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不需要你》落日藏袆

50、争吵爆发口是心非

　　京澜戏剧学院的排练室里，落地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吹得簌簌作响，卷着细碎的阳光，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周砚刚结束一场排练，额角还沾着薄汗，手机就震动起来——是江熠的助理发来的消息，附了一张照片：江熠穿着剧组的白色衬衫，正低头给女主角苏晚晚整理领口的麦，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相贴，背景是酒店走廊，灯光暧昧得像一层纱。
　　周砚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想起昨晚江熠说“收工早，会回来陪你吃夜宵”，结果等到凌晨，只等来一句“临时加戏，别等了”。原来所谓的“加戏”，是陪着别的女演员在酒店拍夜戏。
　　他没回消息，把手机按黑塞进裤兜，却在转身时撞翻了墙角的道具箱。沈知柚吓了一跳，连忙过来扶他：“学长，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周砚的声音发哑，弯腰去捡散落的道具，却发现手指一直在抖。
　　晚上七点，江熠带着一身寒气推开出租屋的门，手里提着周砚爱吃的糖炒栗子。“阿砚，我买了你最爱的迁西板栗，刚出锅的。”
　　周砚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里无声播放的综艺，没回头：“你还知道回来？”
　　江熠把栗子放在茶几上，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今天剧组临时改了夜戏的场地，手机信号不好，没来得及跟你说。”
　　“信号不好？”周砚猛地挣开他的怀抱，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那你助理发的照片，是用什么拍的？”
　　江熠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拿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是宣传组要求的营业照，我跟苏晚晚只是同事，剧组为了炒热度……”
　　“又是炒热度？”周砚打断他，眼眶泛红，“江熠，你能不能换个理由？上次你说只是扶她一下，上次你说只是对个台词，这次呢？是不是下次就要说‘只是一起住了酒店’？”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江熠的语气也冷了下来，“我每天在剧组熬到凌晨，不是为了跟你吵架的。”
　　“无理取闹？”周砚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我等你到凌晨三点，你连一句解释都没有；我刷到你跟别的女人的亲密照片，你说我无理取闹？江熠，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江熠抓起外套，声音里带着疲惫和不耐，“我累了，不想吵。”
　　“你别走！”周砚拉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肤，“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说我每天在剧组受气，回来还要看你脸色？”江熠甩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失望，“周砚，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有自己的事业要忙！”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周砚的心脏。他看着江熠冷漠的侧脸，突然笑出了声：“成熟？好啊，那我成熟一点。你去忙你的事业，去陪你的女主角，我们……别联系了。”
　　江熠的脚步顿住，他回头看着周砚，眼里满是错愕：“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别联系了。”周砚别过脸，声音轻得像风，“这样你就不用再应付我，我也不用再等你。”
　　空气瞬间凝固。窗外的秋风卷着落叶拍打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江熠看着周砚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却还是硬着头皮说：“好啊，别联系就别联系。”
　　说完，他摔门而去。
　　周砚瘫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还温热的糖炒栗子，眼泪终于决堤。他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其实他根本不想说分手，他只是想让江熠哄哄他，想让江熠告诉他“你最重要”。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最伤人的模样。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江熠发来的消息：“我今晚住剧组，不回来了。”
　　周砚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没有回复。他知道，这场争吵，没有赢家。他们都在情绪失控的瞬间，说出了最狠的话，却忘了，那些话会在彼此的心上，留下再也无法愈合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