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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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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未打开门,将零食放到了床上,喊道:“钟钟,你过来看看有没有你想吃的。”
一旁敷着面膜刷着手机的钟忆听到这句立马弹射跑来。
拖鞋在地面上发出“哒哒哒”声响。
她翻着零食,说道:“尾尾你这是又去了趟超市吗?”
由于脸上敷着面膜,说出得话有点不清晰。
周未在厕所换衣服,没有听见。
她突然翻到巧克力牛奶,眉头皱了起来,“我不是对巧克力过敏吗,你怎么还买了巧克力牛奶?”她越翻越不对劲,“不对啊,我怎么越看越感觉这袋零食这么像陆杳手里的那袋呢?”
周未这时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回答她:“就是他手里的那袋,他是给咱俩买的。”
钟忆听到这话,拆软糖的手顿住,满脸的不可置信:“你是说这么多,都是他给咱俩买的?”
“嗯。”
钟忆拍了拍脸,拿出一颗糖塞进嘴里压压惊,“我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她嚼嚼:“还挺好吃,尾尾你要不要来颗?”
“啊——”周未张开嘴。
钟忆拿出一颗软糖塞进她的嘴里。
周未也嚼嚼,赞同道:“是挺好吃。”
他没骗她。
翌日。
阳光还在天上挂着,毫无预兆地下起了毛毛雨。
同学们连忙搬着画具躲了起来。
不要想下了雨就不用画画了,即使下暴雨她们也得画,更别提还是这种太阳雨。
曾琛说道:“各位别担心,这是太阳雨,一会儿就能停。”
半个小时后。
雨真的停了。
众人又纷纷把画具搬了出来。
周未翻了翻手里的画,该画的景都画完了,已经没了素材。
她当即决定要外出采些景。
“钟钟,我去采个景,一会就回来。”
“好,注意安全。”
“知道啦。”
她跟曾琛老师知会一声后便出发了。
附近的景都画过了,她可能要往远处走走,但不能太远,得在规定的范围内。
她边走边拍。
下完雨,路上都是淡淡的泥土味和植物的清新味。
周未站在桥边拍着对岸,觉得太近了,她又往后退了几步,快门按下的刹那,一阵滴滴声由远及近。
一辆电动车飞速驶来。
周未快速侧身躲过,电动车擦着她过去了。
幸好没碰着。
要是碰到了,以这个电动车的速度,不死也会受很严重的伤。
她看向电动车离开的方向,怒骂道:“你大爷的!你会不会骑车啊!”
这可是人行道,本来就不能骑车,你骑就骑了,还骑这么快!
着急赶去投胎啊!
那电动车的主人像是没听见似的,没有停下来,也没有道歉。
遇到这种事,再好的脾气也得炸。
周未只能自认倒霉。
她整理好衣服就要继续往前走,突然,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她缓缓蹲下身掀起裤腿,把袜子往下扒了扒,检查起脚踝,有点肿,碰一下很疼,钻心的疼。
走是走不了。
下雨后的地面很滑,再加上刚才突如其来的变故,她躲闪的时候不小心歪到了脚。
出来一趟还把自己整伤了。
淦!
真倒霉!
都怪那个人!
她蹲在地上正发愁怎么回去,刚要给钟忆发微信,一道黑影突然笼罩着她,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出现在视野里。
如清水般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周未,你怎么蹲在这里?”
周未抬头看去,就见陆杳正看着自己。
她解释道:“没事,就是我不小心崴到脚了。”
陆杳立马蹲了下去,因为太急,衣服都有些跑偏,他急促道:“崴哪个脚了?严重吗?我看看。”
此话一出,不仅是周未愣住了,就连他也愣住了,他反应过了最后一句话有些不妥,连忙道歉:“抱歉,我有些着急了。”
周未抬头就撞进他满是焦急的眼中,她说道:“没事,就是有点疼。”
“来,我扶你起来。”说罢他的双手扶着她的胳膊,周未借力站了起来,“还能走吗?”
周未走了一步,小脸瞬间疼得皱成一团,她摇着牙,“好疼。”
陆杳见此没有任何犹豫蹲在她面前,白色衬衣下,后背因他的动作绷出清瘦的线条,“上来,我知道哪有诊所。”
“啊?”看看少年的背,周未连连拒绝:“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
少年回过头,眼神是不容拒绝的认真:“你的脚都疼这样了,还怎么走?你上来我带去你诊所。”
他这话让周未反驳不了一点,毕竟她动一下是真的疼。
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趴上少年的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小声地说:“我可能有点重。”
即使周未才九十斤,但对自己的体重很焦虑。
初中的时候,她九十五斤就被班里的男同学怕胖,她哭了好久,最后还是钟忆帮她教训那个嘴臭的傻B。
如今这个社会对女性要求太高了,对女性的颜值,身高,体重样样都要求完美,有的人甚至都觉得八十斤也很重。
都在追求那种极致的瘦。
在这种社会风气下,周未越来越焦虑,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即使有朋友劝也没有用。
跟自己和解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陆杳稳稳地站起来,他双手扶住她的双腿,动作很轻,他感受着身上的重量,说:“好轻,我觉得你需要多吃饭了。”
难怪她会低血糖。
周未趴在少年的背上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陆杳步子很快,却走得很稳,他身上特有的茉莉香气钻入周未的鼻腔。
周未用力闻了闻,问道:“陆杳,你洗衣液是茉莉花味的吗?”
陆杳一愣,随即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闻出来了。”
她又说:“挺好闻的,可以发我个链接吗?”
陆杳刚要说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就听周未又问道:“陆杳你很热吗?”
“还好啊。”
“那你的耳朵为什么这么红?”
此时少年的耳朵已经红得能滴血了。
周未惊呼道:“你脸怎么也红了?”
陆杳此时此刻脸也红,耳朵也红,脖子也红,整个人就像熟透了的苹果。
周未当即用手给他扇着风,乞求道:“你别因为我中暑啊。”
陆杳扯了扯嘴角,“不会。”
他努力找补着理由,最后憋出来一句:“我对太阳上脸。”
好蹩脚的理由。
但周未相信了。
“那你应该是紫外线过敏。”
“可能是。”
诊所。
这家诊所不大,但墙上却贴满了锦旗。
锦旗上都是在夸王大夫医术高超、妙手回春、手到病除、仁心仁术……
陆杳把周未轻轻放在病床上,轻声说:“你在这等一下,我去叫大夫。”
“好。”
陆杳走了进去,扣了扣门便推门进了里屋:“大夫。”
大夫此时此刻正给病人输液,听见声音,他没有回头,而是一边给病人扎针一边问:“哪里不舒服?”
陆杳回他:“不是我,是我同学歪了脚。”
大夫给病人贴上胶带,叮嘱道:“看着点,瓶子里的水没了叫我。”
“好的好的。”
大夫转身,“走吧,我去看看。”
陆杳带着大夫来到周未旁边。
大夫戴上医用手套,“把脚抬上来。”
周未照做。
大夫轻轻碰着脚踝肿胀的地方,疼得她倒抽冷气,双手死死攥紧床单。大夫没说话,又碰了碰另一边,这回没有那么疼。
大夫给了结果:“不是很严重,就是有点轻微错位。先冰敷五分钟消肿,之后我再给你复位一下就好了。”
“好,谢谢大夫。”
大夫从里屋拿出一袋冰袋,轻轻浮在发肿的地方,凉意瞬间透过毛巾传到脚踝,她顿时觉得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五分钟后。
大夫拿走冰袋,果然消肿了。
大夫托起她的脚,打了一剂预防针:“你忍着点,可能会有些疼。”
说罢,他不给周未反应的时间,右手猛地一旋,再向下压,响起极轻的“咔”,周未闷哼出声。
疼啊!
是真疼啊!
疼得周未都开始捶床了。
“可以了。”王大夫松开手,脱下手套扔进了垃圾桶,“你试试还疼不?”
周未轻轻转动脚腕,没有痛感,她又站了起来走了几步,“没有刚才那么疼了。”
王大夫洗完手,从药房里拿了一盒消炎药,在上面开始写起字,“我只是给你复了位,这几天不能剧烈运动。”他把消炎药装进小袋里递给她:“回去吃点消炎药,一天三次,一次一粒,别吃辛辣的东西。”
周未接过药,“谢谢大夫。”
虽然她脚还有点疼,但是没有像刚才那样走不路。
她不禁感叹,这大夫果然妙手回春啊,对得起墙上那些锦旗。
二人出了诊所。
陆杳搀扶着她。
周未说道:“不用了,这回我真的可以自己走了。”
陆杳可不管这些,他提起了大夫的嘱托:“走回去还要好久,大夫说你不能剧烈运动。”
周未一时语塞,她觉得他说得并无道理。她看着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她拗不过他了,只能任由他扶着自己。
她走路走得一瘸一拐的。
两人到了教室,曾琛看到周未被搀扶回来,走路还一瘸一拐的,顿时被吓出来了高音:“我的祖宗啊,你这是怎么了?”
周未安抚他:“曾哥我没事,我只是不小心崴到脚了。”怕他不放心,她补充道:“已经看过大夫了。”
曾琛和陆杳两人扶着她坐在椅子上。
曾琛又紧张又害怕,同时又松了口气,要是学生出了什么意外,他的职业生涯怕是要到头了。
自己也得凉透了,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