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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神魂溯回天道陨乱(一) 老头:我的 ...
次日谢宁面圣,他并没有使用大规模的记忆篡改,这种要是被天道察觉他就完蛋了。
所以他使用了心理暗示和时间感知去混淆皇帝的内心,让他觉得事态已经达到万分危急的时候,必须要立马出发。
“竟是如此,听朕旨意,谢卿即刻带兵出征前往南凉翩。”
“臣领命。”谢宁下跪接旨后,率着精锐轻骑先行。
“哒哒哒,谢宁~想不到吧~我跟来了呢。”一直非常小的伽愿从谢宁的战甲里爬出来,站在他的左肩。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等着吗?”
“我堂堂圣手居然帮不了你,那是不可能的,还想让我待在皇宫当眼线盯着楚绪,那楚绪是什么人,那可是万诡之主,让我盯着他,他盯着我差不多。”伽愿说这话还怨毒的看着谢宁,好像在说,你看看你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好了不准再说了,现在赶去北荒奇才是最重要的。”伽愿跳起来捂住了谢宁的嘴巴,“出征!!!”
路上,“这皇帝老儿还真是好骗,你随手在他脑子里植入的十万火急的念头,他直接加急三道兵符给你了。”
“你还是闭上嘴吧,天道监察无孔不入,当心劫雷先劈你。”
“哦……”伽愿立刻噤声,半晌才委屈道,“那我这不也是担心你嘛!篡改帝王心志,哪怕只是暗示,那也是触犯天条的嘛,你还说我。”
“哼!我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谢宁脸上的笑可维持不住,哄了伽愿几句,还好这小子脾性好,不然他可哄不来。
而在宫中的楚绪安静的坐在躺椅上,手里摩挲着那块玉佩,慢慢的玉佩发出黑红色的血光。在宫中的阴暗角落,几个被邪气传染的宫人正在低声密谋。
“……庆岚姐姐说了……月圆之前……要把秽源备足……”
“……三公主殿里的海棠……昨夜枯了……正好取根……”
“……冷宫那边……前儿病死的刘选侍……埋浅些……”
“楚七。”楚绪面对空无一人的红墙喊了一声。
不知道楚七从宫墙的哪里出来,他跳下来后走向楚绪,道:“庄主。”
楚绪问他:“藏雾呢?要来了吗?”
“回庄主,藏雾快到了,在来的路上。”
“好。”
谢宁在两日后抵达北荒奇就立马与蛮族交战,打仗他的确很擅长,但他发觉敌军万分不对劲,那些士兵的眼睛会泛起和宫中邪气同源的红眼。
他斩下一名蛮兵的头颅,头颅落地,口中竟然爬出一天由黑气凝结的虫子,试图转入土地。谢宁用真火将其焚毁,面色凝重。
他拿出兵符,坐在马上高高举起:“众将听令!留几个活口,不准让他们死了,带回去审问!”
“是!”
……
夜晚,谢宁站在刚刚夺下的荒城残破城楼之上,玄色战袍下摆已被血和尘土染得看不出原色。城下尸横遍野,绝大多数是蛮兵,但也有不少身着谢家军铠甲的儿郎。
“将军,清点完毕。”副将赵昂大步上前,脸上带着尚未褪去的杀气,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我军折损四百二十七人,伤逾千。蛮兵遗尸三千余,但……俘虏仅十一人,且其中九人在押解途中突然……自爆了。”
谢宁眉头锁紧:“自爆?”
“是。”赵昂声音发涩,“毫无征兆,身躯骤然膨胀,然后炸开,血肉里……有黑色虫子在爬,已被火油烧尽。”
“好,你先下去吧,人交给伽愿处理。”
“是!将军!”
……
伽愿这会大喇喇地变回来了男性的样子穿着军服在囚禁这几个活口的地方趾高气昂的审问。他的审问不许任何人靠近,于是他悄悄使用了法术,既让几个活口死不了,又让他们生不如死。
手上的鞭子狠狠朝他们挥去,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直至半夜,伽愿才罢休,他可是得到了不少好消息,把鞭子一收便往主帅帐篷里去。
“谢宁谢宁,你绝对不知道我得到什么消息。”伽愿急匆匆进来,一进来就做到谢宁的主帅座上。
“你说吧。”
“那蛮族的大祭司就在葬神谷里举行仪式,是什么仪式我还不清楚,我折腾了这么就,结果就告诉我这个破东西,可把我累死了。”说着他拿起桌上的水一饮而尽。
“不急一时,还有六日才是月蚀之日,到时候才是真的折腾,天色也不早,你小憩一会吧,明日要赶去其他地拿下城池。”
“嗯,我知道了。”
而宫中楚绪利用诡道之术,反向追踪邪气,与庆岚的初次交锋。
楚绪设计了一次“偶遇”,试探庆岚。
他可能故意在她面前流露出对某位皇子或权臣的不满,观察邪物的反应。邪物果然上钩,试图用低语诱惑他,却反被楚绪用诡道秘法截留了一丝本源邪气。
邪物没有自主意识,面对带有怨气的养料,它将不会判断养料究竟是谁,这就是邪物的弊端所在。
楚绪没再和这个邪物诸多交流,反倒回到偏殿,此时藏雾从南凉翩赶来,正蹲在一边等着他,他带来重要信息。
“哥,你要的我找到了。”藏雾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古籍,放开给楚绪看。
古籍记载,“怨儡”之术若要大成,需一具完美容,此容器则需生前纯净、死后极怨的皇室血脉之躯。
这直接将目标指向了某位年纪尚幼、心思纯净的皇子或公主。邪物在宫中制造恐慌,可能是在为挑选并污染容器做准备。
“哥,这怎么说?我就几天没跟着你,这是发生了什么,是南凉翩的诡异溜出来了吗?”
“不是,这我也没见过,还需探查。”楚绪继续翻看着那本厚厚的古籍,突然意识到一点,他缓缓抬头道。
“你这书,哪来的?”
藏雾听见后,举头望明月,低头看地砖,“嘶,怎么感觉宫里的夜景也这么一般呢?”
“三……”楚绪刚数出一个数字,藏雾利马开口道。
“我从粗老头那偷的。”
这话一出来,楚绪先是一愣,随后两人同时举头望明月。此刻在南凉翩的粗老头,“谁又偷我的书!!!”
“一定是藏雾那兔崽子!!!”
说着他使用法术,莫地的,藏雾的头顶出现一圈又一圈的黑红漩涡,一把锤子快准狠的敲在了藏雾的脑袋上。“兔崽子,再偷我的书!”紧接着藏雾发出杀猪般的叫声。粗老头的一只手伸向楚绪:“快把书还我!”
“哦。”楚绪悻悻的把那本破破烂烂的古籍递给他。
粗老头拿到古籍立马就消失了,只有藏雾蹲在地上疼惜自己的脑袋。
“活该,谁让你去偷书的。”
“哥……”
“我不认识你。”
夜里,楚绪的那枚玉佩散发红光,他能看见远在北荒奇的谢宁,于是他轻轻喊了声:“哥哥。”
谢宁坐在帐篷里,自然听见了他的话,“怎么了?”
“哥哥可想知道我今天发现了什么?”他坐在案前,手撑着自己的脸,竟还能看出几分独属少年人的烂漫,尽管那是假的。
“嗯。说来听听。”谢宁正在沙盘前看着局势,面对楚绪,他没那么多心思去看。
“那我就说了,那个宫女在深夜会悄悄收集宫里死去的花草或者死去的野猫甚至是流产胎儿的血污。”楚绪又换了个角度,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谢宁一分一毫,“哥哥怎么看呢?”
“按照你刚刚说的古籍,收集秽物,加强邪术倒是有可能。还有,最好看住宫里的几位公主皇子。”他说完后又补上一句。
“尤其是三公主,她脾气多变,更容易被沾染上。”
“嗯,我知道了。”楚绪看了他一会,谢宁见没人说话,他才抬头道:“还有事吗?”
“哥哥难道没有想和我说的吗?”楚绪看着画面中,那穿着战衣的人的眼睛,如泉水般澄澈,也当真是仙人模范。
“你也多加小心。”哪怕他知道以楚绪的本事,他根本不可能出事,可人家这么眼巴巴的,他终是无奈。
“好,我会的哥哥。”
伽愿忽然进来,一眼就看见谢宁对着画面的人,他想也不用想,那人就是楚绪,他轻啧了一声:“你俩这千里传情比我的法术还快。”
手上的窥天镜折射出光芒,他还拿起来照了照镜子。“你又有什么事?”
“哎呀,本来是有事的,可惜呢,我已经听见了楚庄主把这些事告诉你了,我也就没什么用处了吧,你说呢楚庄主?”伽愿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他走到谢宁身边拽住谢宁的袖子靠在他肩头:“谢宁!你说要是我们真去了葬神谷,一战完,我们是不是就能回天上了,我记得你还没有自己的神殿吧?到时候我给你建一个特别特别大的,你觉得怎么样?”
谢宁专心致志听着伽愿讲话,时不时附和两声,完全把还在一边的楚绪忘了个干净。伽愿说话的时候还朝楚绪那边看着,隔得太远,只能看见一个极为气愤的身影。
他张了张嘴,无声的说:“想也别想。”
楚绪吧嗒一下就把玉佩说回来切断了连线。
月明星稀。
人间·荒城中心
谢宁和伽愿决定探查一下这座城,北蛮军拿下的第一座城池必定有其他秘密。
原本的城主府花园假山之下,谢宁和伽愿仔仔细细的勘察,真让伽愿发现了东西,他用仙术小心翼翼地剥开层层泥土和伪装符咒,露出了下方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洞口朝着地底下,什么也看不清。
腥涩潮湿的邪气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却让谢宁眉心骤跳的奇异波动,神力与污秽交织的矛盾感。
两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潜入。
通道狭窄曲折,壁上覆盖着黏滑的、仿佛活物般的暗红色苔藓,散发出微弱的腐臭荧光。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地下石窟。
石窟中央,是一个用暗红色矿石镶嵌而成的诡异法阵,纹路繁复扭曲,不断吞吐着稀薄的血色雾气。
“我靠……这是人能做的事吗?”伽愿感叹道。
法阵核心处,供奉着一尊非金非玉、形态模糊的黑色神像。神像的面容一片空白,但谢宁在看到它的瞬间,心脏猛地一缩。
一种极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憎恶与警惕,毫无征兆地涌起。
“这是?”伽愿凑近,指尖银光闪烁,仔细探查法阵纹路,“连通阵法,而且是单向的。它在持续不断地抽取某种养料后,输送到另一端。”
“另一端的位置被很强的干扰遮蔽了,但方向……”他抬头,看向石窟深处一条更加幽暗的岔道,“好像往那边去了。”
谢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岔道入口处,散落着一些残破的陶罐和腐朽的织物,看起来像是很久以前有人居住过。
他走过去,俯身捡起半片陶罐。罐身上残留着模糊的彩绘图案,依稀能看出是某种祭祀场景,许多人跪拜着一轮血红色的月亮?
就在这时,他脚下踢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块半埋在泥土里的石碑残块。他拨开泥土,就着石窟内微弱的光线,看清了上面斑驳的刻字。
并非蛮族文字,而是古篆。
“……逐魔之战,帝遣神将征……破敌于葬神之谷,封其魄于九幽……立碑镇之……”伽愿跟上来看,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
“葬神谷……封印?”谢宁心中疑窦丛生,蛮族大祭司在葬神谷举行邪祭,召唤所谓“真神”,而古籍却记载那里曾是封印魔物之地?
他将石碑残块翻过来,背面,在积年污垢之下,似乎还有更小的刻纹,他用袖子用力擦拭,尘土簌簌落下,露出了刻纹的真容。
那是一个线条极其古奥、复杂到令人目眩的符文,符文的核心,是一圈圈荡漾开来的金色波纹,而在波纹的正中心,有一点刺目的朱砂红。
谢宁的呼吸骤然停滞。
这个符文……他见过!
不是在这一世,而是在更久远、更模糊的记忆深处,伴随着这个符文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敬畏、归属感以及一丝冰冷疏离的矛盾情绪。
“这是什么鬼画符?好丑的字。”伽愿也凑过来看,皱起眉头,“看着有点眼熟,有点像天庭的某种高阶神纹,但感觉……不太对劲。这红色,太邪性了。”
谢宁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指,轻轻触摸那点朱砂红。
指尖传来触电般的刺痛!并非物理的疼痛,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尖锐冲击!
无数破碎的画面伴随着尖锐的噪音强行挤入脑海。
漫天桃花,落英如雨。一个黑衣少年背对着他练剑,身姿挺拔如竹。他想喊那个名字,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冲天的火光,崩塌的殿宇,他浑身是血,手中剑指向苍穹,雷霆在云层中翻滚。脚下是无尽的尸山血海,而身后……空无一人。
无边的黑暗与寂静,只有一点温暖的微光,固执地亮在远方。一个声音轻轻地说:“我会等你,一直等。”
“谢宁!谢宁!”伽愿焦急的呼喊和摇晃将他拉回现实。
谢宁猛地抽回手,踉跄后退一步,额角已是冷汗涔涔,脸色苍白。
“你怎么了?这符文有问题?”伽愿紧张地看着他,又看看那石碑,“你刚刚眼神都涣散了,我以为你要晕倒了。”
“我……”谢宁定了定神,强压下脑海中翻腾的幻影和心悸,“没事,只是这符文……可能关联着某种禁制,触动了我的灵觉吧。”他讪讪笑了两声。
他没有说实话,那些画面太过破碎,也太过私人,他甚至无法确定那是真实的记忆,还是这邪门符文制造的幻象。
但那个黑衣少年的背影,和那点遥远微光带来的心悸……真实得可怕。
“此地不宜久留。”谢宁当机立断,“记住这个符文的样子,我们走。”
两人迅速退出石窟,重新掩好入口。回到临时居所,谢宁立刻铺开纸笔,凭着记忆将那个金色波纹与朱砂红点的符文仔细描绘下来。
伽愿在一旁看着,脸色越来越凝重:“这玩意儿越看越觉得邪门,金色的部分,力量本质极其高等,绝对是上界正宗。可那点红像是后来强行点上去的,这是把神圣的东西给污染了啊!谁这么大手笔,又这么恶毒?”
“谁这么恶毒!!!”
谢宁盯着纸上的符文,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这个被污染的“神纹”,他觉得这个神纹很奇怪,神……
他突然灵光一闪,“神威因!天帝的神威因!”
他话一出口,伽愿就捂住他的嘴巴,“喂喂喂,你小声点啊!这么大声小心你完了。”
谢宁点了点头,轻声道:“伽愿,”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用你的窥天镜,看一看楚绪那边,不要惊动他,只看宫中邪气是否有什么异动,尤其是,是否出现了这个符文的痕迹。”
伽愿看了他一眼,点头取出铜镜。镜面波光流转,渐渐显出深宫夜景,画面快速掠过重重殿宇,最终停留在西六宫一处较为冷清的殿阁附近。
夜色中,一个宫女打扮的身影,庆岚正悄悄从一处偏殿后墙的狗洞钻出来,怀里抱着一个用黑布裹着的小坛子。她左右张望一番,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伽愿驱动镜子跟随,只见庆岚七拐八绕,来到御花园最偏僻的角落,一处早已干涸的荷花池底。她扒开池底碎石,露出一个隐藏的暗格,将黑布坛子小心翼翼放进去。
就在她合上暗格的前一瞬,借着微弱的月光,窥天镜清晰地捕捉到那暗格的内壁上,用某种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液的东西,绘制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歪歪扭扭的图案。
正是那带着朱砂的神威因。
“果然!”伽愿低呼。
谢宁瞳孔骤缩,宫中的邪物,也在使用这个符文,这绝非巧合。
就在这时,窥天镜中的庆岚似乎心有所感,猛地抬头,一双彻底变成浊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镜面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被发现了!”伽愿立刻切断窥天镜的探查,镜面恢复如常。“这邪物感知好敏锐!”
“神威因,这必然不是天帝的作为,可到底是谁?”
然而事情的转折在第二次与蛮族对战。
这里提前说明一下哈,伽愿就单纯看楚绪不爽,按照他的性格应该会说。
伽愿:堂堂诡道先祖扮成少年模样!害不害臊!!!
本书只有一对cp,就是楚绪和谢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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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神魂溯回天道陨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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