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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靠近你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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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雨辰朝薄今辰的脑袋推了一把:“想什么,你怎么越来越像个八婆了,你投胎的时候,就该选个女宝投胎才对。”
薄今辰心中不服,反驳道:“我……我现在够收敛了好吧。”
“对,很久没跟大家造谣了,确实收敛不少。”
付正褀:“他还敢乱造谣,不怕被打?”
“付老板,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欠揍!”
“欠揍的是你啊和尚。”
薄今辰起身抬手就要拍了过去,付正褀连忙跑走,两个人你追我赶绕了好几圈。
谢雨辰静静地坐着,却在思考着什么。
……
周日晚上,谢雨辰一吃完晚饭就去了小店,小店内有两桌人正坐着打牌,他就坐在其中一桌静静地看着。
从前,他没有来小店看人打牌的习惯,也没有在小店逗留的习惯。
但他从某天开始,有了这个习惯。
谢雨辰坐了一个小时后,就听到了谢时的声音。
“老板娘,还有位置没。”
老板娘扫视一眼,笑眯眯地说道:“那要再等等了,看有没有人走。”
老板娘给谢时递来一张椅子,旁边隔着一人,谢雨辰就坐在那人身旁。
谢时突然开口:“谢雨辰,你不在家学习,呆这里干嘛?”
谢雨辰一愣,他没事吧?这是在关心自己?
有点反常。
“看累了,过来这边放松下。”
“你一个未成年看人打牌不合适啊?”
谢雨辰不再搭理,跟身旁打牌的人悄悄说着话,伸手指了指他的牌面:“先打这张,再出这两张。”
……
几分钟后,桑沐也过来了小店里面,刚进门一眼就看到了谢雨辰。
谢雨辰背对着她,但正前方的储物柜里面的材质是镜面,不知是默契还是巧合,桑沐视线无意间掠过那储物柜,恰巧撞上一道目光,脚步蓦地顿住。
那镜面上,谢雨辰的眼睛一眼不眨地落在她脸上。像隔着一层薄雾的炭火,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深邃的眸光。
他真的是在看她吗?
桑沐扭头左右扫视一下,旁边并没有其他人。
她再次看向那个柜面,他竟没有移开视线。只是他的目光透着几分淡淡的哀恸,像是一位清冷的神祇注视着一个可怜的凡人。
此情此景,桑沐突然,有点想哭。
她没有再去看,站在一旁的角落,眼观鼻鼻观心,余光看见谢雨辰缓慢起身。
可她突然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话,假装在研究旁边货架上的商品。
约莫三四秒后,谢雨辰这才转过身缓慢朝前面走来。他的身影越来越近,桑沐喉咙滚了又滚,准备在他目光扫过来时,自然地弯起嘴角。
然而,他一眼都不带看地从她身旁越过。
被当成空气了?
谢雨辰的视线平平地投向门外,侧脸线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硬,连睫羽都没朝她的方向掀动一下。
空气中流淌着一股极淡、熟悉的清冽气息。
桑沐本要说的话不上不下地堵在喉咙里,心里泛起一丝酸楚。她愣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好半天没回过神。
有点反常。
这种苦涩的滋味就像是自己的好朋友有一天突然不理自己了,突然拿她当空气一样。
桑沐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抠了抠货架边缘。在心里闷闷地嘀咕道:年轻人真是善变,他最好是有什么正当的理由,谢雨辰,不然……不然我可真的生气了。
随后,她走去小店门口,看到他正往家的方向走着,只是他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脊背微微弯曲,走得十分吃力,像是长期没吃饭一样。
谢雨辰突然仰头看了眼漆黑的天,又很快垂下脑袋。桑沐从这个方位看去,还能看到他左脸颊,只见他微微叹了口气。
“在看什么?”
桑沐听到谢时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才发现谢时已经站在她的身旁。
“没什么,感觉肚子饿了在想买点什么零食吃。”
谢时却挖苦道:“你看看你肚子上的肥肉吧,再吃下去,就跟三个月的孕妇一样了。”
桑沐不满他说的话,她只是有点嘴馋,想买一包辣条过下瘾而已。
“吃一下又不会胖,我也不胖。”
谢时用力捏了捏她的小腹:“你看看你这小肚子,是不是肉比较多。”
桑沐推开她的手,皱了皱眉:“你捏疼我了!”
她嘟嘴道:“女性小腹肉多很正常呀,对生育好。”
她读书时就听说,小腹没什么肉的以后也会很难受孕,容易宫寒什么的。
“等你年纪再大点,就会很难看,整个皮都会下垂。”
“……”
桑沐秉持不跟他发生争执,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就当他是个神经病就好。
此时,有个打牌的大爷站起身准备回去,谢时顺理成章地坐去那大爷的位置上,迫不及待地加入。
桑沐买了几包小零食就往家的方向走去,走了一半的路,却看到谢雨辰的家门口正立着一个人。
那人面朝她这边的方向,桑沐站着的位置恰好是一段没有路灯的暗区。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只能依稀看出一个挺拔的轮廓,安安静静地嵌在夜色里,一动不动。
很快,她在微弱的漫散光中看清了那张脸。
竟是谢雨辰!他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少年半张脸隐在阴影里,桑沐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正落在她身上,沉沉的,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周围安静得有些过分,依稀能听见附近不知谁家电视机里响起的歌曲声。
【我假装信步闲庭,不去看你的眼睛……】①
她只觉得,这歌曲还挺入景。
桑沐支支吾吾地开口,声音有点紧:“谢……谢雨辰……”
想起之前他对她视若无睹的样子,此刻她主动开口,心里实在没底。
“嫂嫂。”
桑沐看不清他的表情,走过他身旁时,听见他呼吸很浅,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见他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只是侧了侧身,好像是给她让开路一样。
桑沐挪动几步,与他擦肩之际,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脚步都放得很轻。
直到她渐渐逼近自己家门口,在她转身关门之际,鬼使神差地扭头看了一眼,谢雨辰仍然站在原地,面朝她的方向,依旧是那片浓重的黑。
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目送她进屋。
一入室内,她连灯都没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往外探了一眼。
那里已经空了。
好像刚才的一切,是她产生的错觉一样。
她这才打开灯上到楼上,顺手把零食扔在一边,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谢雨辰到底怎么了?
桑沐将房间的窗帘完全阖上,缓缓坐在床沿旁,暗自想着,谢雨辰好像就是从那次中午吃席后态度就变了,像在有意无意地避着她。
让她有些难以接受的是,哪怕是好朋友,如果突然断崖式地转变,她也会很难受。
但她根本找不出该用什么方式开口问他,也没有任何理由!
桑沐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她踢掉拖鞋,蜷起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闷闷地想:她又不是瘟疫……
他怎么就突然一下变得疏离、淡漠,更何况跟他从未有过任何冲突。
但她可以确定的是,谢雨辰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对人甩脸色的人,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也正因为这样,她才更难受。
如果是她的错,他为什么不直说?如果不是,他又为什么单方面保持距离?
桑沐拿起手机,滑到和严雪的聊天对话里,犹豫片刻,打下几字:
【你说普通异性朋友突然变得淡漠是因为什么?】
发过去之后,她又补充了一句:【不是吵架,从来没有过任何冲突的那种。】
严雪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这人是谁啊?不会是祁桓吧!!!】
桑沐:【不是不是,别乱猜。】
严雪:【你要说清楚点,我才好帮你分析。】
桑沐犹豫片刻:【就是上次你见过的,我老公的弟弟。】
严雪:【他呀,我说实话,我感觉他这个人有点不靠谱的那种。】
桑沐:【……】
【你从哪看出来的?】
严雪:【你想啊,你已婚,他作为你老公的弟弟,不该保持点距离?和你走得那么近,不怕给你招来闲话?】
桑沐看着屏幕,指尖停在输入框上方,老半天才打字。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爸妈走得早,纯粹是把我当个能说话的知心姐姐。我们都帮过彼此,不是你想的那种。】
严雪:【我就是这么一说,你还是注意点,别跟他走太近,免得给自己惹麻烦。】
桑沐:【知道,但他态度突然断崖式变冷,你觉得是为什么?】
严雪:【可能人家本身也没把你当回事,无聊或有需要时就找找你……】
桑沐盯着屏幕,觉得有点刺眼。
她放下手机,仰面躺了下去,手臂横在额头上,望着头顶白花花的天花板。谢雨辰的确是有什么事才会找她,可是她清晰地记得他说过,拿她当朋友、当亲人……
还是说,从说出口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算数了。
桑沐闭上眼睛,胸口像塞了一团被水浸湿的棉花,又沉又凉。
片刻后,她起身去浴室淋个澡,水流顺着脊背蜿蜒而下。她闭上眼,想起谢雨辰帮她避开疾驰的电动车,下意识扶住她的肩膀,手掌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服透过来,像烙铁一样滚烫。
桑沐睁开眼,关掉了水龙头。浴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滴落在地砖上的“嗒嗒”声。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肩膀,那里什么痕迹都没有,可她还是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碰了碰。
好像这么触碰下,就能感受到他手心里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