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期》知夏生

13、砚叙道别 葛

　　葛渝走的时候，韩砚和岑叙打了辆车，一直送到机场才离开，在葛渝走时，韩砚并没有将之前的礼物送给她，他觉得当人家父母面送东西太奇怪了。

　　葛渝走后的晚上，岑叙拿了两瓶饮料来找他，两个人躺在地摊上，望着天花板也不说话。

　　韩砚呆滞地望着天花板，还是想说点什么，这时，耳边传来岑叙的声音。

　　“韩砚，你也要走了吧”

　　“嗯”

　　岑叙想起之前的种种，唇角微微上扬，却并未出声“其实，这两个月和你相处的还挺开心”。

　　韩砚听完岑叙的真心话，心里带着暖意，立刻回应岑叙道“我也是”紧接着他又补充说：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

　　但这次岑叙只是笑笑，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地聚在一起，就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

　　韩砚是在开学前的第二天走的，这次韩程并没有选择开车，而是坐飞机来的，飞机场离这里还是有些距离的，韩砚收拾好行李后，李奶奶和岑叙已经在等着他。

　　他将行李带下楼后，看向岑叙，她没什么变化，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方沐阳走的时候，她没有哭，葛渝走的时候她也没有哭。

　　现在他要走了，她还是很开心的和他告别，就好像离别在她这里已是常态，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虽然在笑着，但她的眼中却满是不舍。

　　韩砚将行李放置在一边，上前抱住奶奶“奶奶，我会想你的”，奶奶不语，只是轻轻的回抱住他。

　　韩砚抱完奶奶后，又去抱岑叙，这是他们的第二个拥抱，依旧很温暖。

　　没过多久，他的父母来接他了。韩程和李奶奶简单客套后，他们便坐车去机场了。

　　韩砚回头去看奶奶和岑叙，从收拾行李到拥抱，从拥抱到离开，韩砚和岑叙一句话也没说，他看着岑叙，她嘴角微动，好像要说什么话，但他还没看清，车子就拐弯了。

　　韩砚看不到他们，于是就坐了回去，车内王艳婷在问他在这里呆着怎么样，他只是简单回了几句，他很开心，觉得之前他们带自己来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手机里，岑叙的聊天界面很安静，几个人先前建的群里也很安静，可能是要开学的缘故，每个人都不怎么开心吧。

　　到了机场后，在起飞前的前一分钟，手机传来消息“再见，韩砚”

　　“到家了，告诉我一声，路上注意安全”

　　韩砚赶紧回了岑叙一句“嗯，一定会的”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在路上耽搁点时间，王艳婷带他去买些衣服、学习用品、洗漱用品。

　　回家后，韩砚给岑叙报备，又给李凛发了消息，刚发完，李凛就回他了。

　　“终于回来了，快来找我，请你吃饭”

　　“等着”

　　韩砚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后，出门去找王艳婷，见客厅没人，他猜测应该是回屋里，又走到他们房间，刚要打开门，里面传来，关于他住校的声音。

　　“我还是认为让他住校比较好，最后一年了，小砚要更加努力，考上一个好的大学”

　　“艳婷，你也说了最后一年，咱们能陪他的时间不多了，好不容易没那了，结果还是见不了孩子几面”

　　“我知道我们陪小砚的时间很短，但是学习更重要啊，这样他才能考上好大学”

　　“小砚的成绩不错的，为什么得要让他上名牌大学呢”

　　“这是我对他寄予的厚望，反正这个校必须住”

　　“好吧好吧，听你的吧”

　　说完这件事，韩程他们又聊起给韩砚制定的学习计划，韩砚听不下去了，直接开门。

　　打开门后，屋内的两人吓一跳，双双回头看过来，韩砚假装什么也没听到，告诉父母自己出去找个朋友，得到他们的允许后，韩砚打车去李凛定好的一个汉堡店。

　　“在这”李凛向韩砚挥手，招呼他过来。

　　“终于舍得回来了”

　　“其实不想回来，但没办法”

　　李凛目光直直地盯着他，嘴都快咧到耳朵上，笑嘻嘻地说“是不舍的地方，还是不舍的人”

　　“都有”

　　“旅馆那小姑娘吗”

　　“所有”

　　李凛突然声音大了起来“你就撒谎吧”。

　　韩砚赶紧捂住他的嘴，看向周围，见没人看过来，他才松了口气“你小点声”。

　　李凛拉下捂住嘴的手“你喜欢那女孩吧”。

　　韩砚不说话。

　　“不说就等于承认了”

　　“有那么明显吗”

　　“当然了，我去找你的时候，你一直和她撵着，一眼就看出来”

　　“…”

　　韩砚觉得有些糟糕，自己居然表现得这么明显“怎么明显，那岑叙不会也看出来了吧”

　　“说不定呢，要追她吗”

　　韩砚摇摇头。

　　“为什么”

　　“我不想有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那你就一直暗恋着”

　　“嗯，等我能确定了，我一定会追求她的，如果那时候她还没结婚的话。”

　　李凛这时候又问“要是她结婚了呢”

　　“那我会祝她幸福”

　　和李凛叙完旧后，韩砚回去了，王艳婷这时候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他回来，先问他作业写完了吗，韩砚进屋去找出作业交给她，等她检查完后，才回屋。

　　进门后，手机刚好弹出一条消息，是岑叙，只有一句“嗯”。

　　【hottie】：虽然我回来了，但我们之前约定的互相学习不能断

　　【hottie】：我们可以每天打视频一起学

　　【叙】：阿姨同意了？

　　【hottie】：还没，不过我要试试你交给我的方法

　　【叙】：加油，保佑你一定成功。

　　【hottie】：等着我吧

　　韩砚和岑叙聊完，出去找王艳婷，走到她旁边时，王艳婷回头看他，语气温柔道“怎么了，小砚”

　　哈暖鼓起勇气，努力回忆脑海中的那些台词“妈，我不想住校”

　　王艳婷听完眉头一皱，立刻问“为什么”

　　“我住够了，不想再住了，学习这方面，您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控制好自己的”

　　“不行，你什么样我能不清楚，人家都能住校，为什么你就住不了”

　　韩砚有些后悔跟她说这些，之前脑海里想过的台词全忘得一干二净，突然他想起岑叙的话“既然这样说不行，那就换一种说”

　　他放缓语气，将自己置身于低位“妈，我已经长大了，完全有能力自己决定，请你尊重我”

　　“不行”

　　“一直以来，我都听你的，但这次我想自己决定，求你了”

　　王艳婷第一次见韩砚和她说这么多话，也第一次见他这样和她说话，她不语，只是不想心软。

　　韩砚无论怎么说她都没再理过他，最后韩砚又恢复了往日的那般冷漠，在走之前他说了最后一句“妈，其实你一点也不了解我”直击内心。

　　她不安，又愧疚，愧疚自己没有多陪他，愧疚自己对他太强势，愧疚自己一直以来总是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很了解他。

　　韩砚回到房间后，很难过，之前和岑叙的约定实现不了了，他给岑叙发了消息向她道歉，刚发过去，王艳婷敲门问他可以进来吗。

　　韩砚放下手机，起身去开门，王艳婷走进来，说“小砚，对不起，妈妈错了”

　　韩砚很震惊，这是她第一次向自己道歉。

　　“你不想住的话，那咱们就不住了”说完就要走。

　　在她即将把门关上时，听到韩砚说“谢谢你，妈”

　　韩砚趴在床上想要将之前发过的那条消息撤回，可惜过时间了，岑叙已经安慰上他，韩砚又赶紧把最新消息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