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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宫宴惊变,血影刀光 中秋夜的月 ...

  •   中秋夜的月色,本应是长安一年中最皎洁的,可今夜的太极殿上空,月色却被漫天的红色烟火染得猩红,三盏赤焰烟火在夜空炸开的瞬间,太子李承乾猛地拍案而起,眼底的阴鸷再也掩饰不住,厉声喝道:“来人!护驾!有刺客!”
      这一声喊,便是他与宁王约定的信号,看似护驾,实则是让埋伏在西华门的私兵趁机冲入皇宫。殿内的文武百官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杯盘碗碟摔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奢华的中秋宫宴,瞬间变得狼藉不堪。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猛地一拍龙案:“慌什么!不过是区区刺客,禁军何在?!”
      他的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禁军的喊杀声,还有私兵的嘶吼声,显然是西华门的方向,已经交上了手。宁王李宸故作镇定,上前一步道:“父皇莫慌,儿臣愿带侍卫前去御敌,护父皇周全!”
      说着,他便要转身走出大殿,实则是想趁机前往西华门,指挥私兵攻入太极殿。可他刚走到殿门口,便被一道清冷的声音喝住:“宁王殿下,何必急着走?今日这宫宴,怕是还有更精彩的戏码。”
      话音落,萧彻身着北狄服饰,手持和田玉璧,缓步走入太极殿。他身姿挺拔,青布长衫外罩着北狄的羔羊皮袄,腰间挂着那枚黑色狼牙坠,在摇曳的宫灯之下,闪着冷冽的光。他的目光扫过殿内的乱局,最终落在太子与宁王身上,嘴角噙着一丝嘲讽的笑容,如同狩猎的雄鹰,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萧彻?” 皇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不在偏廊等候,怎会在此处?”
      “臣听闻皇宫有刺客,心中担忧陛下安危,特来护驾。” 萧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眼底却毫无惧色,“只是臣在来的路上,偶然发现了一些东西,怕是与今日的刺客,有着莫大的关系。”
      太子李承乾的心头一紧,暗道不好,厉声喝道:“萧彻!你一个北狄质子,也敢在皇宫里胡言乱语?今日之事与你无关,还不快退下!”
      “太子殿下何必如此紧张?” 萧彻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太子,“莫非,殿下是做贼心虚?”
      他说着,抬手一挥,两名暗卫从殿外走入,手中各捧着一个锦盒,将锦盒放在龙案前。萧彻上前一步,打开锦盒,里面正是太子与宁王谋逆的铁证 —— 那张三寸素笺,那枚虎符碎片,还有林岳收集的太子宁王私藏兵器、调动私兵的账册。
      “陛下请看。” 萧彻的声音清冷,在混乱的大殿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素笺是太子与宁王在曲江画舫密谈时留下的,上面写着中秋夜谋逆的计划;这虎符碎片是宁王私下铸造,用于调动私兵的信物;这账册记录着太子与宁王半年来,私藏兵器、收拢死士、收买禁军的所有明细。今日的刺客,根本不是外人,而是太子与宁王精心安排的私兵,他们的目的,便是趁中秋宫宴,杀入太极殿,谋权篡位!”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死寂,文武百官皆是瞠目结舌,看向太子与宁王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鄙夷。太子与宁王的脸色瞬间煞白,浑身颤抖,宁王李宸厉声喝道:“萧彻!你血口喷人!这些东西都是你伪造的,是你想陷害本王与太子殿下!”
      “伪造?” 萧彻冷笑,抬手一指文官之列的刘承业,“刘大人,你是刑部尚书,精通笔迹鉴定,不如你来看看,这素笺上的字迹,是不是太子与宁王的?还有这账册上的印章,是不是宁王的私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刘承业身上,刘承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萧彻会突然将矛头指向他,更没想到萧彻会拿出这么多铁证。他看着龙案上的素笺与账册,指尖微微颤抖,不敢抬头看皇帝的眼睛。
      “刘承业!朕问你,这字迹与印章,可是真的?” 皇帝的声音冰冷,带着滔天的怒火,龙颜大怒,周身的威压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刘承业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颤声道:“陛…… 陛下,这素笺上的字迹,确实是太子与宁王的,这账册上的印章,也确实是宁王的私印……”
      他不敢撒谎,皇帝已然震怒,若是此刻撒谎,被查出来,定是满门抄斩的下场,他只能如实招供,只求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好!好一个谋权篡位!”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龙案,龙案上的茶杯摔落在地,碎裂开来,“李承乾!李宸!朕待你们不薄,你们竟敢如此谋逆,朕今日定要废了你们!”
      太子李承乾见事情败露,已然没有了退路,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厉声喝道:“事到如今,多说无益!左右都是一死,不如拼个鱼死网破!来人!杀入太极殿,拿下皇帝,拥立本太子登基!”
      他的话音落,殿外突然冲进来数十名黑衣死士,皆是太子与宁王的心腹,手持长刀,朝着龙椅冲来。殿内的文武百官再次乱作一团,纷纷四处逃窜,喊杀声震耳欲聋。
      “护驾!快护驾!” 皇帝厉声喝道,林岳立刻带着禁军冲入太极殿,与黑衣死士战作一团。禁军皆是训练有素的精兵,而黑衣死士虽是亡命之徒,却终究寡不敌众,片刻之间,便倒下了数十人,太极殿内,血流成河,刀光剑影,昔日的金碧辉煌,被染满了鲜血,变得狰狞而恐怖。
      宁王李宸见大势已去,想要趁机从殿后逃走,却被萧彻拦住了去路。萧彻手中没有兵器,却身姿矫健,侧身避开宁王的长刀,反手一掌,拍在宁王的胸口。宁王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倒在地上,被暗卫上前按住,动弹不得。
      太子李承乾见宁王被擒,心中愈发慌乱,想要拼死一搏,朝着皇帝冲去,却被林岳拦住。林岳手持长枪,目光冷峻,与太子战作一团。太子本就不擅武艺,几招下来,便被林岳一枪挑落兵器,一脚踹倒在地,禁军一拥而上,将太子按住,五花大绑。
      短短半个时辰,太极殿内的黑衣死士便被全部剿灭,太子与宁王被擒,押在龙案前,跪地求饶。“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一时糊涂,才会被奸人蛊惑,求父皇饶命!” 太子李承乾痛哭流涕,想要祈求皇帝的原谅。“父皇!求父皇开恩!儿臣再也不敢了!” 宁王李宸也连连磕头,额头磕出了鲜血,却依旧无法平息皇帝的怒火。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儿子,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糊涂?你们这是谋权篡位!是大逆不道!朕今日若饶了你们,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
      他说着,看向御史大夫:“传朕的旨意,废太子李承乾为庶人,宁王李宸削去王爵,两人皆打入天牢,等候发落!所有参与谋逆的官员、私兵,一律斩立决!抄没家产!”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太子与宁王的哀嚎声在太极殿内回荡,却终究无法改变他们的命运,被禁军拖了下去,打入天牢。
      皇帝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刘承业,眼中的怒火更甚:“刘承业!你身为刑部尚书,不仅贪赃枉法,还参与太子谋逆,更是当年苏家冤案的主审官,诬陷忠良,罪该万死!传朕的旨意,将刘承业打入天牢,彻查其罪,秋后问斩!”
      刘承业面如死灰,瘫倒在地,被禁军拖了下去。他到死都没想到,自己机关算尽,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
      太极殿内,终于恢复了平静,却只剩下狼藉与血腥。文武百官纷纷跪地,高呼:“陛下圣明!”
      皇帝看着殿内的惨状,疲惫地摆了摆手:“众卿平身,今日之事,多亏了萧彻与林岳,若不是你们,朕今日怕是早已身首异处。萧彻,你身为北狄质子,却护驾有功,朕赏你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另外,朕允你随时可以返回北狄,北狄与大胤的边境,也将恢复通商,永结友好。”
      这正是萧彻想要的结果,拿到离开长安的机会,恢复北狄与大胤的边境通商,为他重回北狄,夺取兵权,奠定基础。他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臣谢陛下隆恩,臣定当铭记陛下的恩典,促成北狄与大胤的永世友好。”
      林岳也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陛下过奖,这都是臣的本分。只是臣有一事,想向陛下启奏。”“林将军请讲。” 皇帝道。“臣想为三年前苏家冤案启奏。” 林岳沉声道,“当年苏大将军苏振邦被诬陷通敌北狄,苏家满门抄斩,实则是刘承业受太子指使,故意诬陷,苏大将军一生忠勇,保家卫国,实乃千古奇冤。今日太子与刘承业皆已伏法,还请陛下为苏家平反昭雪,恢复苏家的名誉,追封苏大将军为武安侯,荫及子孙。”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皆是一愣,随即纷纷附和:“陛下,林将军所言极是,苏大将军忠勇无双,实乃蒙冤,还请陛下为苏家平反!”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岳,又看向萧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他知道,苏家冤案确实是刘承业与太子联手诬陷,如今太子与刘承业伏法,为苏家平反,不仅能安抚民心,还能拉拢林岳与萧彻,何乐而不为?
      “准奏。” 皇帝沉声道,“传朕的旨意,为苏家平反昭雪,追封苏振邦为武安侯,谥号忠勇,苏家被抄没的家产全部归还,所有参与诬陷苏家的官员,一律彻查,严惩不贷!”
      林岳躬身行礼:“臣谢陛下圣明!”
      萧彻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眼底闪过一丝释然。他终于兑现了对苏凝脂的承诺,为苏家翻案了。而远在挽风阁的苏凝脂,若是听到这个消息,定然会欣喜若狂吧。
      他的心头,不自觉地想起了那个月白身影,想起了她在凝香苑灯下整理情报的模样,想起了她在曲江画舫上临危不惧的模样,想起了她在栖霞山上,眼中带着期许的模样。他想立刻回到挽风阁,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想看到她脸上的笑容。
      太极殿内的事,已然尘埃落定,皇帝留下几位重臣处理后续事宜,便带着侍卫返回了养心殿。萧彻向林岳告辞,便带着暗卫,快步走出皇宫,朝着挽风阁的方向走去。
      长安的街道上,依旧能听到零星的喊杀声,禁军正在四处清剿太子与宁王的残余势力,街边的宫灯被打翻在地,青石板路上沾着鲜血,昔日的团圆佳节,已然变成了一片狼藉。可萧彻的心中,却无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期待,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只想尽快回到挽风阁,见到那个心心念念的女子。
      而挽风阁的凝香苑里,苏凝脂正站在窗边,听着皇宫方向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柳妈妈快步走进来,脸上满是喜色:“姑娘!好消息!皇宫那边传来消息,太子与宁王谋逆失败,被打入天牢,刘承业也被拿下了!还有,皇帝下旨,为苏家平反昭雪,追封老爷为武安侯,恢复苏家的名誉!”
      苏凝脂的瞳孔微微收缩,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随即,泪水便夺眶而出。三年了,整整三年了,她背负着家族的血海深仇,在这风尘之地苦苦挣扎,忍辱负重,收集情报,步步为营,今日,终于为苏家翻案了!父亲的冤屈得以昭雪,苏家的名誉得以恢复,那些陷害苏家的人,也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她靠在窗边,失声痛哭,三年来的委屈,三年来的隐忍,三年来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部化作泪水,倾泻而出。柳妈妈走到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眼中也满是泪水,为苏家感到欣慰,也为苏凝脂感到心疼。
      “老爷,夫人,你们看到了吗?苏家的冤屈昭雪了,你们可以瞑目了……” 苏凝脂哽咽道,泪水打湿了衣襟,却依旧难掩心中的喜悦。
      就在这时,凝香苑的门被推开,一道青布身影快步走入,萧彻站在门口,看着泪流满面的苏凝脂,眼中满是温柔。他走到她身边,轻声道:“阿脂,我回来了。苏家的冤屈,昭雪了。”
      这一声 “阿脂”,温柔而亲昵,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却让苏凝脂的心头,瞬间被暖意包裹。她抬起头,看着萧彻,泪眼婆娑,脸上却露出了三年来,最真切,最灿烂的笑容。
      长安的夜空,月色渐渐恢复了皎洁,洒在挽风阁的凝香苑里,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宫宴的惊变,血影刀光,终究成为了过往,而苏家的冤案得以昭雪,萧彻拿到了离开长安的机会,他们的计划,终究是成功了。
      只是,这份成功的背后,是血与泪的付出,是生与死的考验,而藏在心底的情意,也在这场血雨腥风中,悄然绽放,愈发浓烈。萧彻即将返回北狄,苏凝脂则将留在长安,恢复苏家的名誉,两人的未来,看似渐行渐远,却又在命运的牵引下,紧紧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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