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是我唯一的秘密》文知理

69、触不可及

　　榜单带来的轰动足足持续了一整个午休，教学楼走廊里的讨论声就没断过。所有人反复盯着大屏上刺眼的分数差，一遍遍确认那将近五十分的鸿沟不是统计失误，越看越心惊。

　　陆衍、陆珩僵在原地许久，周遭各色目光落在身上，有诧异、有惋惜，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戏谑，压得兄弟二人浑身不自在。之前有多笃定登顶，此刻就有多难堪。

　　陆珩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死死盯着榜单顶端两个并列的名字，语气里满是不甘与茫然。
　　陆珩：“我们每日从早刷题至深夜，题型、速度、应试心态全都打磨到极致，怎么会差出这么多分？”

　　陆衍神色沉沉，长久以来的冷静自持彻底崩塌大半，他早已想通其中关键，只是不愿接受现实。
　　陆衍：“他们这一个月的缺席从来不是荒废，是跳出校内月考框架，直接朝着高三竞赛层级冲刺。课内试卷对他们而言，只是基础热身，我们拼尽全力追逐的终点，不过是他们随手落脚的起点。”

　　一句话点破所有真相，陆珩身形一晃，脸上的傲气被狠狠击碎。此前他笃定二人靠恋爱捆绑、天赋吃老本，还一心想要拆分二人、单独和林屿对决，如今回头再看，自己所有的挑衅、算计、轻视，都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人群渐渐散去，二人沉默走回教室，后排座位周遭格外安静，往日里旁人主动凑过来请教问题的场面消失不见，只剩下扑面而来的窘迫。
　　整整一下午，兄弟二人埋头翻看试卷，逐题比对、复盘失分点，才看清试卷上不少题目他们只能按常规解法稳步得分，而江池与林屿用的全是竞赛衍生的简便思路，省时且正确率拉满，分数拉开差距早已是定局。

　　课间，苏晓宇和周航凑到前排，看着淡定收拾卷子的两人，依旧难掩激动。
　　苏晓宇：“你们也太沉得住气了，整整一个月装摆烂，谁能想到是偷偷去冲竞赛！将近五十分的差距，直接把新双子的锐气全磨没了。”
　　周航连连点头：“这下班里再也没人会质疑你们并列是实力不足，这分明是二人默契到极致，主动平分顶峰。”

　　林屿单手转着笔，眉眼张扬肆意，漫不经心开口。
　　林屿：“本来还打算给他们留点脸面，各凭名次分出个一二，谁知道他们步步紧逼，非要认定我们是捆绑妥协。既然如此，干脆一次把差距摆明白，省得后续再有没完没了的试探。”

　　江池把整理好的竞赛习题册收进抽屉，目光温和落在林屿身上，声音清浅却笃定。
　　江池：“我们要的从来不是单方面碾压任何人，只是守住彼此并肩的选择。强者从不是孤身站在孤峰，而是有人并肩同行，依旧能稳居所有人望尘莫及的高度。”

　　这话恰好被起身想要上前搭话的陆衍听见，脚步骤然顿住。他站在过道上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迈步走到二人桌前，褪去了所有冷傲与算计，神色端正诚恳。
　　陆衍：“之前是我们眼界狭隘，执着于输赢位次，随意评判你们的相处模式，多次刻意试探离间，是我们冒昧了。这次月考，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一旁的陆珩也跟着低头，语气褪去所有桀骜，多了几分少年人受挫后的清醒。
　　陆珩：“不得不承认，我们和你们之间存在层级差距，往后不会再执着于争夺年级顶端，会沉下心踏实刷题提升自己，不再随意评判他人。”

　　林屿挑眉，没刻意刁难，只是淡淡开口。
　　林屿：“竞争可以有，较劲也没问题，但耍心思拆分别人、用狭隘标准定义强者，格局就小了。往后安心专注自己学习，真想要切磋刷题，我们不拒绝。”

　　江池微微颔首，算是收下对方的致歉。
　　江池：“赛场凭分数说话，你们足够努力，只是方向不同，不必过分否定自己。”

　　兄弟二人深深看了一眼并肩而坐的两人，转身回到后排。心中登顶五中的野心已然收起，取而代之的是正视差距、踏实沉淀的心思。

　　夕阳透过窗户斜斜洒进教室，落在一前一后四组座位上。
　　后排二人沉下心复盘错题，收敛锋芒埋头苦学；前排江池与林屿挨在一起，一同翻看厚厚的高三竞赛真题，笔尖摩挲纸张，节奏默契十足。

　　全校风波渐渐平息，所有人都默认了既定事实：
　　五中的顶峰，从来不属于孤身争输赢的强者，只属于江池和林屿二人。
　　他们藏锋一月，一朝现世便断层碾压，用实打实的分数击碎所有质疑与揣测，把双向奔赴的并肩，活成了全校所有人都无法复刻的巅峰模样。

　　林屿侧头看向身侧安静刷题的江池，唇角扬起一抹柔软笑意，低声开口。
　　林屿：“短期之内，应该没人再来打乱我们的节奏了吧？”

　　江池抬眸回望，眼底盛满独属于他的温柔与笃定，轻轻应下。
　　江池：“往后长路漫漫，竞赛、升学、未来所有关卡，我都陪你一起。顶峰漫漫，我们始终同行。”

　　晚风穿窗而入，卷起书页轻轻翻动，笔尖落下的字迹工整有力，属于二人并肩向上的旅途，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