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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赵伯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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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伯庸倒台的消息还没捂热,更大的雷就炸了。
第二天一早,微博热搜爆了。
词条是#蒋氏特助林屿瑞士试药黑幕#。
一段模糊的视频被放到了网上。
视频里,林屿穿着单薄的病号服,跪在瑞士那个地下实验室的走廊里。他手里拿着一管蓝色的药剂,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我要钱。”
他对镜头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三千万。少一分都不行。”
视频配文极尽煽动:【蒋氏集团特助林屿,为还赌债,竟在瑞士参与非法试药,并涉嫌挪用公款。知情人爆料,此人私生活混乱,甚至利用江驰江总的信任,长期把持公司财务……】
评论区瞬间沦陷。
“卧槽,长得人模狗样,居然是个赌狗?”
“三千万?他怎么不去抢?江总也是瞎了眼,养这么个白眼狼。”
“只有我注意到他的眼神吗?好吓人,感觉像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这种人就该滚出蒋氏!滚出中国!”
……
蒋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林屿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聚集的记者和抗议人群。
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群等待分食腐肉的秃鹫。
“林特助。”
秘书小张敲门进来,脸色很难看,“公关部那边顶不住了。股价已经跌停了。董事会……董事会那边要求您立刻停职,接受调查。”
林屿没有回头。
他看着玻璃倒影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下青黑,确实像个瘾君子。
“知道了。”他说,“你去忙吧。”
“林特助,您……”小张欲言又止,“江总那边……”
“别告诉他。”林屿转过身,语气平静得可怕,“他眼睛看不见,别让他操心这些破事。”
小张咬了咬牙,“可是网上骂得很难听……他们说您是……”
“赌狗,疯子,吸血鬼。”林屿替他把话说完了,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他们说错了吗?”
小张愣住了。
林屿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停职申请书。
那是他昨晚写的。
只要签了字,所有的脏水都会泼在他一个人身上。江驰可以全身而退,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江总。
而他,会像一条丧家之犬,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笔。”林屿伸出手。
小张颤抖着递过去一支钢笔。
林屿拔开笔帽,笔尖悬在纸面上。
只要落下去,就结束了。
“你在干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林屿的手一抖,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团黑渍。
他猛地回头。
江驰站在门口。
他穿着昨晚那件深灰色的睡袍,头发有些乱,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手里拄着那根黑色的手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江……江总。”小张吓得赶紧低下头。
“出去。”江驰说。
“是。”小张如蒙大赦,逃也似地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把那个撕了。”江驰用手杖指了指桌上的申请书。
林屿垂下眼帘,“江驰,这是最好的办法。只要我走,舆论就会平息。蒋氏的股价会回升,你也能……”
“我让你撕了!”
江驰突然吼了一声。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抓起桌上的申请书,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落在地毯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瞎子,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江驰胸口剧烈起伏着,“你是不是觉得把我撇干净,你自己去背黑锅,就是对我好?”
林屿抿着唇,不说话。
“说话!”江驰伸手去抓他的胳膊,却因为看不见,抓了个空,手指擦过林屿的袖口。
林屿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江驰的手僵在半空。
那一瞬间,林屿看到了他眼底的慌乱和脆弱。
那个在董事会上杀伐决断的江总不见了。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害怕被抛弃的、看不见的男人。
“对不起。”林屿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上前一步,握住江驰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
“我没有为难。”江驰反手抓住他,抓得很紧,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林屿,你听着。从你在瑞士把那管药带回来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你的脏水,就是我的脏水。你的命,就是我的命。”
“可是网上……”
“网上算个屁!”
江驰打断了他。
他摸索着走到办公桌前,抓起那个红色的内部电话。
“接公关部。”
电话接通了。
“我是江驰。”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立刻发声明。第一,林屿是我江驰的特助,他的所有行为都代表我的意志。第二,瑞士的那三千万,是我让他拿的。因为我要试药,我不信国外的医生,我只信他。第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告诉那些记者,谁再敢造谣林屿,我就告到谁破产。蒋氏法务部今天不下班,专门陪他们玩。”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还有。”江驰补充道,“把赵伯庸在海外洗钱的账册,挑几页关键的,发给经侦科。顺便‘不小心’泄露给媒体。既然他们喜欢看黑料,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江总……”公关总监的声音都在抖,“这样会不会太……”
“照做。”
江驰挂断电话。
他转过身,对着林屿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林屿就在那里。
“满意了吗?”他问。
林屿看着他。
这个男人,明明连路都走不稳,却还要为了他,去点燃整个舆论场。
“疯子。”林屿轻声骂了一句,眼眶却红了。
“彼此彼此。”江驰笑了,“走吧。”
“去哪?”
“回家。”江驰说,“这里太吵了,我想喝你煮的粥。”
……
走出集团大门的时候,雨下得很大。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围了上来。
“江总!请问您对林屿挪用公款一事怎么看?”
“江总!听说您和林屿是同性恋人关系,这是真的吗?”
“江总!赵伯庸被捕是不是和您有关?”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闪个不停,刺得人眼睛生疼。
林屿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想把江驰护在身后。
“让开!”
江驰却推开了他。
他站在台阶上,面对着无数黑洞洞的镜头。
雨水打湿了他的睡袍,贴在他单薄的身体上。
“我是江驰。”
他开口了,声音穿透雨幕。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林屿是我的特助,也是我的家人。”
“他在瑞士做的一切,都是我授意的。如果你们要骂,就骂我。如果你们要告,就告我。”
“至于我和他的关系……”
江驰突然转过头,准确地抓住了林屿的手。
十指相扣。
他把两人交握的手举起来,展示在所有镜头面前。
“如你们所见。”
“我们是爱人。”
轰——
现场炸开了锅。
记者们疯了似地往前涌,保安根本拦不住。
“跑!”
江驰低喝一声。
他拉着林屿,凭着记忆,朝着地下车库的方向狂奔。
雨水打在脸上,生疼。
但林屿却觉得,这是这辈子最痛快的一场雨。
他们穿过人群,躲过镜头,终于钻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终于安静了。
两人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江驰。”
林屿看着身边的人。
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狼狈不堪,却笑得像个孩子。
“嗯?”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哪句?”
“说我们是……爱人。”
江驰转过头,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林屿的视线。
“假的。”他说。
林屿的心沉了一下。
“不是假的。”江驰摸索着凑过来,吻住了他的唇。
雨水混合着彼此的体温,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
“是认真的。”江驰在吻的间隙里说,“林屿,我不想再装了。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林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反客为主,狠狠地吻了回去。
“好。”
“那以后,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车窗外,雨还在下。
但车内的两人,却像是拥有了整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