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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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声巨响，门用力撞上了。
教室里瞬间想起蜜蜂般的翁翁低语。
“海洛维斯！海洛维斯……”阿尔伯特赶紧跑过来，扶住海洛维斯的肩膀：“有受伤吗？要不要去校医院？”
“不用。”海洛维斯毫不犹豫地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谢谢。”
“去坐一会儿吧。”阿尔伯特说。
“不了。”海洛维斯声音平静，轻轻挣开阿尔伯特的手，拽起自己的书包，走出了门。
阿尔伯特追了出来，再次握住海洛维斯的肩：“科里教授太针对你了……很多咒语都不该对一年级使用，但你竟依然撑了这么久，很厉害。”
海洛维斯微微侧眸，声音很轻很轻：“……你想说什么？我不生气。”
“……”阿尔伯特叹了口气：“我想说的是那支箭矢。”他承认道。
“如果你反应慢哪怕只有半秒，现在可能就……”
他没再说下去。
“死了。”海洛维斯随意的替他补上没说完的话。
“……没错。”阿尔伯特深吸一口气说：“你知道，德姆斯特朗的防御措施很严密，所以射箭的人不可能是外人。”
“嗯。”
“所以，只能是教授或者学生了……学生里没有人会弓箭，你是第一个学的。而教授里……”阿尔伯特停顿了一下，瞥了他一眼：“只有一位会弓箭。”
“我知道。”海洛维斯面色如常。
阿尔伯特点点头：“你知道就好。”
海洛维斯明白，但他不认同。
太过明显的指向性，和微乎其微的作案动机，都很可疑。
……
下课铃打响。海洛维斯将弓箭收起来。
教室门大大方方的敞开，因为走廊里冷风呼啸而过，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学生。
那次决斗课结束后，大部分学生们都开始避着卡文迪许教授。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嫌疑最大。
“进步很大嘛，海洛维斯。”卡文迪许教授的黑眼圈最近越发深了，虽然他一直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海洛维斯显然认为这只是一句安慰，而非实话。
“我真是实话实说。”卡文迪许似乎看出了他心里所想。
说着，卡文迪许递给他一个蓝色的五边形盒子。
“这是……什么？”海洛维斯茫然的问。
“巧克力蛙啊，一种很流行的糖果，你不知道吗？”卡文迪微微扬起眉毛。
海洛维斯“哦”了一声。
他忘了前世大部分记忆，又几乎整日困在翻倒巷，怎么知道？
巧克力他倒是知道，能快速补充能量，但不如压缩饼干有效，而且贵，反正他只吃过一次。
那次是小时候，有个路人给过他一个小小的棕色方块，是甜的……那应该就是巧克力了吧？
见海洛维斯愣着没动，卡文迪许教授拆开巧克力蛙外面的盒子。
瞬间，一个小黑影“嗖”的一下从盒子里窜了出来，被海洛维斯手疾眼快捏住了一条腿。
“不错啊，海洛维斯，反应够快的。”卡文迪许笑嘻嘻的夸赞道：“你是块当找球手的料。”
找球手，又是一个海洛维斯不认识的词。
他默默记住了这个词，打算回去查查书。
他低下头，打量了一下这个棕色的青蛙。
“尝尝啊。”卡文迪许说。
海洛维斯掰掉青蛙的一条腿，放进嘴里含着。
味道也是甜滋滋的。
他就这么小心翼翼含着，不舍得嚼，甚至不敢动。
直到嘴里的甜味彻底消失。
一阵和谐的安静。
“教授。”海洛维斯忽然说。
卡文迪许教授有些惊讶的抬起眼。要知道，海洛维斯很少主动说话。
“第一次决斗课上，有一支箭从窗外射了进来。”海洛维斯状似随意的说道：“但后来，学校似乎也没给出解释。”
卡文迪许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您知道他想杀谁吗？”海洛维斯平静的看着卡文迪许，将他那一瞬间的紧绷收眼底，又淡然垂下眼帘：
“又……为什么要杀那个人？”
“……我不知道。”卡文迪许教授用漫不经心的语气掩盖住其他的什么东西：“当然，如果这件事让学生们感到不安，我会去催促学校尽快调查。”
“那么……”海洛维斯抬起眼：“您有什么猜测吗？”
“猜测吗……”卡文迪许教授沉思了片刻：“或许，那支箭的目的并不是杀人，而是……”
“……试探。”
“没错。”卡文迪许瞥了一眼海洛维斯：“这是我的想法。”
海洛维斯点点头：“那下次课再见。”
“下次再见。”
海洛维斯拽了拽书包带，一步一步的下楼。
……
决斗课上的那支箭，刺破的不光是玻璃，还有德姆斯特朗表面上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和谐。
人们或是步履匆匆，或是惶恐失措，又或是习以为常，甚至，另有企图。
窗外，凶猛的寒风裹挟着如玻璃渣般的雪片，肆无忌惮的冲刷着这座屹立在极北之境的威严古堡。
窗玻璃上倒映着海洛维斯的侧脸，鸦羽般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北欧的严寒总是来得这么早。
似乎那厚厚的石墙也挡不住这寒风了，城堡里再也维持不了温暖。
学生们不得不披上厚厚的血红色毛皮斗篷，穿上保暖的黑色皮靴。
但即便如此，依旧挡不住那寒冷。
学生们私底下交换着护身符，偷偷藏起炼金物品，鬼鬼祟祟的私语着阴谋论，遇着“可疑”的人就死死盯着。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海洛维斯，自然也收受到了波及。
但他似乎天生就有一种能力，让人迅速遗忘他的能力。
这能力是他在翻倒巷里练出来的。
所以，他依旧过的悠闲。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由于寒冷的天气，海洛维斯最近总是病恹恹的。
但马上就要到考核的时间了，再加上最近的糟心事。即便再不舒服，教授们也不会有空多照顾你。
堆成山的作业，照样必须写完；一直排到夜晚的课，照样必须去上。
尤其是决斗课，海洛维斯觉得自己去上课就是去找虐的。
科里教授对他的针对越来越明目张胆。
在一次和海洛威斯练习时，他甚至变出了一条绳索，差点把海洛维斯勒到窒息。
学生们已经看出了他的本性。
一个狭隘的纯血主义者。
但他本身是混血，所以连纯血主义都算不上，只能算一只纯血家族的舔狗。
……
封闭的休息室里，永不熄灭的烛火模糊了白天与黑夜的界限
海洛维斯正靠在柔软的单人沙发上，心不在焉的往淤青上抹着膏药，一边侧头看着茶几上的书。
一圈的淤青分布在他脖子上，青紫色痕迹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异常刺眼。
阿尔伯特实在看不下去，一把夺过他的膏药：“我来！”
“你真是越来越粗鲁了，埃斯纳。”海洛维斯开玩笑的抱怨道。
阿尔伯特不理他，直接在他身边坐下，专注给他涂药。
海洛维斯仰起修长脖子，能感受到阿尔伯特轻柔的将膏药在淤青上抹匀，有点痒痒的。
“你这样太慢了。”海洛维斯的眼里荡开笑意。
这位埃斯纳家的小少爷一看就没受过什么伤，一点小伤就紧张的要死。
“那你想让这么丑的东西一直留在身上？”阿尔伯特没好气地说。
“总会消失的。”他不在意的说。
“……我真服了你。”阿尔伯特说：“科里越来越不知好歹了，他还是个教授吗？”
海洛维斯耸了一下肩。
“对了，”阿尔伯特抬起头：“你还记得十一月的考核吧？”
“不是十月末吗？”
“……”
阿尔伯特“啪叽”一下捂住眼睛：“你果然忘了啊……”
“……”海洛维斯沉默。
“实战考核，记得吗？”
“……差不多。”
“……”阿尔伯特有点无语。他叹了口气，指了指休息室那头的公告栏：“看那里。”
海洛维斯这才发现，哪面墙上订上了一张新的公告：
【亲爱的一年级学生们：
你们好。
一年级的学期考核时间暂定于十月末至十一月初。
1，笔试考核：
时间：10月30日，10月31日。
科目：变形术，魔法史，魔咒，草药，魔药，黑魔法防御术。共6门学科，6场笔试。
2，实战考核
时间：11月1日
科目：综合
地点：无人海域（学校提供统一船只，船上设施齐全）
规则：
第一，禁止故意杀人
第二，非自制的魔法物品禁止带入考场（魔杖除外）
第三，禁止离开考核圈定范围
第四，四到五人一组，于11月1日前上报教授。
第五，禁止迟到，否则失去考核资格。
祝各位取得好成绩。
1991年10月15日】
“四到五人一组？”海洛维斯微微挑眉。
“我就是要说这件事。”阿尔伯特坐回了对面的皮革沙发，挺直了脊背：“你可能不了解，在德姆斯特朗，一年级新生的第一次学习考核至关重要。”
它不仅关乎个人，还决定了资源的倾斜，以及未来成就的上线。对于我来说，甚至意味着纯血家族之间的角逐，家族地位的维系。
这些话，阿尔伯特没说出口。
“我希望你能加入我的队伍。”
休息室里寂静无人，只有蜡烛的火苗在舞动跳跃着。
“我的队伍现在已经有了四个人。”阿尔伯特说：“我，诺娃·布伦达，艾斯兰·罗丁，和尤塔·奥萨。”
海洛维斯垂下眸：“你和布伦达负责战斗，罗丁负责魔药，奥萨负责侦查……”
阿尔伯特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完全正确。”
“你的队伍已经不缺人了。”海洛维斯抬起眸，停顿片刻后道：“总之，你没有理由邀请我。”
从取得胜利这个角度来说，你没有理由邀请我。
“但你也没有理由拒绝。”阿尔伯特嘴角的笑意加深了，眼中带着些狡黠：“更何况，我可不能让你这种巫师成为我的敌人，否则我的队友会被你坑的很惨的。”
停顿片刻后，海洛维斯无奈的笑出声来。
“好吧，我确实没有理由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