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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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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岁的朱鸢天真又执拗,这个时候的她还在四处打工挣钱,又要还债,又要坚追逐梦想,真是忙碌的一塌糊涂。朱鸢的梦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来说去也不过是活得自由,活得舒坦,活得潇洒。最初只想坚守梦想,一步一步靠近,后来生活的倾轧让她甩掉了活泼变得沉稳了,让她丢掉了直白变得婉转了,让她扔掉了幻想变得务实,让她削掉了棱角变得圆滑了。她本来是想走更稳妥点的路,找个能够支撑起自己生活的工作,不时支援一下妈妈,然而一次两次的错误选择构成了债务危机,想象中的生活变得局促又紧巴,她只能拼命去缝补裂缝抵挡风暴。
同时在他人眼中,朱鸢的选择仿佛一无是处,简单话语下隐藏着微不可察的奚落与冷眼。现实也总是伺机而动,冷不丁地漏出几声刺耳的冷笑声,朱鸢的心瞬间就七上八下,毫无立锥之地,层层打击之下,她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多重迷惘:她真的认真思考了吗?她所追求的未来真的只要不停追逐就会有实现的一天吗?纷乱繁杂的思绪勾走了朱鸢的睡眠,她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心气儿像沸腾时聚集在锅盖上密密麻麻的水蒸气,一揭开盖子,就瞬间无影无踪。朱鸢在现实与理想之间摇摇摆摆,一会儿靠近这个,一会儿靠近那个,天平也始终失衡。
可朱鸢也十分固执,她非要走这样一条漫长又看不见前路的道路去实现所谓的理想,她总是以连南墙的影子还不能见,就言及放弃是懦夫的行为来做结。层层重压之下,一边断断续续地写,一边为一口饭而不停奔波着,时间一天又一天的过去,她不知道多少次惊觉太阳已经从东方初升,才知晓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三两颗明星孤零零的挂在夜空,天空黑得深沉了,只有轻微的敲击声飘荡在空中,连瓜子都开始做美梦了。朱鸢看着自己在电脑上打下的最后一个字,眼睛仿佛被牢牢吸住了,不知看了多久才被瓜子的梦话声所惊醒,她的眼眶渐渐润湿了,黑体字变得模糊了。她深吸一口气,全力控制着右手轻轻点击保存,再确认,泪滴终于不堪重负地落下了,同时无尽的疲惫也向她压来,她根本无力招架,像一只机械的爬虫爬向床铺,一躺下就进入了黑甜梦乡,她实在太累了,走到终点已经花了整整一年的时光了。
朱鸢迷迷糊糊地醒来,口渴地利害,她迷糊地爬起来喝了杯热水,温热一骨碌地溜进她的胃里,眼皮缠绵悱恻恩爱非常,她无力阻止,又沉沉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瓜子不断地用爪子戳着朱鸢的眼皮,硬生生把她戳醒了,她半眯着双眼,转头拿起手机一看,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她赶忙爬起来,花生和瓜子已经嗷嗷待哺,两位沉默女士“花生瓜子”都开始愤怒地喵喵叫了,心想饥饿确实能让任何生物俯首称臣,若她俩能说话,早把我这个主人骂得狗血淋头了,只能说他俩还是对我太宽容了,真是十分令人感动。朱鸢安排好它们的一切,才后知后觉自己也唱空城计了,于是赶忙精挑细选地选了一个性价比套餐,果然人还是耐饿些,若不是花生和瓜子,饿到被人收尸也说不定,感谢我的猫主子,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