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神魂溯回天道陨乱（四） “以吾身， ...
-
“所以你一直都认识我。”或许猜到了，但他还是想听听楚绪究竟是怎么回答的。
“是，我们一直都认识，可是哥哥一次都没有把我想起来……算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想我们应该想找找怎么出去才对。”楚绪站起身来，全然没了刚刚的失落，还是那副温柔的样子看着谢宁，谢宁总觉得这样似乎……也挺好。
“那我们再进去看看吧？”
“好。”楚绪跟在谢宁身后一起走进了深处，直达底部。
这就是一处天然的石窟，空间不大，中央是一个早已干涸的血池，血池边散落着一些腐朽的器皿。
而石窟最内侧的岩壁上刻着一副极其完整的壁画。
画面中央，俨然是一个青衣染血，仰面倒下的少年，他的身边萦绕着星光，那代表的是是画中少年的魂魄。
身边围绕着二十四把带血的天剑，少年的脊背明显的带有碎裂的痕迹，这明显就是“剑骨尽碎，魂飞魄散”的场景。
这只是画的上半部分，天空都是被分成两半的，一半祥云缭绕，隐约可见天宫的威严轮廓，圣光打下来照亮了普惠大地。
而另一半则是翻涌的黑暗，一直巨大的眼睛探出，布满邪异的瞳孔中正是神威因的符文。
谢宁看的目瞪口呆，这幅壁画实在诡异，他伸手去抚摸那个倒在二十四剑中间的人，心脏传过来钝痛。他忽然弯下腰捂着自己的心脏。
楚绪见此急忙上前扶住他，“哥哥，你怎么样了……”
谢宁脖子上的筋络清晰可见，却还是摇摇头说：“我没事……楚绪，你是不是记得，记得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谢宁转过身抓住他的衣领，眼神在不知不觉中带上了祈求。
画上的人他怎么可能认识不出来，那就是他，也只有他。
如果他死了，怎么可能飞升，这一切到底是怎么样的，他只想知道真相……
“楚绪……我求你，告诉我，快告诉我好不好？”他抬起头攥着楚绪衣领的手越来越紧。
楚绪突然抱着他，温柔的气息环抱住了他。“哥哥，我告诉你，你别哭。”他捧着谢宁的脸，拇指抹去了他挂在睫毛上的泪珠。轻轻的低头碰了碰谢宁的唇瓣，谢宁有一瞬间的呆愣，转而又被楚绪的话吸引去。
“当年剑宗百首祸乱，是哥哥你救了这苍生。”
“但这不是全部真相。”他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绪，“哥哥，你知道你当年是怎么殉道吗？”
谢宁喉咙发干，“我不知道……”
“是哥哥以身为引，发动剑阵，耗尽剑骨灵力，与剑宗百首同归于尽。”楚绪笑了，笑容既苍白又破碎，“那哥哥知道，剑骨是什么吗？”
不等谢宁回答，他忽然抬手点在谢宁的眉心，谢宁没有躲开，紧接着，他的脊背处，亮起了柔和的光隐约可见一截剔透的脊骨虚影，正缓缓浮现，与他的肉身重叠。
“这……这是……”谢宁看着自己身上的异象，怎么也说不出话。
“这就是剑骨。”楚绪收回手，那截虚影渐渐隐去，但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仿佛刚才那一下消耗巨大，“天生剑道圣体，万中无一，拥有剑骨者，修行剑道一日千里，对剑的感悟远超常人，更是施展某些顶级剑阵的唯一解点。”
他喘息了一下，继续道：“当年剑宗百首跟疯魔了一般，杀戮百姓，残害同门，导致苍生大乱，是哥哥你，你开启的剑阵。”
谢宁沉默。
“阵法确实启动了，也确实重创了剑宗百首。”楚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连他自己都觉察不到的恨意：“古籍上的代价只说剑骨会耗尽，可不是的……”
他猛地抬头对上谢宁的视线，他的心中所想全都暴露无遗，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你的剑骨，在阵法反噬下，根本就不是耗尽，而是彻底碎裂了，寸寸俱断，化作齑粉，连带着你的三魂七魄，彻底撕碎，永世不得超生……”他越说
谢宁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剑骨碎裂……魂飞魄散？怎么会呢，那我的飞升？
“那，那我怎么会……”他喃喃道，目光落在影壁最高处自己的名字上，如果真是那样，他怎么可能还有转世？怎么可能飞升？怎么可能……
楚绪看着他，眼里渐渐浮起一层水光，却又被他强行逼了回去。他紧紧把谢宁抱在自己的怀里，谢宁的下巴抵在楚绪的肩上，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楚绪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因为有人不甘心，不甘心你就这样死掉。”他顿时松开谢宁。
他走向大殿基座的另一侧，那里有一个被碎石半掩的洞口，黑黢黢的，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跟我来。”楚绪说，“带你看看，真正的真相。”
谢宁看着他那单薄挺直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洞口向下，是条粗糙开凿的石阶，弥漫着陈腐的血腥味，石壁上有零星残破的壁画，画风古朴，描绘着一些祭祀的场景。
越往下走，谢宁体内的剑骨共鸣感越强，同时，一股阴冷邪恶的注视感也如影随形。
“但这不是全部真相。”他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绪。楚绪看着他，眼里渐渐浮起一层水光，却又被他强行逼了回去。
他紧紧把谢宁抱在自己的怀里，谢宁的下巴抵在楚绪的肩上，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楚绪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楚绪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一件逆天而为，让他自己也万劫不复的事。”
谢宁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事？”
楚绪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血池边，蹲下身，手指拂开池边厚厚的灰尘，露出下面刻着的、早已被血污浸透得模糊不清的几行小字。
字迹癫狂，仿佛用尽所有力气刻下：
“以吾身，承其孽；以吾魂，饲万诡；以吾生生世世永堕无间为代价，换他一线生机、剑骨重续、魂魄得存。”
“邪印虽入，吾心为锁，锁终有开时，后来者若见此文，他已危矣，速往罗刹。”
后面的字迹彻底模糊，无法辨认。
“这是……”谢宁的声音发抖。
“这是那个少年留下的。”楚绪站起身，背对着谢宁，肩膀微微颤抖，“他在你魂飞魄散、被种下邪印之后，用了禁术。他以自身血肉魂魄为祭，向万诡深渊换取你活下的机会。”
“然后，眼睁睁看着那道混合了天道馈赠与神威因，落入你新生的魂魄中，无法剥离。”
“他把自己变成了封印的第一道锁。”
楚绪终于转过身，还在笑，可是笑得比哭还难看：“所以，哥哥，你现在明白了吗？”
“你第一世根本没有光荣殉道。你是被人害得魂飞魄散，又被另一个人用永世不得超生的代价，从鬼门关硬抢回来的。”
“而你每一次成功历劫飞升，你魂魄里那道神威因就会吸收更多力量，同时也，更松动一分，那个为你封印的人，就要承受更多的反噬。”
“直到这一世，快要撑不住了。”这句话的声音小到谢宁根本听不见。
楚绪抬手，摸了摸谢宁的脸，眼神却变得冰冷而决绝：“战神在葬神谷苏醒，用就是为了彻底冲垮封印，完全激活神威因。”
在两人都没注意的时候，身后的血池散发出暗红色的血雾，悄悄的向两人逼近，楚绪抬手间那把黑伞出现，挡住了血雾带来的巨大冲击。
“快走！”楚绪立马拉住谢宁跑出石窟，冲击带来的余力让石窟顿时坍塌。两人在跑出来的那瞬间，面前出现一群傀儡，他们像木头一样一点一点靠近两人，这就是所谓的傀奴。
“哥哥你要小心。”楚绪第一个上去，手中的那把黑伞在飞出去的时候，伞边割断了傀奴的脖子，却不曾想，掉了脑袋的傀奴更是激发了体内的邪气变得癫狂。
谢宁面对携带刀器的傀奴，从腰间抽出青吾剑，他反手将剑插入向自己冲来的傀奴的心脏处，挑起傀奴将整个人甩出去，剑身在重物飞出去的刹那轻微震动。
有一赤掌傀奴想从身后偷袭谢宁，他脚步一错，身体偏向半分立马被楚绪眼疾手快接住，谢宁转而接住傀奴一掌将傀奴拍飞。
楚绪关心谢宁有没有受伤，于是问：“哥哥怎么样？”
“我没事。”谢宁看了楚绪一眼，从楚绪怀中出来，他的手指划过青吾剑直到剑端，忽然划破手指将青吾剑染上自己的血，猛地进入傀奴群之中，当傀奴前仆后继围住他时，他的剑划出一道长弧，身随剑势转了半圈，大部分傀奴全都向后倒去。
“哥！我来了！”一道声音传来，是藏雾的声音。藏雾从不远处的山崖上下来，跟着来的还有伽愿，伽愿一身白色长袍和谢宁站在一起，手中的铁扇在抬起间刮起一阵大风，一席击退傀奴。
几人没多废话，而是一起先解决了这群傀奴。在这个紧张的时候，谢宁还有空问伽愿，“你怎么进来的？”
“藏雾这个大个通诡术的在这，你猜我怎么进来的？”伽愿这时还不忘挑眉。
“那怎么不早点进来！”
“哎呀刚想起来嘛～”伽愿一边和谢宁打哈哈一边收起扇子一道刺进傀奴心口。
另一边，藏雾在一边掐诀，“哥，我又偷了粗老头的书，上次他拿了古籍没想到我偷了不止一本。”
楚绪顿时哭笑不得，藏雾在这些小毛小病倒是没让他失望过。
空中出现一泉漩涡，“趁现在赶紧进去！”楚绪拉着谢宁就进去，“喂喂喂！有你这么光明正大抢人的吗！”伽愿就一眨眼，谢宁就被楚绪拉进了漩涡。
“靠……”伽愿低声暗骂，正要登起飞向漩涡，结果被傀奴一把扯住衣尾，“我靠，你吃了狗皮膏药吗！”
藏雾见伽愿还在跟傀奴纠缠，眼看漩涡要支撑不住，他闪现到伽愿身边扯开傀奴拽住的那小块布料，“圣手大人得罪了。”下一秒布料的撕裂声传来，伽愿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藏雾带进了漩涡。
我们来捋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神魂溯回天道陨乱（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