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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应邀赴宴 第一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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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晚宴进行大半的时候,一辆缓缓驶入庄园的白色劳斯莱斯悠然停稳,车门拉开,男人妖冶的五官连带着挺拔修长的身姿,一道展示在绚烂的灯光下。
言涩今夜一袭Saint Laurent 春夏系列紫红色西装,内搭撞色蓝衬衫,步履轻抬间呈现出蔚蓝深海云霞涌动般的质感,耳畔还搭配Boucheron炫目全钻马头耳扣,越发凸显其惹眼的五官。
出场瞬间,引发一股好似大明星入场般的骚动。
平时就与言涩交好的姑娘们不约而同的发出惊呼,就连那些经常出席下午茶的先生们都艳羡的攥紧了手里的高脚杯。
太扎眼的美貌,让人垂涎,更让人心生嫉妒。
这或许就是言涩很少出席这种场合的原因,锦衣华服,珠宝腕表,随随便便的打扮,都能让他成为惹眼的焦点。
抢人风头,实在不好。
“呦,今天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升起,你居然舍得出酒吧了?”舒怀羽一袭利落的深灰高定西装,领口别着妖冶的粉钻猎豹,大大方方的同言涩打招呼。
“言言,我生气了,上次我的生日会你都没参加,这次居然来了许生的晚宴。”连秀也略带嗔怪的凑近。
人就是这样,你好的时候,便会蜂拥着凑上来一堆人,无非是想要从你满身的星辉中捞一勺而已。
言涩久在名利场,深谙此道,故作无奈道:“哪儿啊,你们知道的,我是个死宅,还不是阿暖,他亲自给我发了消息,上次包厢的事情闹得不好看,我总不好在驳他的面子啊。”
众人心照不宣,会心一笑。
虞北叹气:“只可惜你的好意,人家未必领情。”
连秀和温暖阳本就不对付,更是趁机奚落:“就是,阿暖那个人,多少沾点小心眼儿。”
言涩在一众漂亮先生的簇拥下,很快融入了宴会上最核心的社交圈子。
推杯换盏的间隙,他抬起手里的香槟,冲着高阁上的身影笑笑,微微颔首示意——算是给足了许绍森面子。
“呦,还真来了。”裴肆多少有点意外,虽然言涩在诺大的淞江城算不得什么大人物,可架不住舒怀羽天天在他耳边念叨,对这个人的脾性他多少也了解些,“淞江第一宅男竟然出门了?还得是许七爷,面子大。”
许绍森露出了近半个月来的第一个笑容。彷佛言涩来赴宴比他收购一家跨国公司还要更有征服感。
“别阴阳怪气的,你和舒怀羽砸一个亿都办不到的事情,我还不是一个电话就搞定,嫉妒就直说。”
裴肆叹气道:“行,谁让今天你做东呢,我让着你。”
许绍森转身对特助Vivian道:“给我也弄一套紫红色西装。”
Vivian:“……”
特助不懂,但是还是默默点头照办。
裴肆慵懒的托着下巴,阴阳道:“要不说你是新船王呢,我算是走眼了,原来还以为你是个走纯爱风的痴汉,结果呢,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
言涩望着绚烂花海里言笑晏晏的心上人,傲娇道:“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裴肆轻笑,抿唇吸了一口烟:“那兄弟就坐等你的好消息,什么时候你把姓言的狐狸精收拾服帖,我打一副纯金的狗链子,让你尽兴。”
许绍森:“滚蛋,别把你跟舒怀羽那点下流癖好往我们家小狐狸身上套,他可娇贵着呢。”
裴肆揶揄:“还挺护着。”
特助Vivian花了不到半小时,就弄了一套和言涩身上同色系的西装,两套衣服均出自同一个设计师,许绍森高兴的换上后,才下楼去接见今晚的宾客。
眼瞅着晚宴已经过去大半时间,正主还没亮相,等在二楼会客室外的温暖阳略显焦急,待见到许绍森出来后,高兴的迎了上去。
可当他的目光在看到许绍森身上的西装外套后,骤然又暗了。
这套衣服……不是许绍森的穿衣风格,这种惹眼的配色,他今晚在另一个男人身上也见到了。
又是言涩。
温暖阳这些日子里,内心隐隐泛起的不安,似乎渐渐有了答案。
紧随其后走出来的裴肆似乎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居高临下的眼神扫过温暖阳,像是越过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扬长而去。
这种被忽视、被轻视的感觉,温暖阳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但是这一次却格外的刺激他敏感的神经。
他几乎是自救一般抱上许绍森的胳膊:“绍森,我真为你高兴,你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我希望你能永远幸福,以后永远都走花路。”
“谢谢。”
许绍森对上温暖阳满是爱意的灼灼目光,心跳紧绷。
这些日子,阿暖比从前更在意他了,每日亲手为他做饭,挑选衣服,几乎称得上无微不至了,这些都是他以前不敢奢求的东西。可如今得到,却又没那么高兴了。
温暖阳心头却泛起一丝异样,许绍森作为情人,既慷慨又懂得袒护,实在是个优质的伴侣。是他从前目光过于短浅了,差点错失了新一代船王。
最终,许绍森挽着温暖阳,在众多保镖的簇拥下,奔赴了宴会厅。
二人一出场,聚光灯瞬间如潮水般吻了上来。
“感谢大家能出席本次许氏家族的私人晚宴,秉承爷爷许长洲先生的遗志,许氏集团……”
许绍森作为许氏新一代的掌舵人,其公开场面的首次发言必然是引起全场关注的所在。就在他举杯邀请宴会来宾共襄盛举的时候,整个宴会厅骤然一暗。
“喔——”
宾客们的低呼还未落下,宴会厅正中的水晶瀑布陡然炸开一片刺目蓝光。
全息投影毫无征兆地跃入半空,画面剧烈晃动后稳住——淞江跨海大桥高耸入云的桥塔上,两根细得几乎看不清的绳索悬垂而下,末端捆着两个人,在数百米高空的狂风里像两片枯叶般打着旋。
镜头猛地推近。
温暖阳的脸惨白如纸,嘴唇已经冻得发紫。而另一个镜头上吊着的是言涩。
现场一片哗然:“言老板?那个是……温先生!”
画面外,一道沙哑的嗓音慢悠悠地飘进来:“嘿嘿嘿……老七,恭喜啊,许家彻底被你这个狼崽子给吞了。”
镜头陡然转向,一张扭曲的脸占满整幅画面,许知远的下巴布满青黑胡茬,眼窝深陷,嘴角却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牙齿。他歪着头,眼球布满血丝,神经质地一抽一抽。
“许知远!”
许绍森死死盯着全息投影,脖颈青筋暴起,指节攥得发白。
“你找死!”
“老子早就不想活了!”
许知远猛地凑近镜头,整张脸扭曲变形,歇斯底里的吼叫震得音响滋滋作响:“许绍森,你把我从许家踢出去的时候,想过今天吗?!苏雨柔那婊子跟我解除婚约的时候,想过今天吗?!全他妈躲着我,全他妈当我瘟神——”
他忽然又笑起来,笑声戛然而止,变成一种诡异的平静。
“老七啊,”他歪着头,神经质的笑着,“跨海大桥,几百公里长。你看见吊着他们那根绳子了吗?”
画面拉远。两根绳索在高空狂风中剧烈摇晃,绳股间崩断的纤维丝丝缕缕飘散。
“最多二十分钟。”许知远伸出一根手指,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屏幕,“你再往下看——”
镜头缓缓下移。
绳索末端,两个沉重的黑色铁球绑在人质的双腿上,在百米高空上晃晃悠悠,每一晃都让绳索又崩断几根纤维。
“三百斤,实心的铁球。他们俩要是掉下去,我保证你连骨头渣儿都捞不着,嘿嘿嘿……”
“你到底想怎么样?”许绍森脸色阴沉,恨不得当场宰了许知远。
“给我50个亿!卖你一条消息,说不定你现在出发,能救下其中一个。”
许绍森猛地转头看向裴肆。裴肆正接着电话,烟叼在嘴角,烟雾熏得他眯起眼。几秒后,他撂下电话,对许绍森微微点头。“那绳子确实撑不了多久。许知远没撒谎。”
许绍森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暗涌越来越沉:“许知远,我给你一百亿。把两个人的位置交出来。”
“咯咯咯咯咯——”
许知远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他一边笑一边拍着镜头,“老七,你是不是傻啊?没听清吗?我——只——要——五——十——亿!”
他一字一顿,然后猛地敛住笑容,凑近镜头,压低声音:“他们两个,我只卖一个人的位置。你自己选。”
宴会厅里死一般寂静。
许知远又笑起来,后退两步,张开双臂,像在舞台上谢幕:“要不是你废了我那么多心腹,一百亿我也吞得下!可现在?我只能吞五十亿,还得给地下钱庄一大笔——”
他忽然停下,歪着头,脸上浮现出一种古怪的怜悯:“这都是你逼我的,老七。”
“活该你死老婆。活该他们——活该!”
屏幕上,温暖阳楚楚可怜的哭泣着,一声一声的唤着:“绍森,救我,头上的绳子好像要断了,我不会游泳,呜呜呜呜……”
而另一个镜头画面上,同样被吊在跨海大桥上的言涩非常平静,月光照亮黑漆漆的水面,泛出的莹莹光线,点亮他那双懒散的桃花眼。
没有惊慌,没有求救,言涩只是尝试着抬头观察着头顶摇摇欲断的吊绳,似乎在发呆。
他不是一个习惯将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人,没有人比他更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滋味。
与此同时,许宅全副武装的大切诺基车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