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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你还活着太差了 虽然我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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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蕴,没事儿吧?”
“没事儿,小姐,你在东宫还好吗?我担心你。”
齐蕴伏在叶未下肩上,有气无力的看着谢海棠。
看到他,谢海棠鼻尖微微发酸,她也想他了。
她短暂的撇下嘴角,后又强行弯起,拍拍他的脑袋说:“我没事儿……我没事儿。”
叶未下问:“怎么就你一人,孟同游呢?”
齐蕴说:“姑爷在搜查周府,还没出来吗?”
“他让你一个人扛那么多人吗?”谢海棠问。
齐蕴还没说话,叶未下替他说道:“看样子是的。”
齐蕴看着谢海棠说:“不,是我还不够强。”
谢海棠说:“你还想要多强?那些守卫你能打倒已经很厉害了,那都是周叔精选出来的。”
齐蕴摇摇头,略显低落,“我没打过周礼潇。”
“齐蕴,你已经很强了,没人能打倒所有人。”
“……嗯。”
几人乘坐马车回到大理寺门前,孟同游还没出现。
齐蕴说:“小姐,我想跟着你。”
谢海棠摇摇头,“我很想你跟着我,但不行。”
齐蕴更加低落,“为何。”
谢海棠没有回答,只是轻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
叶未下问:“你还要回去东宫?”
谢海棠点头,“没事儿,我总有办法随时出来。”
叶未下说:“那……要在这儿等孟同游吗?”
谢海棠顿了许久,问齐蕴说:“你留在大理寺,孟同游回来了会来接你吗?”
齐蕴无力点头。
“好,我走了。”
谢海棠走的毫不犹豫,似乎是带着气走的。
圈童跟上她,随时掏出纸和笔,沾沾口水,记录下谢海棠此时的情绪,以及自己对这幅模样的猜想。
原地返回皇宫,回到东宫后,屈词还躺在那里。
月嬷嬷见她们回来了,很是惊讶。
“谢姑娘……?”
“月嬷嬷,宰相……一直没醒吗?”
月嬷嬷回道:“是的,宰相一直没醒,貌似身体不好,偶尔咳嗽几声。”
偶尔咳嗽几声……
谢海棠深深地望着屈词熟睡的脸,眉梢爬满了猜疑。
三天后,宣京关于太子的言论已经尽数消失。
本来谢海棠这三天需要趁许嘉关禁闭,多出去几趟与他们会面。
但……三天了,孟同游都没去大理寺。
圈童跟透娘来信,跑去跟谢海棠说:“孟同游还在周府,没回来。”
谢海棠有一丝担忧,“不会是……让人扣住了吧。”
圈童摇头:“他没有这么菜。”
对孟同游的实力,谢海棠并不清楚。
但周礼潇什么实力,谢海棠曾与众人有目共睹过。
周礼潇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堵墙。
个子高,身体壮,力气更是常人的三倍。
宣京那场比武大会,周礼潇从头打到尾,没喘一口气。
但这样强大的人,前世他的结局是被人下毒而死。
被谁毒死的,无从得知。
就现在来看,谢海棠不认为孟同游打的过周礼潇。
圈童安慰她说:“别慌张,再给他一点时间。”
“嗯。”
夜里,谢海棠盯着窗外,惶惶不安。
那天,她确实生气了。
气孟同游竟然让齐蕴一人对付周礼潇,他也是重生来的,怎会不知道周礼潇的厉害。
何况当场不止周礼潇,还有十几个武艺精炼的守卫,齐蕴一旦失手,就有可能栽在那里。
齐蕴是陪她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卫,在她心里,齐蕴跟含笑同样重要。
他们任何一个死去,谢海棠都会陷入到无限的悲痛之中。
昨日叶未下来信,说齐蕴已经恢复好了,活蹦乱跳的。
谢海棠算是安心了些,却没想到今日,孟同游不知所踪,不知死活。
她本想那天见到孟同游,问问他含笑和孟同葵在豫县怎样……
唉。
希望孟同游没事儿。
他要是死了,谢海棠生气要训的对象都没了。
五天后,孟同游的黄鸟儿飞进谢海棠的视线,在谢海棠头顶盘旋两圈后飞走了。
圈童指着黄鸟儿离去的身影说:“孟同游的鸟儿,他没事儿!你可以放心了!”
谢海棠松口气,既然他没事儿……
“圈童,给我纸和笔,我要骂他。”
没事儿归没事儿,亏待了齐蕴这笔账,怎么着都得算算!
……
孟同游将齐蕴接回绣坊,透娘坐在桌边。
桌上放着两封信,一封谢海棠的,一封圈童的。
透娘点点桌面,“两封信,都是给你的。”
孟同游随意拿起一封问:“谁的?”
“海棠和圈童。”
“噢。”
打开手里的这封,看字迹,是圈童的。
圈童的字迹比谢海棠的更加豪放,孟同游一般不称之为字——
你还活着太差了,你妻子生气了,那天她的贴身侍卫差点栽在周府,她的脸色很差,我猜她在生你的气,气你对她的贴身侍卫不管不顾。
“……”
孟同游的嘴角顿时拉拉下来。
他将这封信放到桌上,拿起另一封,谢海棠的信。
透娘瞄了一眼圈童的信,嘴角牵起几分笑意。
谢海棠的信,第一行——
对齐蕴好点、对齐蕴好点、对齐蕴好点!
第二行——
孟同游,我很生气,齐蕴对我而言是家人,不单是我的贴身侍卫,你对待他,理应像对待弟弟。
第三行——
虽然我很生气,但你消失的这五天里,我也在担心你,你没事儿就好。
第四行——
许嘉明天就解禁闭了,如果你来信,尽量不要在早上或晚上。
第五行——
你不必担忧我,清除间谍为先,有机会我自会去见你。
看完了。
孟同游默默将这封信折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胸口的口袋中。
他回头看看齐蕴,齐蕴端着透娘给的花粥正细细品味着。
“齐蕴。”
“怎么了,姑爷。”
齐蕴抬头问。
孟同游说:“抱歉,那天让你一个人对付周礼潇。”
齐蕴一惊,慌慌张张道:“姑爷……何故对我说抱歉,我没事的。”
孟同游似乎心情好极了,笑着说:“一定没有下次,你待在这里好好养伤的,透娘会照顾好你的。”
透娘一手撑着下巴,眼里含笑,“所以,你又要去哪儿?”
“去找海棠。”
闻言,齐蕴跳起来说:“姑爷,我也想去!”
孟同游没搭理他,转眼便没影了。
齐蕴撇撇嘴,坐回去。
透娘瞧他像个憋屈的孩童一样,“他们夫妻见面,你去了不合适,有机会再去,来,跟我去做曼糕。”
……
天色已晚,言乔方才派人来说,许嘉马上回来。
谢海棠去看完连木棉,回屋的路上边走边嘟囔,“烦人……禁闭时间这么短,还提前回来。”
圈童蹦跳着跟在谢海棠身后说:“你把屋门锁上,我三两下就能把他削成块!”
谢海棠摇头,“虽然我很想让你杀了他,但我不能这么做。”
圈童点头,她多少知晓一些。
谢海棠不是江湖中人,她是宣京出生的富家小姐,她的家人都在宣京,所以为了家人,她不能莽撞行事。
回到屋中,洗漱过后,谢海棠静坐在榻上思考东、思考西。
屈词到底是不是间谍?
连木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
算算时间……圣上似乎要驾崩了,在不久后。
谢海棠低头捂捂双眼,现在是杀许嘉报仇的最好时机,一旦登基,杀掉他的可能性将小之又小。
但是,似乎一切都在往她意想不到的方向前进。
如果现在让孟同游杀了许嘉,无论如何一定能查到她头上。
倒是会牵连国公府入狱,会牵连孟同游的家乡豫县被屠村,甚至更多无辜的人。
其次是间谍问题,现在杀了许嘉,其他几个皇子未必能将间谍揪出,国破依旧是定局。
如今在谢海棠心中,揪出间谍保住家国是必须排在首位的要事。
许嘉当然要杀,但绝不能是现在。
窗户被圈童打开,一阵风吹过,吹灭了屋内的蜡烛。
“噢!抱歉,我想说,我听见许嘉回来的声音了。”
“知道了。”
圈童把窗户关上。
正好蜡烛被风吹灭,直接睡得了。
谢海棠平躺下去,快睡着时,她听到门外传来许嘉和言乔的脚步声。
不知道他俩在外面溜达什么,吵得很。
谢海棠烦躁的翻个身,无意间睁开眼,看到面前的圆桌旁坐着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
她吓得立马坐起,抓起放在枕边的簪子说:“你……你是谁!”
“是我。”
男人朝床榻走来,凑近谢海棠,弯腰露出孟同游的脸。
谢海棠一愣,顿时松口大气儿,放下簪子拍拍胸口。
什么时候进来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不对!
“你怎么进来的!”
“这样……那样……就进来了。”
孟同游坐下,身上带着夜风的凉爽气息,那双眼睛在夜里发着诡异又灿烂的光泽,“我来看看你。”
谢海棠整个人逐渐升温,不知道是不是被盯的。
“…不是让你不必担忧吗?”
她垂眸,其实孟同游的出现,她既心中暗喜,又感到莫名地安心。
看到她,孟同游想起圈童的来信,抬手摸摸她的脸颊,眼中满是怜惜与恼火:“他打了你,我不该来看看你吗?”
谢海棠抬眼,正想问他怎么知道,忽的想起圈童就在身边。
她没吭声,二人同时垂眸,陷入冰冷的安静。
屋外,许嘉掏掏耳朵,问言乔,“谢海棠屋里是不是有说话声?你听见没。”
言乔看过去,“回太子殿下,我没听见,她不是已经睡了吗?”
许嘉皱眉,抬腿走去。
谢海棠和孟同游都听见许嘉走来的脚步声,同步朝门口望去。
砰的一声,门被许嘉踹开。
眨眼睛,孟同游没了身影。
谢海棠望着他刚在的位置发愣,一时怀疑方才他到底来没来过。
许嘉盯着她说:“你在干什么?”
谢海棠看向许嘉,眼中尽是不耐烦,“谁让你进来的!”
许嘉竖着眉毛说:“这儿是东宫,老子的地盘,老子想进就进!”
“你刚刚在跟谁说话吗?”
他问着,抬头环顾屋内四周。
谢海棠说:“麻烦你下次找个好点的理由骚扰我,出去,别打扰我睡觉。”
许嘉盯着她,干笑几声,“以前你可不敢赶我出去,谢海棠,你如今仗着有几分小聪明,可真是狂妄!”
谢海棠扭头,不再搭理他。
许嘉越发不爽,抄起桌上的瓷杯砸向谢海棠——
“砰!”
空气中忽的出现一面无形无色的波动,将瓷杯震碎,落了满地。
此时的屋外,言乔盯着屋顶的黑色身影大喊:“殿下,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