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你才小丑 最后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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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直到两人加上好友，路知意都没能将那声谢甜甜叫出口。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能使一个人全盘否定过去，变成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也许这个问题他该在拍完剩下戏份后，当面再问清楚。
想起曾经的谢甜甜，他摸了摸粉头绳，忽然动作一顿，有些诧异的举起右手腕，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眯起双眼。
头绳收尾处变了。
路知意记得很清楚，原本那处有一滴因为火焰收尾，而渗出的一小滴白胶，虽然谢甜甜将试图它塞进绳结藏起来，但摸上去的手感不会骗人。
他摩挲着头绳，眉头紧蹙认真思考，表情严肃到让围观人员层层通传，最后去叫来了副导演。
副导演无语，虽然当初是拿路知意将这些人给钓进剧组的，但这未免也太大惊小怪了吧？
“你们得留点单独空间给小路老师，不要一天天的往人身边扎堆跑，万一人家只是在思考今天晚上吃什么呢？”
“可是路学长一看，就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他肯定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副导演咬牙切齿：“行行行，你们都是高雅人士，就我低级趣味，想知道今晚吃什么行了吧！”
他气呼呼找到路知意对面坐下，问道：“……你有想过今天晚上吃什么吗？”
“？”
路知意疑惑抬头，看着对方那副你快说有的表情，发出灵魂拷问：“你脑子瓦特了？”
副导演在他看神经病的眼神中晃过神，拍了拍自己额头：“都怪那几个小的，差点把老子给绕进沟里去了。”
“你在想什么？要是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我都怕再晚一会，他们又要给你安排个离谱身世，开始自发捐款了。”
路知意揉了揉眉心，他知道这事本不应该说，但在心里憋了太多年，实在缺一个倾听者。
他思考片刻，慎重开口：“我有一个朋友，他小时候经常与一个女孩一起玩，女孩家很穷，家里没有一件电器，甚至连一盏电灯都没有。”
副导演听见第一句，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之色，然后在路知意接下来的讲述中，脑袋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那个女孩家很特殊，家里总共有八个姐姐，但没一个人被送去上学，我朋友曾经向学校说过这种情况，然后得到的答案是她们家有自己的族学，会请老师到家自行授课习字，并且向教育局报备过。”
“女孩她家学的东西也和普通人不一样……”
“等会!”副导演没忍住，打断道，“你确定一个能请老师到家，开族学的家庭会很穷？”
路知意显然对这个问题很有把握：“她偷偷带我去过她家一次，院子很大，但确实没有电器，看上去像是许多年没修过了。”
“那她们上课的时候，你见过吗？”
路知意摇头：“她家住在县里，只有节假日才来村子找我玩，听说族学离她家还要更远一些。”
“而且族学也不一定得富人才能开”。他拿自己举例子道，“我家是祖传火居道士，也有传承可以申请自学。”
“那你为啥没自学？”导演下意识追问，然后得到路知意一个颇为幽怨的眼神。
“因为我舅舅说不冲突，可以同时学，你到底还听不听？”
“听。”副导演轻咳一声，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出一个拉拉链的手势，“这次我保证不打断你。”
路知意回忆了一番对话，继续讲道：“虽然她家境不太好，但是性格天真烂漫，每次学校放假，她就会起很早来村子里找我玩，我俩一起满村子捡鞭炮，拿不锈钢盆炸牛粪玩。”
副导演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但为了吃瓜，还是努力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真的很不一样。”路知意看向手腕上的粉头绳，思绪慢慢飘远，连语气中都透露出一丝甜蜜，“她好像什么都会，帮我改校服尺寸，会编漂亮的头花，还会用火烤出超好吃的鲜肉饼。”
“她成年后向我告白，说等她过了族学的考核，就能来大学找我，要我租一个带院子的房子，等她带着花种来找我，然后我俩就能天天一起读书，慢慢等种子发芽。”
说到这，路知意神色骤然黯淡，来了个猝不及防的神转折：“我回校的第二天，发现被她拉黑了，无论是电话，还是其他APP，我都联系不上人。”
“我担心她出事了，拜托家人上门去帮忙看看，可是却说她好好的，只是单纯的不想见我。”
“隔了好多年，再次看见他消息时，我发现他换了身份，还对我们以前的回忆全盘否决。”
沉默了一会，路知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说道：“今天，我终于又看见他了，我觉得他还喜欢我。”
听见最后这句话，副导演没绷住，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路知意的肩膀：“你知道人生的最大错觉是什么吗？”
路知意摇头。
副导演看着面前这只深受爱情荼毒的羔羊，叹息道：“那就是我感觉她喜欢我。”
“……”
副导演从口袋里掏出一幅扑克牌，哗啦一声抽出目标卡，递给对方瞧：“上一个跟我这么说的人，现在身份证长这样。”
路知意低头，和小丑牌面面相觑，怒道：“你才小丑，他肯定还喜欢我，不然躲了那么多年，怎么今天就特意出现在我面前了!”
“地球总共就这么大，你还要人家躲哪去？外太空吗？”副导演劝慰道，“谈恋爱这事水深着呢，你把握不住，听哥的准没错。”
“等回头我给你介绍一个更优秀的，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路知意撇嘴：“我只要他，除了他我谁都不喜欢!”
副导演头疼的挠了挠脑袋，看对方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得，敢情你是一句劝都听不进去，休息时间快结束了，你先好好想想，不要耽误了拍摄。”
刚吃完一个大瓜，一上午的疲惫瞬间消散，副导演精神抖擞的回到了工作岗位，提前做下次开拍的准备。
“不过，还真是没想到，就算长成路知意那样，也会被女孩子拒绝啊？”
回想起陪伴了自己三年，准备今年回老家结婚的女朋友，再对比一下路知意的失魂落魄，他忽然就觉得自己赢了。
长得好看又怎样？还不是被人给甩了。
“等戏拍完，就寻个时间给那小子做个媒，毕竟走出一件恋情最快的方式，就是展开一段新的恋情，我可真是个好导演!”
“你在得意什么呢？嘴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导演翻了翻剩下的工作，皱眉抽出一沓纸递给他，“我去谢氏集团见一下老板，下午你先看着拍这些打斗片段。”
“也没啥，就是路知意他失恋了，我想着给他介绍个对象。”副导演嘿嘿一笑，回道。
导演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人家还需要你介绍？一天天的净瞎操心。”
教育完不成器的弟弟，导演拿着文件包，急匆匆开车进入商业园区，进到谢氏新公司分部。
导演此刻心里有些忐忑，老实讲虽然他只比弟弟早入行三年，但三年间也拍过几部短剧，很清楚这些甲方有多难搞。
在当时的合同上，剧组没争来话语权，想来这次老板找他来，可能是打算塞人？又或者改剧本？
跟着助理一进到会议室，看清坐在主位的人影，导演当即就愣住了。
“谢董？”
青年朝他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温和得体，嘴角上翘的幅度与百科图片上一模一样，很难不让人认出身份。
“今天可算是见到本人了，林导看上去与我想得一样意气风发。”
他语气柔和，没有一点身为大老板的高傲：“实不相瞒，整个剧组我最看好的就是林导和男主角了。”
说着，谢春风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林导的前几部剧我都看了，内容和立意都挺不错，镜头思路清晰独特，可惜差在了选角和宣发。”
导演是万万没想到，像谢春风这种大老板，居然也会看他拍的狗血短剧，而且还完完全全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谢董您懂我啊!”
导演到底还是入社会时间不足，只短短三两句就被激得热泪盈眶。
这就是平民导演的苦，要拍好就得拉投资，拉投资就得讲条件，而他一个新人导演性子又软，压根没底气讲条件，只能眼睁睁看着投资方塞人。
谢春风微微一笑：“这足以说明我们是一路人，林导想要拍摄一部好作品，我也想要打造一个好IP，这是双赢。”
话说一半，他开始转着弯打探起了情报：“像现在正在拍摄的这部特摄剧，我对林导的选角就很满意，尤其是男主角长相特别有记忆点，就是不知道他各方面情况怎么样？”
“您是说小路老师？”
导演纠结半晌，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他有武功基础，打斗戏很精彩，演技也进步得很快，但应该不会同意与您签约。”
“听我弟说，他大学学的计算机编程，研究生跨专业考的农林经济和动物科学，做什么都是随心所欲，不会在一个行业停留太久。”
想到谢董对他的看重，脑袋中灵光一闪，导演忽然想出一个馊主意。
“不过是您的话，或许有办法。”
他左右看了看，鬼鬼祟祟的压低声音道：“听我弟说小路老师失恋了，最近心里正难受着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