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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Self 如果愿意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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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希背着书包进家。
凡素馨正在上菜,看见她就开心:“怎么提前到了?”
“我改签了。”之希笑,过去抱着她,“然后打了个车过来。”
“好好好。”妈咪拍拍她,“我都没来得及跟你说,刚刚收到之望的月考短信了,前一百。”
之希一愣,觉得这是最近唯一一个真正的好消息,心里不免感到慰藉:“我就说陪读值得。”
睡不好的情况下,人真的做不了任何事。打呼的人是很无辜,但永远不知道自己摧毁过多少人的生活,该做的是立刻去医院,不是可怜巴巴道歉。
“她嘴上不说,自己心里也愧疚。”凡素馨轻声道,“你这么帮她,再读不出来,小孩子心里可难熬。”
“有这种压力也好。”之希倒水,“自己争气,以后就不用我操心。”
“是喽。”凡素馨进厨房拿碗筷,语气雀跃,“我也放心了,两个女儿都有出息。”
她吃过饭,陪妈咪看了会电视,就回房间待着。毕竟是之望的高考陪读房,之希一个月不一定回来一次,就在一个小杂物间将就。
凡素馨叫她去一起睡,她现在不想了。
家里没有jellycat,只有两只说不出品牌和名字的布娃娃,陪她长大,再陪之望。不过,这种物件越老旧,感情就越是充沛。
之希抱着,躺在床头,眨眨眼睛。
她可以找很多借口合理化自己的情绪,这些过剩、反复、脆弱的情绪,但她知道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
她想念他。
他真可恶,他带来的伤害天然拥有无罪释放的力证,对她的弥补更是罕见的诚恳。她其实不怎么恨他,因为知道一个愿意包圆她余生医疗的道歉是什么含金量。
他是想委婉地告诉她,我不是生你气,我只是还是不太能接受有人试图干扰我的情绪,应该不适合进入感情。
但是,但是,没有人考虑过她的心脏。他忽然到来租赁,却连押金都不要就骤然离弃,留下满地狼藉,窗户猎猎作响。
之希把脸埋进小熊的肚子里。
她还是不值得他开放这一权限。
不值得,她的眼角微微一酸。在这份酸涩漫涌的瞬间,她也惊觉她的感情,一种深刻悸动的余韵,一种……朦胧爱情的开始。
她觉得她是真的太倒霉,第一次喜欢男人,就遇见这种六边形战士。
人类说到底其实就三个维度,家庭是地基,决定这一生的季节是盛夏或凛冬;而后智力和美貌,决定爬坡的难度,其余都是附赠。
又笨又丑的穷男人,品行端正功德圆满到足以修雕塑进庙堂,都毫无意义。
她怎么偏偏遇到俞舜一?
她不服气。他甚至都没有真正和她相处过,没有缓冲,没有沟通,就草率地给她判死刑。好好说不行吗?
之希倏地坐起来。
她真的不要再争取一下吗?
去和他解释,爱情远远比前馈神经网络随机应变,可以拟合各种各样的关系,不受传统关系模型的限制,她会引导他的,也有信心经营。
她会调整,不是干扰。
就算她比他小这么多,就算她才符合世俗定义的青涩稚嫩,她也愿意承担更多责任,也愿意同时交出自己的热忱和谨慎。
她愿意忠于自己的单一感受,愿意知己知彼、愈挫愈勇,只要他同等付出他的忠诚与爱意,其他问题她都愿意去克服啊。
算了。他不配。滚吧。这么绝情。
之希又倏地倒下去。
他不配。他配。他不配。他配。
家里的天花板竟然是白色的吗?
俞舜一睁着眼睛,慢半拍地想,哪里的天花板如果不是白色,主人脑子和审美必有一个出问题了。
所以家里的天花板是白色的。
他平躺,双手交握,吃过维他命,理应尽快入睡——她像他一样苦闷吗?她能够集中精神吗?
他无厘头地想,其实他有另外一个号码,可以打通她的电话。听见她一声喂,也许他就可以入睡。
饮鸩止渴不可取,涸泽而渔很愚蠢,他都知道,但是他依旧切换手机号。
他听过之希接电话。一声上扬的喂,之后你好,然后请问,察觉是某地北部,无语挂掉。她说现在每天都是这种电话,她妈咪也接到很多,她真担心。
她皱一皱小眉头,这样说着。他的唇角轻轻抬起来。
又落下去。这有什么好笑?谁说眉头还分大小?
他选择息屏,揉一揉眉心。
之望今天非要挤着姐姐睡觉。
“她之前和我半斤八两,连着两次排名都不如我,这次她物理考砸了,快三百名。”妹妹咬耳朵,“我感觉她都恨死我了。”
之希一笑:“毕竟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她打呼肯定比拳王还响。”
“但是我真没有到处说。”之望无奈,“或者说不是我一个人,其他室友都偷偷跟朋友说过,实在是太响了。她就觉得只有我直接提出来要换宿舍,那就是我一个人的错,害她丢脸。什么逻辑。”
之希偏过脸:“父母都是领导吗?”
“不是那种很大的官。”之望迟疑,“但也还是挺有面子的,副处长处长这种。主要是教育局,所以无法无天。”
她们还是惹不起。之希沉默,拍一拍妹妹:“你就学自己的,别跟她起冲突。”
之望渐渐睡过去。之希给她拢好被角,再次想起俞舜一。
她要再努力一下吗?
看吧,纯不纯粹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女人到了某些特定时刻,就是会做出想要做出的决策,利益最大化是女孩的天性。
第二天之望去上学,凡素馨招手让之希过去。
她给之希戴上了一枚小小的面包笑脸黄金吊坠。
之希惊讶:“这……”
“两千块,不贵的。”母亲笑着摆正,“你上大学之前,学校和那几个企业给了奖励,钱也没花完。十九岁,这个不算什么,黄金也保值。”
“谢谢妈咪。”之希低头捏了一捏,“很可爱。”
凡素馨又摸摸她的头:“最近是不是学习有点累?都不怎么在群里发消息。”
“学期末了就是压力会比较大。”之希不敢多说。
“没事,慢慢学。”凡素馨又摸一摸头,“你真的特别有本事了,之希。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妈妈生到你,福气好得不得了。”
之希鼻子一酸,想说我知道,我也这么认为,可是不够——我就是应该拥有更多更好的。
她毫无预兆道:“我想住大房子,然后妈妈也住。”
“哎哟,你这个小孩。”凡素馨没当真,低声笑话她,“上大学上傻了?几个人能住上大房子,最后走到社会上,基本都是普普通通安居乐业的家庭。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就行啦,那些东西都不重要。”
之希点一点头。
8680,房价几轮./.暴跌过后,俞舜一住处的价格。甚至连别墅都不是。
外地人不了解,滴滴司机会频繁在车后镜审视她。由于她的外形,他们再看到楼盘名字,也许早就自动发散这个年轻女孩的人生轨迹。
如果是俞舜一,她确实幻想成为大房子的女主人。
大房子,那么多大房子。他外公外婆住在银湖别墅区,之希跟一个本地同学打听,说第一批住户曾经引领过中国的改./.革./.开放进程,装修就要花一个亿,90年代的一个亿。
她皱着眉,第一句应该是真的,但是一个亿?不得不怀疑这是某种与有荣焉的吹嘘,但凡有点货币常识,应该都知道不可能。
但是他外公外婆是195X级的清北毕业生,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父亲还是北大物院,母亲北大经济学院,这都是事实中的事实。
以及,同等倾尽全力托举两个女孩的家庭,道德下限是很高的。以他家的教育资源配置,一切都是孩子的自主选择,基本没有成本差异了。
之希从小就看伯母和姑姑扯头花。其实真想说,对女儿都不好的家庭,为什么还会指望对儿媳妇好?把99%的心给儿子,然后冷眼旁观女儿和儿媳为了那1%怄气,像拿吃剩的骨头得到小狗的忠诚。
清高是不能改良任何东西的,人生的青云路通常只打开那么一次。入口半遮半掩,非要骄傲,好走不送。
之希面无表情盯着镜子里,鲜妍而清丽、微微苍白的,少女的脸庞。
她可以接受被爱情困住,完全接受,心爱和被心爱的感受就像潮汐一样值得等候;但伴随而来的必须是忠诚、财富、权势,是安全感与可能性,没有其他选择。
命运如果给出其他答案,她就扬长而去。她也不要这么卑微。
平安夜,杨熹一人发了一个苹果。
打开她那个老古董松下cd机,举起右手开唱:“last Christmas I gave you my heart, but the very next day you gave it away——”
“我刚在楼下的礼物角看到LV的钱包和围巾。”夏逸咬棒棒糖,“哪个富婆给我买呢?”
云卿答:“资本主义滚。”
“这里本来就是中国大陆最资本主义的地方。”夏逸反驳,“不好意思,忘了你是东北人。”
“你懂什么是共./.和./.国长子的含金量。”杨熹回过身,“这条裙子怎么样?”
“这个紫色很好看。”之希上下端详,“腰围有点大。”
“好,那我别一下。”杨熹挺胸,“男宝从上海飞过来呢,这下服美役了。难受。”
女孩们顿时笑作一团。
“他为什么圣诞飞,那跨年怎么办。”夏逸奇怪,“明天又走?”
“不好意思,因为是高二圣诞定情的。”杨熹给她飞吻,“跨年当然是我飞。”
夏逸顿时不笑了:“跟你们浙江小情侣没什么好说的。”
“是啊,我们两个都本地人,我说实话吧,国内飞是可以无视价格,我俩连低价都懒得蹲。”杨熹找之希借发卡,“我要那个粉色蝴蝶结,我感觉我所有发卡都没你这个可爱。就这么被大牌骗。”
之希就啪地拍给她:“五块钱一天。”
“抠不死你。成本有五块没?”杨熹戴上,左看右看,“话说,我闺蜜跟我说上海交大的男生比清华的还丑,我去看看到底能有多丑。”
夏逸一口矿泉水咕噜在嗓子里,这下连最严肃的云卿都摇摇头,无奈笑起来。
“男宝那些室友一听说我们这个学校啊,就在那阴阳,说什么人上人来巡视鼠鼠理工男了。就是觉得,硬实力不够,花钱买学校声誉。”杨熹撇嘴,“我到时候就说是的,我们就是一群高智商富婆。如何呢?”
之希举手:“排除我。”
夏逸也举手:“也排除我。”
“两个奖学金狗叫什么,高考考那么高。”杨熹瞥之希,“还有一个萌系大美女——哎,你家Caltech哥不请你过圣诞吗?他应该会庆祝圣诞节的。”
之希不说话,夏逸叹惋:“很遗憾,萌妹是真被甩了,不是那种拉扯。”
“啊,好吧。”杨熹摇一摇手,“我就说了,我们在老中怎么也是中上等级玩家吧,你倒好,非要挑战地球版本的开挂用户,那就是这个结果啊。恃靓行凶不可取,人家不当回事的。”
“大小姐,你委婉点行不行。”孙云卿盯着报错,一边嘴她。
之希抓了两颗巧克力豆,开电脑时恶狠狠发誓:“我迟早也会甩他一次。”
“云卿老师要去港大找她高中同学。”夏逸看之希,“我要去大中华和我老婆面基,你二次元吗?不感兴趣的话得自己玩了。”
“美女都是现充。”杨熹开始试另一条,“你自己去吧。臭死宅。”
“滚啊。”
之希一边笑,一边打开和向禹一的对话框。
虽然这样有点不道德。
向禹一两个好朋友都在美国,近些年签证问题,已经不会因为圣诞节回国了。她是真的挺无聊的,经常问之希看不看电影,或者要不要看日出。
之希发现了这个家庭新的特殊点。
理论上二十五岁,和朋友在外面过夜,父母根本不会管的,俞尧一也不管妹妹。但是向禹一无论多晚都要回家,然后第二天早起,尽量陪外婆吃早餐。
这个老人像是一整个家的支柱。
不过也是,连俞舜一这种极品都把外婆当命根子,何况这么善良温暖的女孩子。
之希最终没有去找她。
不太好,不管是通过她和俞舜一见面,还是不见面却频繁提及,都显得不够尊重她。
因为之希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在乎一个人过圣诞节,其实还是——
有点想见他。
他彻彻底底消失在她的生活里,完全杳无音信。也许半个月不至于使用这个词语,可是真的——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想多了,他根本不会后悔的。她没有第二次机会。她好冤枉,可是没有就是没有了。
之希有一些其他饭搭子朋友,情分不如庄琰靖舟,一起过节没问题,但基本都在省会念大学,也不会因为圣诞特地跑来。
第二天,她自己坐地铁去看了海鸥,晚上找了一家bistro吃饭,路过人造雪飘落的巨大圣诞树,仰头笑了一笑。
庄琰和程靖舟依旧学习,学习,学习。这俩学校什么毛病?就是高四。
向禹一:Merry Christmas!
之希就给她回了圣诞树照片:圣诞快乐!
禹一:哎?你在万象城?
禹一:我也在附近。你一个人吗?
之希犹豫,鬼使神差:对。
禹一:啊?不是和室友一起吗?
之希:她们有其他事情。
禹一:我来找你!
禹一:你会打麻将吗?我这边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正想组局。
禹一:我姐去美国看我妈咪了,家里只有我哥,太太太太无聊了。他在和外婆下围棋。
之希:会一点。
向禹一按下车窗,热情招手:“之希!”
驾驶座的男生提醒:“不给停车。”
“知道了知道了,你往前开。”禹一回头,介绍名字,“待会就不要打钱了,别说什么旅行奢侈品的。然后多担待点,这孩子年纪小。”
“啊?”后座她的朋友青晏从手机里抬头调侃,“你上哪认识的穷鬼?”
向禹一本来打算说我哥女朋友,看一眼身旁这大男生,计上心头:“我姐介绍的,一起玩过几次。”
之希弯腰上车,笑起来打招呼,青宴本能哇一声:“小美女。”
男生自然而然看向车后镜。
禹一发消息给她介绍,青宴伦艺毕业,现在是一位服装设计师;司机小哥叫周承桓,还在南洋理工读博,学地质的。
向禹一并没有多说,但是敏锐地注意到,等开包间点奶茶的时候,承桓已经礼貌问之希,要混果汁还是813。
“我都可以。”之希低头放包,看了一眼,“厚奶缇红吧。谢谢。”
“好。”
周承桓是一个极其温和的男生。向禹一能玩得来的男人,没有一个性格不好的,可以说毫无脾气。一年多前和前女友分手,之后一直空窗。
向禹一龇牙咧嘴。全世界的男的性格都比她哥温柔,等着自食恶果吧。
打了一个多小时,青宴出去接电话,周承桓和之希分享水文监测的经历,之希笑出一枚小小的梨涡。
承桓明显在凝视她,向禹一笑而不语。
根本不用多说。她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这么没有危机感,之希这种,如果愿意,二十二岁一毕业就可以直接和本地精英二代结婚,那房子三四套也是有的。
智商够高,接触到的都是这个国家能力最好的男生;美貌突出,自然而然能把他们玩得像狗一样。
家境不好是不好,但是没有赌徒案底一类的问题,只是没钱,男方父母可以接受。妈妈的问题,很明显这个女生有足够自己承担的前途。
可惜是有点可惜,但凡父母双方是有编制的工作,之希就真的彻底满分了。毕竟俞尧一都盖章认证,这女孩本人是连爷爷最后都能点头的水平。那可是爷爷啊,全地球最harsh的老人。
还受她哥的气?滚蛋。
可是,向禹一其实也知道她哥哥和这些男生的区别。
如果是哥哥,之希的任何条件都不再重要,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会给别人审视她的权力。不需要父母的首肯,不需要同僚的认可,什么都不需要,他说是绝配就绝配,谁废话一句谁就滚。
就说这个周承桓吧,假设他妈妈莫名其妙看之希不顺眼不同意,那么一切也就结束了。此地富二代九成九点九都这样,绝不忤逆妈咪命令。
禹一怅然叹口气。
双方差距过大的婚姻,还是哥哥这种自己打拼的男人最能带来安全感。他是真不和姐姐抢,十九岁就靠期货股票和比特币彻底财富自由的男生根本不需要考虑家里的意见;但性情却又像一层坚冰。
如果愿意融化就再好不过了。
她借口出去透口气,偷偷拍下照片发群里:和之希一起打麻将中。
外婆肯定是不会回复这条,俞尧一看见会嘲笑,俞舜一,不知道。
三个孩子唯一置顶的群聊都是和外婆这个。
禹一其实很少去想自己家庭的问题,虽然父母不爱小孩真的是很匪夷所思的事情。可是她知道爸爸一点都不爱他们,妈咪也只爱姐姐。
因为双胞胎的出生差点毁掉向晚女士蒸蒸日上的事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对舜一和禹一都很抵触。
直到后来去了香港又去美国,女性的年龄与婚育状况都变得无关紧要,她的事业重新起飞,才开始接哥哥妹妹去过暑假,后来也安排哥哥上学。
但是她就是只喜欢姐姐。
父亲更是算了,向禹一有时候怀疑她爸连自己的死活都不在乎,遑论儿女。可是向晚曾经逼他去做筛查,确实又不是阿斯。
他不出轨,也不二婚,就呆呆地物理物理。和父母不说话,和前妻不来往,和亲生孩子像陌生人。
也没有发生什么人到中年六亲淡薄后悔莫及的剧情,他根本就不后悔,一点也不。俞行恒自己住在中关村一个老家属楼,平静又安宁地度过这一辈子,和真正热爱的东西所共同度过的一辈子。
他唯一承认过的错误是不该进入婚姻,差点毁掉一个天赋卓绝的女人。好在她有家庭承担一切后果,最终还是到达自己该有的事业高度。
至于这三个孩子,他也接去北京过过夏天,结果骑自行车把小禹一手臂碾了。外婆大怒,再也不同意他带走孩子,一天都不行。
向晚听说,沉默许久,笑声有点苍凉。
“我就是和这样一个所谓对社会对国家对民族功不可没的男人结婚生子,甚至曾经希望和他共度一生吗?”
俞尧一长大后,母亲有一次喝醉,这么问过。
尧一不答,她的手臂遥遥一指:“他TM就算真有那个本事上历史书,我,我跟你,他的老婆他的女儿,我们在哪?”
尧一还是沉默,等她终于睡着,给她盖好毯子。
姐姐对禹一的唯一要求就是,如果要结婚,必须和真正让自己感到幸福的人在一起,其他都不重要。
穷男人她会帮忙,歹心初露她掐死,然后换人;富男人她会盯着,一出轨马上离婚,然后换人。
但是必须真的让禹一感到过幸福。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精准挑中了全世界最完美的爱人。
只要做到这一点,她就同意瞬息万变是以后的事,她作为姐姐会善后。
禹一有外婆和姐姐了,因此好像对任何爱都不再那么固执。爸爸不爱就不爱,妈妈不那么爱就不那么爱,哥哥?哥哥一直游离在所有人的世界之外。
哥哥会爱上之希吗?
禹一看着私聊对话界面的“在哪里”,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