘛出力不讨好?”
姜知耐心解释:“现在是大集体的经济,村子好了,个体才能好,光靠买粮食吃不是办法,还得存钱呀。”
顾向崇羞愧的耳根通红:“听你的,薛二赖再说,我不理他们。”
姜知还说:“你最近在县城找中医打听,薛二赖头上的癞痢能不能治?能的话等你开了工资,给他抓点药回来。”
顾向崇脱口而出:“凭啥?”
姜知再次耐心解释:“我想他能好好种地,不能只揍不给糖吃,得从根本上帮人家解决问题,全村都看着他们几个懒汉的地,你就当帮帮我了。”
二哥过来劝:“老三,心胸宽广点,你小时候和二赖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你和三弟妹结婚,多少人笑话你,他可没有。”
顾向崇又羞愧了:“我知道了。”
……
要插秧了,薛二赖带头不下田,叫嚣着:“我就不种,我等着按人口分粮食,不够吃就不够,我饿着还不行吗?”
剩下几个懒汉都在看笑话,如果姜知连薛二赖都治不了,他们也不下田。
姜知直接给薛二赖扔进他家负责的水田里:“种田的苦,或是挨拳头的苦,我帮你选了,还是受种田的苦吧,至少收获的时候有粮食吃。”
薛二赖在姜知面前毫无办法,连田埂都踏不上去。
不管他往哪个方向跑,刚迈上田埂,膝盖就会被石子打中。
劳动了一天腰酸背痛,姜知却只用在树荫底下监督,愈发不服气,看到顾向崇悠闲的下班,还跑到田里来炫耀,他气得破口大骂。
“顾向崇,你这个怂蛋,连自己媳妇都管不住,你看看她,成天跟别的男人吆五喝六,你就一点都不觉得羞耻吗?”
顾向崇起初是羞耻的,但是不敢讲呀,现在被薛二赖刺激,火气上来。
“我就算再羞耻,也比不上你丢人,我媳妇说,心病还需心药医,你尖酸刻薄,都是因为头上的癞痢自卑,今天刚发了工资,我就给你开药去了,你看看这些药,还不如扔水里!”
他到底没舍得糟蹋药,只把药扔在田埂上,大步跑了,留下薛二赖楞在田里。
二赖妈急忙把一兜药捡起来,宝贝似的捧住问姜知:“向崇媳妇,这药怎么用呢。”
姜知丢个石头把薛二赖打醒:“薛立新不是读过初中吗?字应该认得吧,按照说明书来用。”
姜知也走了,回去安慰顾向崇去。
田里其他几个懒汉踩着泥水过来劝二赖:“二赖,咱们打也打不过姜知,与其和她斗,不如留着力气把田种了,收了粮食,好处不也是我们的吗?”
二赖妈在田埂上苦心劝:“二赖,你也争气一回吧,这药好好用,咱把头上的癞痢治好,就没人笑话咱了。”
晚上二赖妈拿着几个鸡蛋过来:“你三儿媳妇呢?那些药钱,我家以后想办法还。”
吴冬玉不想要她的鸡蛋:“你家日子这么难,鸡蛋留着换钱,小知带向崇到山里锻炼去了,每天晚上都教他练拳呢,不到十一点回不来。”
二赖妈抹着眼泪感谢:“二赖知道好歹了,明天不用姜知看,他肯定好好种田。”
姜知看着顾向崇锻炼回来,家里人把槐花婶子过来感谢的事情说了,都很感慨:
“二赖也有改变的一天,幸好没有放弃他,槐花婶子算熬出来了。”
姜知看着几个鸡蛋,笑着夸顾向崇:“你那包药起了大作用,这几个鸡蛋奖励你吃,别推辞,你应得的。”
……
村里按户劳动之后,每家都把自家负责耕种的水田、旱地当宝贝一样悉心照料。
有田、有粮一放学,就跑到地里帮着父母干活,地里的庄稼、水田的水稻,长势比往年都要好得多。
杂草一冒头就被及时清理,追肥也做得及时,一下雨家家户户都去田里照看,及时疏通排水渠,别叫稻苗被淹。
到了六月份,稻穗沉甸甸的,把稻秆都压弯了。
村长每天绕着田地巡查,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他是种了一辈子地的老把式,看到夏粮丰收,激动的很:“今年水稻的产量,怕是要比去年翻上许多。”
姜知早就料到了,这是系统帮助她制定的、在政策允许内提高生产力的办法。
“这下看明白了吧,大锅饭和责任到户,差别确实天翻地覆。”
六月早稻收割,夏粮就在田埂上过秤登记后,再入仓。
二叔是会计,夏收这几天算盘就没停过。
就拿他家举例,分到三亩旱田、三亩水田,旱田种菜籽棉花,水田全都种水稻,如今夏收的早稻,每亩产量比去年多收一百多斤,三亩水田一共多收四百多斤水稻。
这四百多斤是额外增产的部分,三成归自家,算下来就是一百五十斤,剩下七成归入村里公粮再统一按照人口分配,他家又能再分一次,老天啊,今年一家人总算不用饿肚子了!
二叔瘫在椅子上,心里说不出的欢喜。
庄稼人最盼的就是粮食丰收,他仰着头,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今年我孩子们不会抱着我喊饿了,我的老天爷啊,总算风调雨顺,让咱们看到好好干也能吃饱肚子。”
二婶在一旁抹着眼泪:“这全都是向崇媳妇的功劳,往后你再也不能说她半句坏话了。”
多收这么多粮食,谁家不高兴呀,为了鼓舞士气,稻谷晒干,把公粮缴了,村长安排分夏粮。
薛二赖在田里辛苦劳作几个月,今天分到了粮食,高兴的什么似的。
姜知把他叫住,问道:“拿到粮食了,你就没有想说的吗?”
薛二赖依旧嘴硬:“这都是我辛苦劳动换来的,我有什么好说的?”
姜知说道:“薛二赖,你是有大名的,叫薛立新,如今粮食分到手里了,我没骗你吧,只要肯踏实干活,在咱们村里,付出就不会没收获,好好干吧,你就不想挺直腰杆,让大家都叫你的大名吗?”
薛二赖情绪崩溃了,是啊,他有名字的。
他抱着分到的粮食,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你们这些人,为什么天天喊我二赖?我叫薛立新,我今年也种出了这么多粮食,哪里比别人差?往后谁再敢叫我二赖子,我就跟谁动手!”
村长看他这副模样,也泛起泪光,连忙吩咐:“好了,快把人扶起来,往后村里所有人,都不许再叫他的小名,人家有名字的,叫薛立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