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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海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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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敏的康复期比医生预估的要快。或许是源于警校训练打下的底子,或许是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或许,是夏志每日陪伴带来的力量——三个月后,她已经可以不用助行器,慢慢地、平稳地行走。
虽然左腿仍会不时酸痛,虽然阴雨天时旧伤处会隐隐作痛,虽然她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奔跑,但能重新走路这件事本身,已经是个奇迹。
出院回国的那天,队里来了大半的人接机。王局亲自捧着一束花,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小宋,欢迎回家。”小李哭得稀里哗啦,抱着宋敏不肯撒手。老陈站在人群后,只是点了点头,但眼中闪烁的欣慰光芒说明了一切。
家还是那个家,但有些东西不同了。
夏志将书房重新布置,在靠窗的位置添了一张舒适的躺椅,方便宋敏康复期间阅读休息。阳台上的茉莉花开得正好,宋敏失踪期间,夏志把它们照顾得很好——正如她承诺的,照顾好宋敏爱的一切。
最初几周,夜晚依然难熬。宋敏还是会做噩梦,有时是沼泽,有时是追捕者的脸,有时是永远跑不到头的红树林。每次她从梦中惊醒,夏志都会立刻醒来,将她拥入怀中,轻拍她的背,哼着不成调的安眠曲,直到她的呼吸重新平稳。
“对不起,吵醒你了。”宋敏总这样低声道歉。
“永远不要为需要我而道歉,”夏志总是这样回答,“我在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白天,夏志陪宋敏做康复训练。她们把客厅清出一片空地,铺上软垫。夏志会扶着宋敏,引导她做各种恢复动作。有时候宋敏会因为疼痛而皱眉,有时候会因为进展缓慢而沮丧,但夏志总有办法——一个拥抱,一句鼓励,或者一个突如其来的吻,让阴霾散去。
“你知道吗,”一次训练间隙,宋敏坐在地垫上喘气,“在沼泽里的时候,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走路’会成为需要重新学习的技能。”
夏志在她身边坐下,递过温水:“但你现在学会了。而且你做得很好。”
“是因为你教得好。”宋敏靠在她肩上。
夏志笑了:“不,是因为你足够坚强。”
四个月后,医生宣布宋敏可以尝试轻度运动,比如游泳——这对腿部恢复很有好处。也就是那时,夏志提起了一直搁置的计划。
“还记得吗?你曾经说过,等不忙了,要带我去海边。”夏志翻出手机里一年前的聊天记录,展示给宋敏看。
那是宋敏失踪前两周的对话。宋敏说:“等这个案子结了,我们请个假,去海边,就我们两个人,看日出,踩沙滩,什么都不想”
夏志回复:“好啊,我还没见过你穿泳衣的样子呢。”
宋敏发了个害羞的表情:“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然后,案子没结,宋敏失踪了,这段对话成了未完成的承诺。
“我想兑现这个承诺,”夏志握着宋敏的手,“不是因为我没看过你穿泳衣的样子,而是因为...我想和你一起,在阳光下,在海边,创造新的记忆。没有阴影的记忆。”
宋敏看着那段对话,眼眶微热。她点点头:“好。我们去海边。”
她们选择了一个安静的海边小镇。不是热门的旅游胜地,而是当地人推荐的一处秘境——月牙湾。这里沙滩洁白细腻,海水清澈湛蓝,最重要的是人少,安静。
夏志提前租下一栋面朝大海的小木屋。木屋不大,但温馨,有个可以看海的露台,和一间带天窗的卧室。
抵达那天是下午,阳光正好。宋敏站在木屋门前,深吸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远处,海浪一层层涌上沙滩,又退去,周而复始,永恒而安宁。
“喜欢吗?”夏志从背后轻轻环住她。
“喜欢。”宋敏靠在她怀里,“像梦一样。”
她们没有急着去海边,而是先安顿下来。夏志整理行李,宋敏则慢慢探索这个临时的家。她在露台的摇椅上坐下,看着海天相接的那条线,突然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
红树林的潮湿、沼泽的泥泞、山林的险峻——那些曾经占据她噩梦的场景,在这片广阔蔚蓝面前,渐渐褪色、淡去。
“想先去踩踩水吗?”夏志走过来,递给她一顶草帽,“太阳还不太晒。”
宋敏点点头,她换上宽松的亚麻长裤和简单的白色T恤,夏志则是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两人都没穿鞋,赤脚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走下台阶,走向沙滩。
沙子在脚下柔软细腻,微微发烫。宋敏走得很慢,左腿还有些不适应沙地的起伏。夏志没有搀扶,只是走在她身侧,保持半步的距离——既给予支持,又给予空间。
海浪涌上来,漫过脚踝。海水微凉,带着泡沫。宋敏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浸在清澈的海水中,看着细沙在脚边流动,突然笑了。
“笑什么?”夏志问。
“想起小时候,”宋敏说,“我爸带我去海边,我第一次见到海,吓得不敢下水。他就抱着我,慢慢走进海里,告诉我海浪就像大自然的呼吸,有节奏的,不用怕。”
“后来呢?”
“后来我就爱上了海。”宋敏看向远方,“每次觉得累的时候,就想来看看海。它那么大,那么深,能包容一切。”
夏志握住她的手:“现在有我和你一起看。”
她们沿着海岸线慢慢走,留下一串并排的脚印。潮水涌上来,抹去足迹,但新的足迹又会留下——就像生活,旧的伤痕会淡去,新的记忆会覆盖。
傍晚,她们回到木屋。夏志做了简单的晚餐——沙拉、烤鱼、当地的水果。两人坐在露台上,看着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
“明天早上看日出吗?”夏志问。
“好。”宋敏点头,“不过你得叫我,我可能会睡过头。”
“我会的。”夏志微笑,“用你喜欢的方式。”
夜晚,海浪声成了最好的白噪音。宋敏躺在天窗下的床上,看着星空。夏志洗完澡出来,在她身边躺下。
“今天腿感觉怎么样?”夏志轻声问。
“有点酸,但还好。”宋敏侧过身,面对她,“夏志,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这一切。”宋敏的手轻轻抚上夏志的脸,“谢谢你等我,谢谢你陪我康复,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谢谢你,选择和我一起书写‘永远’。”
夏志握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掌心:“那是我做过最简单的选择。”
她们在星光下接吻,温柔而绵长。没有急切,没有索取,只是唇与唇的触碰,呼吸与呼吸的交融。这个吻里包含着太多——等待的苦涩,重逢的甜蜜,康复的艰辛,以及对未来平静岁月的期待。
分开时,两人额头相抵,相视而笑。
“睡吧,”夏志轻声说,“明天要早起看日出。”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夏志就轻轻唤醒了宋敏。
“该起床了,太阳快出来了。”
宋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夏志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拿着两条薄毯。“外面有点凉,披上这个。”
她们披着毯子,赤脚走到沙滩上。东方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海面是深蓝色的,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丝绸。世界很安静,只有海浪的低语和远处早起的海鸟鸣叫。
夏志选了一处干燥的沙地,铺上毯子。两人并肩坐下,宋敏自然地靠进夏志怀里。夏志用毯子将两人裹住,下巴轻轻抵在宋敏发顶。
“冷吗?”她轻声问。
“不冷。”宋敏握住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你很温暖。”
她们静静等待。天空的颜色开始变化,从鱼肚白到淡粉,再到橙黄。云朵被镶上金边,海面也开始泛光。然后,就在一瞬间,太阳的边缘跃出海平面,将万道金光洒向世界。
宋敏屏住呼吸。她看过很多次日出,但在死里逃生后,在夏志怀中,这一次的日出有了截然不同的意义——它象征着新生,象征着希望,象征着她们共同迎来的又一个黎明。
阳光逐渐强烈,照亮了宋敏的脸,也照亮了她胸前的项链——那条穿着银戒指的项链,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夏志看到了,手指轻轻触碰那枚戒指。金属已经被体温焐热。
“它一直贴着你心跳的位置。”夏志轻声说。
“嗯。”宋敏握住她的手,贴在戒指上,“就像你一直在我心里。”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海面金光粼粼。她们坐了很久,直到阳光变得温暖,直到早起的渔民开始出海,直到新的一天完全展开。
“想去游泳吗?”夏志问,“医生说海水对康复有好处。”
宋敏有些犹豫:“我的腿...疤痕...”
夏志明白她的顾虑。手术在宋敏左腿上留下了长长的疤痕,虽然经过几个月的护理已经淡了许多,但仍然明显。宋敏很少在夏志面前完全露出那条腿,洗澡时总是关着门,换衣服时也会背过身。
“很美。”夏志认真地说,“那是你活下来的证明,是你坚强的勋章。而且...”她顿了顿,“而且我只会在乎那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不会在乎它是什么样子。”
宋敏看着她真诚的眼睛,心中的顾虑慢慢消散。“那...你陪我?”
“当然。”
回到木屋,宋敏第一次在夏志面前换上了泳衣。那是一件简单的黑色连体泳衣,保守但优雅。左腿上的疤痕完全暴露出来,从大腿中部一直延伸到膝盖下方,粉色的新生皮肤在周围健康肤色的映衬下格外明显。
夏志的目光扫过那道疤痕,没有停留,没有评论,只是自然地走上前,帮宋敏调整背后的带子。
“准备好了吗?”她问,仿佛一切如常。
宋敏点点头,心中最后一丝紧张消失了。
她们手牵手走回沙滩。上午的阳光温暖而不灼热,海水在阳光下呈现出清澈的蓝绿色。走到水边时,夏志先踏入水中,然后转身向宋敏伸出手。
“来,慢慢来。”
宋敏握住她的手,一步步走进海里。海水逐渐漫过小腿、大腿、腰部。当水淹到胸口时,她感到浮力托起身体,腿上的压力减轻了。
“感觉怎么样?”夏志问,双手扶着她的腰,帮助她保持平衡。
“很奇妙。”宋敏试着轻轻踢腿,水的阻力让动作变得缓慢而温和,“不那么疼了。”
“那就好。”夏志微笑,“我扶着你,你试着游几下。不用快,只是感受。”
宋敏点头,在夏志的支撑下,慢慢划动双臂。海水包围着她,温柔而包容。阳光透过水面,在水底投下晃动的光斑。她看到自己的腿在水中移动,那道疤痕在光影中变得模糊,不再刺眼。
游了一会儿,她们回到较浅的水域。夏志从背后环住宋敏,两人随着海浪轻轻漂浮。
“害怕吗?”夏志在她耳边轻声问。
“有一点,”宋敏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自由。”
她们在海里待了很久,直到皮肤起皱。回到岸上,夏志用大毛巾仔细帮宋敏擦干身体,每一个动作都温柔而专注,擦到腿部时,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疤痕,没有避开,就像抚摸其他部位的皮肤一样自然。
“痒吗?”她问。
“有一点。”宋敏说,“新生的神经在恢复。”
夏志俯身,在那道疤痕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宋敏身体微微一颤。
“这是你的一部分,”夏志抬头看她,眼中充满爱意,“所以它也值得被爱。”
那一刻,宋敏感到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瓦解,她蹲下身——动作还有些笨拙——与夏志平视,然后吻住了她。
这个吻比昨夜更热烈,带着海水的咸味和阳光的温度,夏志回应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
远处有渔船的马达声,近处有海浪的拍岸声,但这些声音都成了背景,世界里只有彼此,只有这个在海边阳光下、在伤痕与爱之间的吻。
那天晚上,她们在露台上吃了简单的晚餐。夏志点了蜡烛,开了瓶当地产的葡萄酒。海风轻柔,烛光摇曳,氛围浪漫得近乎不真实。
“这四个月,”宋敏晃着酒杯,看着杯中深红色的液体,“像一场漫长的梦。有时候醒来,还会恍惚,不确定哪些是真实的。”
“哪些是真实的?”夏志问。
宋敏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她:“你。你的等待,你的照片,你的陪伴,你的爱——这些是真实的。其他的,沼泽、追捕、伤痛...那些已经过去了,像退潮一样,留在了昨天。”
夏志伸出手,隔着桌子握住她的手:“那你呢?你是真实的吗?”
“我是。”宋敏用力回握,“而且我在这里,和你一起,看着海,喝着酒,计划着明天——这是最真实的。”
晚餐后,她们没有急着进屋,而是又走到了沙滩上。夜晚的海与白天截然不同,深沉、神秘,海浪声在黑暗中显得更加清晰。月亮还没升起,只有星光洒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点银光。
夏志突然停下脚步:“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回屋拿个东西。”
“这么神秘?”宋敏笑问。
“很快回来。”夏志亲了亲她的脸颊,转身跑回木屋。
宋敏独自站在沙滩上,赤脚感受沙子的微凉。她抬头看星空,想起在医院的那些夜晚,想起自己透过病房窗户寻找星星,想着夏志是否也在看同一片天空。
几分钟后,夏志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盒。
“这是什么?”宋敏好奇地问。
夏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拉着她坐下,两人并肩靠在了一处稍高的沙丘上。她打开木盒,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对简单的银质手链,每一条上都挂着一小块椭圆形的银色吊坠。
“这不是求婚,”夏志拿起其中一条,手指轻抚吊坠表面,“这是...纪念。纪念我们走过的路,和将要走的路。”
宋敏接过手链,就着星光仔细看。吊坠表面光滑,但在某个角度,能看到细细的刻痕。她用手指触摸,感觉到那是两个字母:S和X,交织在一起,下面是一行小字:“我们的海”。
“那天在医院,你把戒指给了我,让我戴在心上。”夏志轻声说,“那是你的承诺,我每天都感受着它。而这个...”她拿起另一条手链,“是我的回应。不是‘我愿意嫁给你’,而是‘我愿意和你一起,看每一片海,度过每一个季节,经历每一种天气’。”
她为宋敏戴上属于她的那条手链。银质微凉,但很快被体温焐热。吊坠垂在宋敏手腕内侧,随着脉搏轻轻跳动。
然后宋敏也为夏志戴上了另一条。两人举起手腕,并排放在一起。星光下,银质手链泛着柔和的光,吊坠上的刻痕隐约可见。
“我们的海,”宋敏重复着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无论我们在哪里,无论我们看的是哪一片海,只要我们在一起,那就是‘我们的海’。”夏志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就像爱,不是某个特定的地点或时刻,而是两个人共同创造的空间。”
就在这时,月亮从海平面升起了。先是金色的边缘,然后整个银盘跃出水面,将海面铺成一条闪烁的光路,直直地延伸到她们脚下。
月光下的沙滩变成了银白色,海浪镶着银边。整个世界安静而圣洁。
宋敏看着月光之路,又看向夏志被月光照亮的侧脸,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情感。她想起红树林里的绝望,想起山岭上的挣扎,想起医院的疼痛,也想起康复期的艰难——所有这些,都通向此刻,通向这个月光下的海滩,通向夏志温柔的眼睛。
“夏志,”她轻声说,声音在海浪声中几乎听不见,但又异常清晰,“如果现在你问我,在医院问的那个问题...”
夏志转过头,看着她。
宋敏深吸一口气:“你愿意和我一起,继续书写我们的‘永远’吗?——我的答案是,我愿意。不仅愿意,我迫不及待。我想和你一起填满那面空白墙,想和你一起创造无数个像今天这样的日子,想和你一起老去,在海边看无数个日出月升。”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着泪光和月光:“而且这一次,我要补充一句:夏志,你愿意嫁给我吗?不是因为我康复了,不是因为我准备好了,而是因为无论我是否康复,无论我是否准备好,我都想和你共度余生,正式的,简单的,永远的。”
夏志的眼泪滑落下来,在月光下像珍珠一样闪亮,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脖子上取下那条项链——穿着银戒指的项链,她解开扣环,取下戒指,然后拉过宋敏的手。
但出乎宋敏意料的是,夏志没有把戒指戴在她手指上,而是戴在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戒指稍有些松,但她调整了一下,让它稳稳地停在指根。
“这个戒指,是你给我的承诺。”夏志举起手,让月光照在戒指上,“我戴着它,就像你一直在我心里。而婚礼、婚姻...那些形式,我们可以慢慢来,等你完全准备好,等我们都想清楚想要什么样的仪式。”
她从木盒里拿出一个小丝绒布袋,倒出另一枚戒指——和宋敏那枚几乎一模一样,但内圈的刻字是:“X to S, forever”。
“这是你的,”夏志将这枚新戒指戴在宋敏左手的无名指上,“和我手上这枚是一对,但你不一定要一直戴着,就像我不一定要一个盛大的婚礼,重要的是...”她握住宋敏戴戒指的手,贴在自己胸口,让宋敏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重要的是,我们在这里,在一起,选择彼此,日复一日。”
宋敏看着手上的戒指,又看着夏志手上的戒指,泪水终于落下,这不是她想象中的求婚场景——没有单膝跪地,没有鲜花和音乐,甚至没有明确的“我愿意”。但这是更真实、更深刻、更“她们”的场景:月光下的海滩,海浪声中,两个伤痕累累却依然相爱的人,交换着不是承诺的承诺,不是誓言的誓言。
因为真正的誓言不需要大声宣告,它已经在每一天的陪伴中,在每一次选择中,在每一个共同面对的日出月升中。
宋敏倾身吻住夏志,这个吻带着泪水的咸味和海风的气息,温柔而绵长。月光洒在她们身上,将相拥的身影拉长,投在银白的沙滩上,与海浪的印记交织在一起。
分开时,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所以我们这算是订婚了吗?”宋敏轻声笑问。
“算是在‘永远’的路上又前进了一步。”夏志也笑了,“没有截止日期,没有固定路线,只有我们,和前方的路。”
她们就这样相拥着,坐在月光下的沙滩上,听着永恒的海浪声,看着那条从月亮脚下一直延伸到她们身边的银色光路。
远处,潮水慢慢上涨,抹去了她们来时的脚印。但没关系,明天还会有新的脚印,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只要她们还在一起,脚印就会一直延伸,沿着海岸线,沿着岁月,沿着她们共同选择的“永远”。
宋敏靠在夏志肩上,闭上眼睛。她不再害怕明天的日出是否会带来噩梦,不再担心腿伤是否会完全康复,不再焦虑未来是否会有新的挑战。因为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夏志都会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就像此刻一样。
而夏志看着怀中安睡的宋敏,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和温暖的体温,心中充满宁静的喜悦。摄影展的空白墙终于开始被填满——不是用照片,而是用真实的、鲜活的、有温度的瞬间。每一个拥抱,每一个吻,每一次共同面对的日出,都是新的一笔。
月光渐渐西斜,海风微凉。夏志轻轻摇醒宋敏:“该回屋了,小心着凉。”
宋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我睡着了?”
“嗯,睡得很香。”夏志扶她站起来,“没有做梦。”
“因为没有噩梦了。”宋敏微笑,握住她的手,“只有你,和海。”
她们手牵手走回木屋,在沙滩上留下新的脚印。月光下的脚印并排延伸,直到木屋的门廊下,直到温暖的屋内,直到她们共同创造的、充满爱的空间里。
门关上,将海浪声隔在窗外,但它的节奏依然在背景中,像心跳,像呼吸,像永恒的伴奏,为她们的故事,为她们的“永远”,为她们每一个共同迎来的明天。
而在某个远方,那面曾经写着“未完待续”的空白墙,如今正在被无数真实的瞬间填满——海边的日出,月下的承诺,相握的手,交汇的眼神,以及,永不缺席的爱
好了,我有话要讲,其实我原本是想将宋敏写死的但是左右脑互搏宋敏因为掉进水里,生死未卜的时候,还有前面,在铺垫的时候,我其实都有悄悄的在流眼泪,因为我舍不得这个角色死亡,在我这里,我塑造的角色都是我爱的,都是我的孩子,最后我还是给了她一个幸福的结局,她也应该拥有幸福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