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间落雨时》文知理

90、退路（主要是作者的实在找不到合适的题目了） 他们在

　　他们在海边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时间像是被拉长了，又像是被压缩了。
　　林屿不再看手机，不再看新闻，不再看那些关于他的流言蜚语。
　　他每天做的事情很简单。
　　早上被海浪声吵醒，然后去吃江驰买的三明治，下午去海边冲浪，或者只是躺在沙滩上晒太阳，晚上就坐在篝火旁，听江驰弹那把破吉他。
　　他的皮肤晒黑了一点，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
　　他的手臂上也有了一点肌肉，不再是那种一折就断的细弱。
　　最重要的是，他的笑容多了起来。
　　不再是那种勉强的，带着苦涩的笑。
　　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阳光灿烂的笑。
　　江驰看着他的变化，心里比谁都高兴。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海边的治愈，只是暂时的麻醉。
　　要想彻底根除林屿心里的毒，还需要一剂猛药。
　　第四天早上，江驰把林屿叫到了车里。
　　“我们要去哪？”林屿问。
　　他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那瓶还没喝完的可乐，看着江驰。
　　“去一个更高的地方。”江驰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去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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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开了整整五个小时。
　　海拔越来越高，空气越来越稀薄。
　　窗外的景色也在不断变化。
　　从绿色的草原，变成了黄色的戈壁，再变成了灰色的岩石，最后变成了白色的雪原。
　　林屿看着窗外，惊叹不已。
　　“太美了。”他说，“像仙境一样。”
　　“那是。”江驰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这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他们在半山腰的一个观景台停了下来。
　　这里有一个小木屋，看起来像是一个登山者的驿站。
　　木屋里很暖和，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一个穿着民族服饰的老爷爷坐在壁炉旁，正在烤火。
　　看到他们，老爷爷笑了，露出一口残缺的牙齿，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江驰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两瓶啤酒。
　　“来，喝一杯。”
　　他们坐在壁炉旁，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老爷爷告诉他们，这座雪山叫“神之山”。
　　传说，只要相爱的人在雪山顶上许下誓言，他们就会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
　　林屿听着，心里一动。
　　他转过头，看着江驰。
　　江驰也在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江驰。”林屿说，“我们去山顶吧。”
　　江驰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现在？太危险了。”他说，“山上风大，路滑，而且你的身体……”
　　“我想去。”林屿打断了他，眼神坚定，“我想去许个愿。”
　　江驰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好。”他说，“我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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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穿上厚厚的羽绒服，戴上帽子和手套，开始向山顶进发。
　　路很难走。
　　到处都是雪，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去很深。
　　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林屿走得气喘吁吁，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累吗？”江驰问。
　　他走在前面，帮林屿开路。
　　他的脸也被风吹得通红，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
　　“累。”林屿实话实说。
　　他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每抬一下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那我们就回去吧。”江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不。”林屿摇摇头，“我想去。我想跟你一起去。”
　　江驰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一阵感动。
　　他伸出手，拉住林屿的手。
　　“抓紧我。”他说，“我带你上去。”
　　江驰走在前面，用脚把雪踩实，然后拉着林屿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终于，他们登上了山顶。
　　山顶上，风更大了。
　　吹得他们几乎站不稳。
　　但景色也更美了。
　　放眼望去，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天空很蓝，蓝得像是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太阳很亮，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林屿站在山顶上，张开双臂，大声地喊道：
　　“江驰！我爱你！”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久久不散。
　　江驰看着他，笑了。
　　他走到林屿身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林屿。”他说。
　　林屿回过头，看到那个盒子，愣住了。
　　“这是……”
　　江驰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
　　不是那种昂贵的钻戒。
　　而是一枚用银打造的，上面刻着一些简单花纹的素戒。
　　“这是我在那个小镇上，找那个老爷爷定做的。”江驰说，“花纹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缩写。J&L。”
　　他看着林屿，眼神里满是深情和郑重。
　　“林屿，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可能有点早。”
　　“但是，我不想再等了。”
　　“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我想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你的脸。”
　　“我想每天晚上睡觉，都能抱着你。”
　　“我想跟你一起去看海，去爬山，去环游世界。”
　　“我想跟你一起变老，变成两个老爷爷，坐在摇椅上，晒太阳。”
　　“林屿，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屿看着那枚戒指，眼泪夺眶而出。
　　他点了点头，哽咽着说：“我愿意。”
　　江驰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他拿出戒指，戴在林屿的无名指上。
　　戒指的大小刚刚好，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林屿看着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江驰，然后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江驰，我也爱你。”
　　“我爱你，比你爱我，还要多。”
　　江驰抱着他，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雪花的清凉，带着篝火的温暖，带着海浪的深情。
　　它告诉我们，无论经历了多少磨难，无论走过了多少弯路。
　　只要心中有爱，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能战胜一切。
　　风雪依旧，但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只有那个，用爱筑成的，温暖的家。
　　（本章完）
　　第八十九章：归途与那通该死的电话
　　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路更难走。
　　林屿的体力已经透支了。
　　他的腿在发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踩棉花。
　　江驰背着他，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江驰，放我下来吧。”林屿趴在他的背上，小声说，“我自己能走。”
　　“闭嘴。”江驰说，“再废话我就把你扔下去。”
　　林屿笑了，把脸贴在江驰的后背上。
　　江驰的后背很宽，很暖，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
　　听着江驰沉重的呼吸声，林屿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他们回到小木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老爷爷给他们煮了一锅热腾腾的羊肉汤。
　　林屿一口气喝了三大碗，连汤底都喝光了。
　　“好吃吗？”江驰问。
　　“好吃。”林屿舔了舔嘴唇，“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做得还好吃。”
　　老爷爷听了，笑得合不拢嘴。
　　吃完饭，他们躺在木屋的阁楼里。
　　阁楼的窗户正对着星空。
　　星星很多，很亮，像是一颗颗钻石撒在黑色的天鹅绒上。
　　林屿看着星空，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戒指。
　　“江驰。”
　　“嗯？”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江驰愣了一下：“你想回去了？”
　　“嗯。”林屿点了点头，“我想家了。我想李妈做的糖醋排骨，想老张开的车，想艾伦那张苦瓜脸。”
　　江驰笑了：“好，那我们明天就回去。”
　　“可是……”林屿有些担心，“回去之后，那些事情……”
　　“有我在。”江驰打断了他，“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他握住林屿的手，看着那枚戒指。
　　“这枚戒指，就是我们的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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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他们收拾好行李，开车离开了雪山。
　　回程的路，比来的时候快了很多。
　　因为他们的心，是安定的。
　　下午三点，他们回到了那个海边的小镇。
　　江驰去退房，林屿坐在车里等他。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艾伦打来的。
　　林屿接起电话，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林特助！”艾伦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你终于接电话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林屿问。
　　“马念媛……马念媛越狱了！”
　　林屿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马念媛越狱了！”艾伦重复了一遍，“她买通了看守，逃跑了！现在警方正在全城搜捕她！”
　　林屿感觉天旋地转。
　　马念媛越狱了。
　　那个疯子，那个魔鬼，那个毁了他一切的人，逃出来了。
　　“江驰呢？”艾伦问，“江总在你身边吗？”
　　“他在……”林屿转过头，看着车窗外。
　　江驰正从旅馆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房卡，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别告诉他。”林屿说，“先别告诉他。”
　　“可是……”
　　“挂了。”
　　林屿挂断电话，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慌。
　　如果他也慌了，那他们就真的完了。
　　江驰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搞定了。”他说，“我们走吧。”
　　林屿看着他，挤出一个笑容。
　　“好。”
　　车子发动了，驶离了小镇。
　　林屿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里却在盘算着一个计划。
　　他不能让江驰再为他冒险了。
　　江驰已经为他付出了太多。
　　这一次，他要自己解决。
　　“江驰。”他突然开口。
　　“嗯？”
　　“我想去个地方。”
　　“去哪？”
　　“去苏黎世。”
　　江驰猛地踩下刹车。
　　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江驰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要回苏黎世？”
　　“对。”林屿点了点头，“我要回去拿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比你的命还重要？”江驰吼道，“你忘了我们在瑞士经历了什么吗？你忘了那些噩梦了吗？”
　　“我没忘。”林屿说，“正因为没忘，所以我才要回去。”
　　他看着江驰，眼神坚定而决绝。
　　“江驰，有些事情，我必须自己去面对。我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让你替我挡风遮雨。”
　　“我是你的爱人，不是你的累赘。”
　　江驰看着他，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林屿说得对。
　　但他更知道，苏黎世对林屿来说，是一个地狱。
　　让林屿回地狱，他做不到。
　　“不行。”江驰说，“我不同意。”
　　“那你就陪我一起去。”林屿说，“我们一起回去。”
　　江驰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好。”他说，“我陪你去。”
　　“但是，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听我的指挥。”
　　“好。”林屿点了点头。
　　车子重新发动，向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林屿看着窗外，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知道，这一去，可能是九死一生。
　　但他没有退路。
　　为了江驰，也为了他自己。
　　他必须回去。
　　回到那个噩梦开始的地方，亲手结束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