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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暗夜无眠 第四锹 ...

  •   警署署长踩着满地的狼藉赶到爆炸现场,皮鞋尖踢开烧焦的木片,看着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酒吧走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刘大脑袋——!”

      署长揉了揉太阳穴,额角的青筋依旧压不下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刘经理蹲在地上,两只手抱着脑袋,嚎得肩膀一耸一耸:“恐怖分子暴窃保险柜!老天爷啊,是恐怖分子——!”

      “言涩呢?”署长有点急了,“人呢?”

      “被绑架了!”刘经理猛地抬起头,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我们老板被人绑架了,就在爆炸之后,烟里面蹿出来好几个人!”

      “好几个人?长什么样?”

      刘经理被问的噎了一下。
      他飞快地转动脑子:说多了容易露馅,说少了又不够逼真。

      “没……没看清啊,那时候烟太大,我就看见几个黑影把老板扛起来,从消防通道下去了……”

      署长盯着刘贺看。目光像刀子,来回刮着刘经理那张哭丧的脸。

      “你确定?”署长又问了一句。

      刘经理嚎啕声陡地拔高了一个调:“确定!老板被恐怖分子敲晕带走啦!”

      署长没再问了。转头吩咐手下人:“去查消防通道的监控,在派一组人去搜后巷。”

      刘经理对此并不担心,他心里清楚,鹿笙走的那条路沿途摄像头早就停了。

      两天后,雾魅酒吧走廊的黑烟勉强被熄灭,墙皮黑黢黢地翻卷着,像被扒了皮的死狗。

      消防队弄出的水渍混着酒柜里淌出来的威士忌,脚踩上去黏腻打滑。经理刘贺蹲在吧台残骸边儿,费劲儿扒拉出个还能用的计算器,摁了半天,越摁脸越绿。

      “账上趴着八百多万。”他叹气,站起来,把计算器揣兜里,“维修报价至少一千三百万,还差五百万。”

      副经理挺着大肚腩凑过来,压着嗓子:“要不……先挪那两千万?”

      酒吧的财务从碎玻璃堆里抬起头:“你疯了?那是老板预留的装修款,没老板点头,谁敢动?”

      “可老板被绑架了啊!”副经理也是一脸懊丧,一摊手,“被绑架的新闻都挂三天了,绑匪连个电话都没有。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老板自己能解决绑匪,咱们帮不上忙。”

      刘经理无语:这货思路全错,但结论竟然蒙对了。

      副经理晃着膀子:“倒是咱们,要是没在老板赶回来前把酒吧收拾利索,保不齐咱们得丢工作。”

      “你说的在理。老板平时待咱们不薄,这点事儿咱们得撑住。”刘贺掏了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盯着走廊尽头那面被冲击波震裂的镜子。镜子里的自己灰头土脸,西装领带全是烟灰,活像刚从坟头爬出来的。

      他想起言涩最后一次来酒吧那天,靠在吧台边儿晃着酒杯,眼尾那点懒洋洋的笑意勾得半个店的客人都往这瞟。登时有了主意。

      “走。”刘经理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摁,鞋底碾灭,“去许家。”

      副经理愣住:“许家?哪个许家?”

      “还能是哪个?”刘贺扯了扯领带,把翻起来的西装领子按平,“许邵森啊,整座淞江城,谁不知道咱老板跟他有一腿?酒吧被炸了,他作为老板姘头,他不掏钱谁掏?”

      “……”
      “……”
      ……
      “那可是许七爷……”财务大哥的腿肚子已经开始抽筋。

      “怕个球,他睡咱们老板的时候没见外,现在老板出事了,咱们也不能见外。”刘经理啐了一口,抓抓糟乱的头发,转身就往外走,“去,把店里嗓门大的,能嚎的,都给我叫上,记住,到了许家门口,别管三七二十一,给我往死里哭。”

      瑙鲁·海外孤岛·疗养中心——

      傅昭半夜接到淞江传回的消息,当场暴怒,直接摔了电话:“废物!派人立刻去雾魅酒吧,掘地三尺也得把那个废物抓回来!”

      男人的愤怒停顿了一瞬,似乎短暂的恢复些许理智,喉结上下滚动,眼底掠过一丝近乎疯狂的暗光:“不,直接杀了。”

      电话那头的下属大气不敢出,磕磕巴巴地应下,慌忙挂断。

      诺大的客厅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除了隔壁的卧室里,传出懒散的、细碎的响动。

      言涩,本就衰弱的睡眠,直接被吵得困意全无,不过他挺开心的——半夜围观斯文败类大破防。

      言涩慢吞吞的爬下床,扯着脚腕上重达百斤的镣铐,缓缓蹭到卧室外的岛台,为自己倒了杯热牛奶。

      言大‘美人儿’眨着好看的桃花眼,领口松垮,露出大片苍白到近乎透明的锁骨,上面交错分布着新旧不一的痕迹,有吻痕,有指印,还有几道结了痂的咬痕。

      他费力的捧着一杯热牛奶,腾腾的热气氤氲着男人慵懒的眉眼,让那双本就多情的眼睛显得更加柔弱无害。

      言大‘美人儿’嘴角翘着,眼底明亮,像枯木逢春,恰死水微澜。
      看的傅昭没有来的口干舌燥,顿时气消大半。

      ‘美人儿’的声音轻软,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愉悦,哂笑道:“怎么?你安排到酒吧的假货露馅了?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快呢!”

      傅昭抿唇,脸色垮下来,旁人对他从来都是玩命巴结,偏就这个怎么养都养不熟:“言涩,少跟我阴阳怪气,哼?今晚*你*的太轻,以至于你还有力气站在这里嘲笑我。”

      “傅先生,您可真是个暴君。”‘美人儿’无骨的耸耸肩,抿了一口牛奶,奶渍沾在他淡色的唇上,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而柔软,惹人怜惜。

      傅昭扶额,感觉自己过往三十多年的修行全都被面前的‘狐狸精’吞了个干净,言行举止越发像个青春期的愣头青。

      他今晚实在不想跟言涩在发生争吵。

      毕竟就对方那副小身板,似乎也经不起他的折腾了。

      言涩见傅昭有意想收敛火气,越发穷追猛打:“不过话说回来,傅先生最近总是绷不住火气,别是更年期到了?哎,男人一过三十,果然老的很快呢。”

      话音未落,傅昭已经动了。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豹,三步之内便栖身逼近,一把攥住言涩拿着牛奶杯的手腕,五指收紧,力道蛮横得毫无分寸。

      “咔嚓”骨头断裂的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言涩的瞳孔骤缩,痛楚从手腕沿着小臂窜上脊椎,几乎是本能的弓起身子,像只被折断的虾。牛奶杯也随之脱手,重重砸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温热的白色液体在深色地板上溅开,混着几片碎瓷,扎在他的脚背上。

      “唔——”言涩把痛呼咽了回去,只从齿缝里漏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咬住下唇,几乎咬出血来,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后心更是湿透了一片。可他没有求饶,甚至没有看傅昭一眼,只是侧过脸,把苍白的侧颜对着墙壁或者别的什么,倔强又弱小。

      傅昭一把将言涩扔进地毯,动作粗暴,言涩胸前尚未愈合的旧伤被狠狠碾过,疼得他眼前发白。

      傅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单脚踩住他的腰侧,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骨头踩断。

      “言涩,痛吗?这就是你激怒我的代价。”

      傅昭薅起言涩的头发,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恶劣的吻上去,疯狂的咬着:“你怎么就学不乖呢!”

      几乎是立刻,血腥味就在唇齿间弥散开来。

      言涩的身体猛地绷紧,痛楚从耳朵蔓延到整张脸,他的眼睫剧烈地颤了颤,却硬生生把痛叫压了回去。

      傅昭的吻从他耳廓一路向下,带着啃咬,带着亲吻,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疯狂。在那截苍白细长的脖颈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深红的印记。

      他像一头在标记领地的野兽,用最原始、最蛮横的方式宣告着所有权。

      言涩被他咬得疼,额角、后心全是冷汗,睡衣被冷汗浸透,贴在脊背上,勾勒出微微凸起的蝴蝶骨,像是随时会破开皮囊飞出来。

      “傅昭……”他痛楚地呢喃着,声音又轻又哑,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你还真是蠢,竟然以为弄几个假货就可以瞒天过海,你当许绍森是傻子?还是觉得裴肆是傻子?等他们反应过来,你的下场要多惨就有多惨。”

      傅昭抬起头,眸中翻涌着怒火,还夹杂着某种更深层的、令人绝望的情愫。

      “好啊。”他捏住言涩的下巴,手指发力,几乎要把那截精巧的下颌骨掰断,指尖陷入苍白的皮肉,掐出几道红痕,“在我被他们撕咬成碎块前,一定先把你剁碎了吞入腹中。”

      二人气息交融,却全无旖旎。

      傅昭恨他,恨他怎么就骨头这么硬,恨得咬牙切齿:“咱们两个,化成灰,都要躺在一块泥地里。”

      言涩默默闭上眼,把脸别过去,脖子绷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像一只引颈待戮的鹤。
      随时准备着在野兽的撕咬下死去。

      傅昭失控了,日复一日的驯化失败让他备受挫折,他的愤怒、不甘、爱意似乎都要在今夜做个了结。

      “言涩。”他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你跑不掉的,做鬼都会被我攥在手心儿里。”

      牙齿刺破皮肉,鲜血渗出来,顺着言涩苍白而修长的后颈淌下去,像一条红色的溪流蜿蜒过皑皑雪原。

      言涩的手指死死攥住地毯,身体因为痛楚而剧烈颤抖,汗水从额角滑落,浸湿了睫毛。

      “傅昭……你终于疯了……”

      “早就疯了。”傅昭伸出舌尖,舔舐着那道新鲜的血痕,眼底的暗色浓稠得几乎滴落,像化不开的墨,“被你逼疯的。”

      言涩咬住唇畔,不肯发出声音,可他这具被反复驯化的身体像一块被捂热的蜡——不受控制。

      “不……”言涩声音抖得厉害,像风中残烛,“傅昭,你别……”

      傅昭没有理他。

      没有任何的怜惜和缓和的余地。

      一切爱意都带着惩罚般的狠戾,像是要把言涩活活弄死在今晚。

      言涩放弃自己的身体,任由上面重新布满交错的伤痕。
      “傅昭……”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要碎掉,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固执,“你真可怜……”

      傅昭的动作顿了一瞬。他把言涩拖进怀里,胸膛贴着后背,心跳叠着心跳。
      “可怜?”他低低地笑,声音里全是病态的执着与疯狂,“那你要比我更可怜才行呢。”

      下一秒,他狠狠堵住了言涩的唇,把所有的话,所有的反抗,所有的叹息,全部吞没在一个近乎蛮横的吻里。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散,分不清是谁的血,也分不清是谁的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暗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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