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丧尸世界穿越到未来我成救世主了》深山自开

1、新世界，老味道 姜穗在

　　姜穗在金属和腐臭的气味中醒来。
　　眼前是堆积如山的电子垃圾，霓虹广告牌的光污染穿透锈蚀的钢板缝隙，把她的脸照得红一块蓝一块。她躺着没动，先感受了一下身体——四肢健全，没有伤口，喉咙渴得发疼，胃袋空空如也。
　　和昨天没什么不同。
　　除了昨天她应该已经死了。
　　死在第七次丧尸潮的突围路上，被一只变异体的爪子掏穿了肺。记忆最后的画面是同伴老陈那张满是污血的脸，还有他嘶哑的喊声：“跑！别回头——”
　　然后就是这里。
　　她坐起身，拍了拍粘在工装裤上的油污。衣服是陌生的粗布料子，口袋里除了半块压碎的合成饼干什么都没有。左腕上套着个金属环，她一碰，眼前就弹出一片淡蓝色的光幕。
　　【身份识别：未注册流民】
　　【当前位置：净都·锈笼区·第七垃圾处理场】
　　【生存账户：-8742信用点】
　　【欠费项目：空气净化费（累计）、公共辐射屏蔽费（累计）、基本医疗储备金（强制）】
　　【提示：请在72小时内清偿欠款，否则将启动强制劳动协议】
　　姜穗盯着那行负数看了三秒，笑了。
　　“行啊，”她自言自语，“换了个世界，还是负债开局。”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金属刮擦声。
　　三个影子从垃圾堆后面晃出来。为首的是个瘦高个，半边脸覆着劣质金属板，右眼闪着红光——廉价的扫描义眼。另外两个一个壮得像堵墙，手臂改装了液压关节；另一个矮小灵活，手指细长得不正常，指尖是锋利的合金刺。
　　“新来的？”瘦高个的声音带着电子杂音，“规矩懂不懂？这片场子归我们管。”
　　姜穗慢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什么规矩？”
　　“保护费。”瘦高个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一天二十信用点，或者等值的东西。看你这穷酸样，身上有什么能抵的？”
　　矮个子盯着她的脸，舔了舔嘴唇：“脸还行，能卖给琉璃穹顶那些老爷当宠物。”
　　姜穗没说话。她在评估。
　　对方的站位散乱，瘦高个是头儿但站得太靠前，壮汉肌肉发达但反应肯定慢，矮个子灵活但下盘不稳。武器方面，除了矮个子的指刃，另外两个似乎没带家伙——或者觉得对付一个刚醒的流民不需要。
　　“我没钱。”她说，语气很平静。
　　“那就拿东西抵。”瘦高个上前一步，伸手要抓她手腕。
　　姜穗动了。
　　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半步，右手抬起格开对方手臂的同时，左脚狠狠踩在瘦高个的脚背上。末世十年教她的第一课：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从来不是咽喉或眼睛，而是那些你以为不会有人攻击的地方。
　　瘦高个惨叫一声，身体失衡的瞬间，姜穗已经抓住他的金属臂，借力一扯一拧。改装义体连接的神经束发出刺耳的反馈噪音，瘦高个整条胳膊软了下去。
　　壮汉反应过来，液压臂带着风声砸来。
　　太慢了。姜穗侧身，那拳头擦着她的衣角砸进垃圾堆，溅起一片碎塑料。她顺势抓住壮汉的手腕，膝盖顶向他肘关节内侧——不是骨头，是液压管的连接处。
　　噗嗤一声，润滑液喷了出来。
　　壮汉怒吼，另一只手抓来。姜穗弯腰躲过，顺手从垃圾堆里抽出半截生锈的钢管，反手抡在壮汉膝弯。金属碰撞的闷响后，壮汉单膝跪地。
　　矮个子这时才扑上来，指刃划向她的脖颈。
　　姜穗向后仰，指刃擦过下巴，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她没停，钢管向下砸在矮个子的小腿胫骨上。矮个子痛呼倒地，姜穗一脚踩住他握刃的手腕，钢管尖端抵在他喉结前。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垃圾场安静了，只剩下瘦高个抱着胳膊呻吟，壮汉试图堵住漏液的液压管，矮个子在钢管下发抖。
　　姜穗喘了口气，心脏跳得有点快。这具身体不如她原来的，耐力差了些，但基本的反应还在。
　　“现在，”她看着三个抢劫未遂的倒霉蛋，“你们身上有什么能抵的？”
　　最后她搜刮到十七个信用点的零钱，三支劣质营养膏，还有一把勉强能用的激光切割器——从瘦高个的裤袋里翻出来的。她把切割器别在腰后，营养膏塞进口袋，零钱揣好。
　　离开前，她回头看了眼还躺在地上的三人。
　　“对了，”她说，“这片场子现在归我管。有意见吗？”
　　没人敢有意见。
　　姜穗走出垃圾场，踏进锈笼区的街道。
　　霓虹灯牌层层叠叠，全息广告在潮湿的空气里闪烁变形。高楼的外墙爬满锈迹和管道，排水口滴着不明液体。空气里有机油、臭氧、汗臭和某种甜腻的化学香料混合的味道。人行道上挤满了人——衣衫褴褛的流民、改装程度不一的工薪族、兜售非法义体零件的贩子、眼神空洞坐在墙角注射“优化剂”的瘾君子。
　　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横跨街道上空，画面里穿着光鲜的主播正用激昂的语调宣讲：“……加入‘蜂巢’计划，享受标准化晋升通道！只需连续注射三期‘奋进者优化剂’，工作效率提升百分之二百，债务清偿周期缩短百分之六十！你的未来，由你选择！”
　　画面切到某个“成功案例”：一个双眼发亮的年轻人对着镜头大喊：“我以前在锈笼每天工作十八小时！现在我在蜂巢，每天只用工作十六小时，还能负担得起空气净化费！感谢公司给我重生的机会！”
　　姜穗看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她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墙角坐下，撕开一支营养膏。灰绿色的糊状物，味道像过期淀粉和铁锈。她面不改色地吃完，开始检查手腕上的终端。
　　除了欠债信息，还有个简陋的地图功能。她放大查看锈笼区，标记了几个可能找到工作的地方：地下拳场、义体黑诊所、垃圾分拣厂、私人安保招聘点。
　　拳场的图标在闪烁，旁边有小字标注：【急招耐打选手，日结，高回报】。
　　姜穗想起那负八千多的债务。
　　她吃完最后一支营养膏，站起身，朝着拳场的方向走去。
　　街道对面二楼，一个隐蔽的摄像头无声转动，红色的指示灯微微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