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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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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潘西原本懒散的脊背倏地挺直，他好奇地问道，“哪些有问题？是我去原始大森林里冒险的那几期教坏了小虫崽；还是跑去蜜蜂领星的那几期发布种族歧视的内容？天呐，蜜蜂本来就是一群蛮横无理的排外虫，我可没说错。”
“上上周你发布的一期。”赛拉斯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在光脑上轻点，虚拟屏幕瞬间弹出一个视频。
视频封面上，潘西正做出惊恐状，秀气的小脸上挂满泪痕，标题赫然写着——“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好可怕，我的虫身安全受到了威胁！”点击量高达几千万，算是雄虫近期的爆款视频。
赛拉斯端详了片刻，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震动出来：“有虫找我讨要说法来了。”
潘西捕捉到雌虫眼中那抹欣赏的意味，心里的忐忑顿时烟消云散，嘴角的笑意也愈发真切：“哪只虫这么上纲上线？”
“你这视频里提到过的那群虫中的某一个。”
“我说过的？”潘西故作惊讶，心底却已了然，这大概也与上午雌虫在消息栏里提起的那位让他厌恶的虫有关。
“皇子殿下们也看我的视频？哈哈，可真小气，连一只雄虫的小小揣测都容不下。居然还跟老板您告状。”
“也许他们作贼心虚？”赛拉斯漫不经心地转动着腕上的饰物，“毕竟皇室在这种事情上本来就前科累累。”
潘西心领神会，恶意揣测道：“也许真相比我的视频里还残忍呢！”
话音刚落，两虫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尤其是赛拉斯，中气十足的笑声在宽广的办公室里久久回荡。
笑声止歇，潘西摆弄着衣袖，目光低垂，正经道：“我以后不会再拍这种题材的视频了。”
“我可没反对让你继续拍。”
雄虫惊讶地抬头，撞进雌虫意味深长的目光里。
对方已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压迫感十足。
“有的时候是方法不对，”赛拉斯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缓缓游过皮肤，“你表现得太赤-裸裸，别虫一下子就能抓到把柄，借机生事。你隐晦地暗示，随口一说，他们不敢拿雄虫怎么样的。”
潘西感到一阵慌乱：“我，我明白了。”
他并没有坦言自己这个视频是完全编造的，但雌虫好像已经洞悉了一切。
果然，赛拉斯接着就说：“而且你造假的手段太拙劣了，被虫看出来了。皇室手里可是有好几支军队，很多皇室出身的虫手里都沾着血。”
“出镜的所有死虫标本，我都特地盖了白布遮掩……”
“他们动手，留下来的可不会那么完整。”赛拉斯冷冷地打断，“而且视频里你漏了一只虫的手出来，皇室的处刑在手臂那一侧有特殊的标记。只需一眼，就能识破是假的。
原来自己的伪装在懂行的虫眼里如此漏洞百出。潘西一时有些懊恼，却又诡异地感到一丝激动——因为雌虫与他的社交距离正在不断缩短。
说得兴起，赛拉斯口-干-舌-燥，端起茶抿了一口。
两虫接着讨论了一些工作话题，赛拉斯向他传授了一些操控引导粉丝的方法，还提了一些视频制作可以改进的地方。
潘西表面对答如流，实际上早已神思不属。赛拉斯专业的风格、渊博的学识，还有那属于顶级雌虫的矫健身姿，都让他目眩神迷。
他的大脑完全失控，满脑子都是夜晚的旖旎景象，——他已彻底沦陷在面前这只蝎子的魅力中！
“老板，你今晚有空吗？”
赛拉斯一下子停止了发言。潘西才恍然惊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把心里所想说了出来。
赛拉斯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潘西觉得这一幕有些可爱，接下来的话也就顺理成章地脱口而出：
“我一般不会邀请其他虫共度良宵，但我想要你。”雄虫朝雌虫伸出了手，确信对方一定会同意。他从没质疑过像他这样的高阶雄虫对雌虫的致命吸引力。
然而，这只手落空了。
赛拉斯惊恐地看了他一眼，脸色变来变去，最终把头偏向一侧，双手抱胸，声音冷淡：“请你先离开吧，我还要工作。”
潘西最后失魂落魄地靠在电梯口，门开了，助理端着一杯咖啡，目光跟他相接。看到他狼狈的姿态，这个瘦弱的绒蚁助理竟然嘴角一提，露出幸灾乐祸般的神情，让潘西又气又诧异。
不是，这些虫子怎么回事？
另一边，助理护着咖啡杯，小碎步走进办公室。他将咖啡轻轻放在桌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他的老板低着头站在落地窗前，盯着自己的双手，仿佛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绪。因此，没有虫注意到他这古怪的小窃喜。
赛拉斯感到一阵焦虑。他从小就厌恶与别虫亲密接触，就算是雄虫也不例外。相较于其他雌虫，他对雄虫的欲-望低得可怜。曾经他很为此骄傲，认为自己不被低级的饥-渴所控制，多年来专注于事业。
但现在看来，这些表现好像成为了某种病症的迹象。
他没有性–功能障碍，更不可能是雌同。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
刚走出公司大厦的潘西，不耐烦地掏出终端。看着弹出来的消息界面，他的颓然一扫而空，露出开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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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拉斯：你睡过雄虫吗？】
【索耶：？】
办公室里，赛拉斯看到朋友发的问号，没有解释，直接关闭了星网。
他没有真的想要寻求对方的回答。索耶以前痴迷雄虫，但跟他合作后，昼夜交替地工作，根本没时间朝着雄虫发-情了，虽然他从来没有问过，但想想也知道索耶在这方面的经验不会比他丰富多少。
“老板，这是公司去年的财报。”助理递上来一叠纸质资料。
赛拉斯随手翻了翻，没什么兴趣。公司正在朝新的星域扩张，还没有完全站稳脚跟，亏损在正常幅度。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的体检报告呢，你发给我了？”
助理脸色一白：“呃，老板，好像还没有，抱歉，我忘了……”他战战兢兢，不敢说话的样子，让赛拉斯很是不屑。
作为一只雌虫，表现得如此软弱，真让虫蒙羞。要不是好用，早就被他辞退了。
助理秒发好几页图片过来。
赛拉斯点开，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得虫眼花缭乱。
他皱眉，啪得关掉终端，冷声道：“让负责人现在到这来。”
助理点头，脸无异色，显然早已习惯上司的反复无常，很快便步履匆匆地走开了。
过了约半小时，一只穿着白大褂的壮年虫小跑着过来，他满头大汗，手上捏了一沓文件。走到跟前，殷勤地朝赛拉斯鞠了几躬，想把文件递过去。
赛拉斯并没有接。
他歪着头，慵懒地说：“就这样讲吧，讲得简单点。”
眼前的虫他毫无印象。这很正常，他手底下几十万员工，没耐心记每只虫的脸跟名字。
壮年虫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一种激动而奇异的目光持续注视着他，仿佛他是什么濒危的保护物种。赛拉斯被盯得浑身难受，刚要发火，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大人，您是一只雄虫！”
赛拉斯屏息，语气平静得可怕：“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前几天您做的体检，那几项异常数据，涉及虫族性征表达。我不敢大意，经过医疗组内部讨论，虽然不可思议，但最终结论是——您是少见的假两性畸形个体。意味着您外表呈现雌虫特征，有附肢和毒钩，但基因型上，您是一只珍贵的雄虫！”
本来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就没有一件让他觉得舒坦的，但什么叫做他是假两性畸形的雌虫？是什么意思？
我是一只雄虫？
赛拉斯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但壮年虫还在滔滔不绝。
“单纯看基因数据，您就是完完全全的雄虫，根本不存在畸形。但这又怎么解释您前三十年的认知？明明之前的体检都表明您是雌虫……我们只能认为原因在您的二次觉醒。觉醒前，您是雌虫；觉醒时，性征加速发育，显露出您本来的性别——雄虫！而且非常幸运，您的性征器官没有任何损伤，我敢断言，您现在随时可以让雌虫为您生几十个小虫崽。”
壮年虫越说越起劲，烦得赛拉斯脑仁疼，他忍不住大吼道：“闭嘴！”
顶级的信息素冷冽而狂暴，刹那间充斥整间办公室，压得壮年虫抬不起头。低阶的雌虫噤若寒蝉，用畏惧的眼神看向赛拉斯。
赛拉斯抿嘴，阴冷的目光在壮年虫身上游移：“如果你骗我……”
他心里狐疑，准备过几天再去别的地方检查一次，要是有任何一项结果不符，面前这只虫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大人，每一位雄虫的信息都要上传到中-央星，刻意隐瞒雄虫信息可是帝国重罪，可是要进帝国监狱的，我绝对不敢骗您。”壮年虫欲哭无泪地说道。
赛拉斯冷酷地打量着壮年虫的脖颈处，表面不为所动，心里却是信了个五六分。
有关雄虫的罪名，没有一个是轻罪，即使他是领主，也不得不接受雄虫保护-法的约束。
而且，也许早有迹象，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不像其他雌虫一样渴望雄虫，他终于确认了自己不是养胃，但是比起他是雄虫，他宁愿承认自己养胃呢！
“你叫什么名字？”
“约翰尼。”
“我的信息被上传了吗？”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还、还没有。三天后系统会统一上传，修改记录会有留痕。”
“我没想让你改。”赛拉斯嗤笑了一声，恢复面无表情，“你这个没用的……算了，你先回去吧，记得管好自己的嘴巴。”
约翰尼悻悻而去。
赛拉斯看着电梯门合上，确认那碍眼的身影消失后，才猛地发出一声怒吼。他表情狰狞，一拳砸在实木办公桌上，坚硬的桌面瞬间皲裂出几条大缝。
甩了甩发麻的手，他静立了片刻，这才勉强压下心头的荒谬感，联络助理让他换一张新桌子。
“老、老板，您生气了吗？”门外传来助理颤-抖的声线。
真恶心，不像个雌虫。
赛拉斯在心底冷冷地想着，脸上渐渐浮现出笑意，只是怎么看都觉得扭曲：“不，我当然没有。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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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拉斯：我是雄虫，你会怎么做。】
【索耶：房间号发来，让兄弟先爽一爽。】
【索耶：哈哈，记得洗干净等我。】
【赛拉斯：你真是一只恶心的虫。】
【索耶：？】
“今天赛拉斯吃炸药了？”这只黄金鬼锹看到消息一愣，“连玩笑都开不起了。”
索耶愤愤不平：“亏我还在尽心尽力地加班，他倒好，闲着没事干给我发消息，还莫名其妙生气。”
“我才有资格发脾气好不好，有本事他来这跟这群疯子对射啊！”
说着，索耶猛地一偏头，一枚激光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他连忙抱起设备，一个大踏步躲进掩体后，喘着气自嘲道：“唉，推销员的生活，就是这样紧张而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