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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高原法庭的矛隼“法官”(捉虫) 他的生意? ...

  •   李娟对球球隼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小家伙也就只是一只可可爱爱的“球球隼”罢了,隼能有什么坏心思呢,隼不过是还没长大贪玩罢了。

      李娟法官穿上深色制服,入座审判长席位时,顺手将法官助理的牌子摆正了些。

      球球隼:“啾啾~”

      “不用谢,球球~”

      旁边同样穿着制服的宁素满脸茫然。

      “师父……你听得懂球球说话啊。”

      李娟摆手,“小家伙挺好懂的,你相处久了就知道了。”

      “好了,叫原告和被告都上庭。”

      ——

      “法官同志,这婚我必须离!”

      女方一上庭情绪就异常激动,看着李娟的眼神更是充满迫切。

      再看男方那边,看起来三十多老实巴交的汉子,听见这话眉头皱成了一块疙瘩,想说什么,但嘴巴张张合合半晌,最后只沉沉地叹了口气。

      “离婚的原因是什么?”

      女人咬牙,去看对面的男人,最后狠狠一摇头,“没有原因,就是过不下去了!”

      李娟略微皱眉,“原告,如果只是单纯的过不下去,你可以跟被告好好商量该怎么结束这段婚姻。”

      女人却又是一摇头,“法官同志,他不同意离婚,但我真的过不下去了,求求你了让我离吧!”说着说着竟是要跪下去求李娟。

      这给两人一隼都吓了一跳,球球隼直接冲过去一嘴叼起女人的衣服,宁素也连忙去阻拦。

      “原告你这是做什么!这里是法庭,可不兴下跪那一套。”

      女人带着愁容扫了一眼叼着她衣服的矛隼,很快又将视线放在对面男人身上,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那就是我和我男人感情不好了,城里头不是有句话叫做感情破裂,夫妻关系不和?我们两口子就是这样的,所以法官同志,你就让我们离婚吧!”

      但感情破裂不是一个人单方面一句话的事,还需要得到各方的求证。

      李娟让宁素安抚好女人,又去询问被告。

      “原告说你们感情破裂,被告你这边……”

      被告沉沉的叹气,“法官同志,我们没有感情破裂。”又痛苦地看向女人,“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跟我离婚呢,你说感情破裂,可明明我们上个月还一起出去玩了,为什么你玩一圈回来就变了。”

      说完这些,见女人始终白着脸不吱声,他又不知道想到什么变了脸,“你该不会是在我们出去的时候跟哪个男人看对眼了吧!”

      沈秋一开始对男人的感官还算正常,他不知道夫妻俩的事,就只专注于情况本身,想着李娟到时候要怎么判。

      结果转头听见他这番跟造谣没两样的话,一张布满小羽毛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当然,人类看不懂矛隼的情绪,只有李娟从矛隼“咕”的一声中听出他的不爽。

      她敲了敲桌子,“被告,注意你的言辞!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在法庭上乱说!”

      被告这才收回瞪着女人的眼神。

      “法官同志,实在不是我多想,主要是我跟我老婆之前的感情真挺好,现在为什么会闹到离婚的地步我也是真的疑惑……”

      他对着李娟诉说痛苦,李娟面无表情的听完,看向女方。

      “原告,针对你提出的夫妻感情破裂、感情不和,有证据提供给法庭吗?”

      女人怔住,大概一分钟之后,白着脸缓缓摇头。

      原告拿不出感情破裂的证据,男方以及旁听席的所有亲人都说两个人感情一直很好,甚至是在集市上自己一见钟情看上的对象,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女方才会想要离婚。

      没有证据,女方起诉离婚的一审开庭只能因为证据不足判不予离婚。

      但沈秋看得出来李娟对这个不满意,因为不管是李娟还是他,甚至是才进入法院系统不久的宁素,都能看得分明,女人想要离婚的心绝对不仅仅是发生了什么误会这么简单。

      一定还有别的情况。

      或者是男方无意中做了什么,又或者是有什么令女人恐惧的事情发生在男人身上,让她必须要离婚。

      是的,没错。

      就是恐惧。

      虽然期间女人很少看向男人,但沈秋还是抓住了她偶尔看向男人时的眼神。

      不像是面对即将成为前夫的那种痛快或者是轻松的眼神,而是……仿佛即将要远离什么的恐惧。

      她在恐惧什么?

      收拾东西的时候,李娟趁男方不注意,拉过了神情恍惚的女人。

      “王月雅,我能看得出来你有在隐瞒些什么,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如果想要成功离婚,那你总有一天会将隐瞒的全都摆在明面上来。”

      王月雅瞪大了眼睛,似乎要说什么,但猛地看向李娟身后只一秒就快速低头什么都不愿意说了。

      李娟和球球隼齐齐转头,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被告王骞。

      球球隼不爽的拍打翅膀,飞到王月雅面前挡住了王骞看过来的视线。

      “碍于职业原因,多的我不好说什么,但是一旦你能提供你们感情破裂关系不和的证据,其他的就都交给法院,法院会给你公正。”

      这相当于是一句保证,只要王月雅能拿出证据,她就会判两边离婚。

      王月雅似乎有些意动,但她好像在怕什么,又好像故意藏着什么。

      总之,不管李娟说什么,王月雅都是那副欲言又止,又十分不安的模样。

      “师父,收拾好了。”那边宁素喊了声,李娟无法,只能拍拍王月雅的肩膀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觉得少了些什么,她又回头。

      看见了站在王月雅面前扑腾翅膀不愿意动弹的球球隼。

      “球球?”她不解呼唤。

      球球隼却是绕着王月雅飞了一圈,同时嘴里还发出“啾啾,啾啾”的声音。

      声调上扬,一听就是小小的脑袋里冒出了什么新鲜想法。

      和球球隼相处了这么些日子,李娟自认为还算是了解他的,略微琢磨,就琢磨出了点东西。

      她招手,“球球过来,我们聊聊。”

      球球隼屁颠屁颠的过去了。

      一人一隼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李娟拍拍肩膀,让球球站上去。

      球球隼熟练地收起翅膀。

      “你是不是想跟着王月雅?像跟踪当初那些坏人一样。”

      李娟尽量用简单易懂的词汇。

      都已经做好多说几遍的准备了,结果球球隼忽然拔高声音,很肯定的“咕”了一声。

      李娟目露诧异,“听懂了?”

      “算了,这样我给你两个东西,如果你选对了,我就让你去。”

      只见李娟从兜里掏了掏,掏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然后又从另一个兜掏了掏,拿出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的居然是已经干掉的面包虫。

      将两个东西一左一右放在手心,李娟面朝球球隼摊开。

      “喏,选吧,看看你这小家伙是不是真的那么聪明。”

      沈秋一点没犹豫,用爪子抓走了左边手心里的微型摄像头。

      这是李娟从上次隼爹隼妈被抓走后就一直随身携带的,怕开庭的路上或者是什么时候需要用到,没想到第一次用居然还是用在了隼崽身上。

      “确定选这个了?不改了?”

      怕球球隼不知道这是什么,李娟特意把干的面包虫放到球球隼面前晃,然后被球球隼一口叼去吃了。

      笑话,他现在要是再不表现得聪明、与众不同些,他还怎么当上真正的法官助理!

      球球隼用尖喙叼起摄像头往自己胸口的羽毛里放,如同上次跟踪盗猎走私犯营救自己父母那样。

      李娟弄懂沈秋的意思。

      她一开始觉得不太可行,这次没有人能一路跟在后面保护,万一发生什么不可抗力的情况怎么办。

      但随后一想,王月雅始终不愿意说要离婚的原因,会不会是她不能说,不敢说,怕报复?

      他们毕竟是公职人员,判了离婚后拍拍屁股走了,王骞那边再不愿意,再想报复也不敢对公职人员动手。

      可王月雅呢?

      如果已经到了让王月雅害怕的无论如何都要离婚的地步,那成功离婚后,王骞会怎么对王月雅?

      这些东西都不能细想,所以李娟只略微思考,就将微型摄像头固定在了球球隼的胸口。

      “安全第一,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回法院!”

      球球隼高兴地“咕咕”两声,螺旋式的飞上了天空。

      很快消失在人类视野里。

      两匹棕色的马将远道而来的法官和法官助理送回了大马路上,没人注意到那只白色黑点的海东青不知何时没了踪影,并没有跟着两人一起回去。

      ——

      沈秋蹲在山坡上好久,确定看热闹的、来旁听的人都逐渐散开,才盘旋在上空,寻找王月雅的身影。

      找到王月雅的时候王骞也在旁边。

      比起王骞皱着眉头的苦恼,王月雅缩着肩膀的害怕更加明显。

      “你到底在怕什么?”

      王骞的语气听起来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上个月回来的时候都还正常,怎么那天我就宰了只羊,你后面就那么怕我。”

      但宰羊是他们这些牧民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王骞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怕的,有时候家里的女人也会自己宰羊宰牛的。

      王月雅低着头什么都不敢说,不管王骞怎么问都是一言不发。

      王骞问烦了,烦躁的搓搓头发,用脚踢石头发火。

      但始终都没有碰王月雅哪怕一根手指。

      嘶。

      沈秋犯了难,在略高一点的房檐上落下。

      这男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家暴份子啊。

      虽然王骞身上确实是有股血腥气,但牧区,宰牛杀羊的实在是太多了,血腥气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不能拿来做参考。

      一男一女面对面的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王月雅母亲来把人领走。

      看她母亲的样子,对王骞满意的很,一直在小声跟王骞保证会回去劝劝王月雅,让他放心。

      可要说这个母亲不爱王月雅,只喜欢有本事的女婿……也不是。

      因为王月雅母亲回去的路上也一直在询问王月雅。

      “不管他王骞有多优秀,只要小雅你说一句王骞对你不好,骂你了打你了,我立马带着你爹和你兄弟去把你接回来,再把王骞揍一顿!”

      可就算是这样,王月雅也只是摇摇头说,“他对我很好。”

      “那你为什么要离婚?”王母越发摸不着头脑了。

      一同摸不着脑袋的还有球球隼。

      他也想搓搓头,但翅膀没有手搓的痛快,最后只能用翅膀拍拍脑袋安抚自己。

      能查到的,一定能查到的。

      球球隼跟着回了王月雅的家。

      他准备先在王月雅这儿查查,查不到线索再去王骞那儿看看。

      没能成功离婚,王月雅的情绪低落,也不管邻居们看过来的眼神,回到家就把自己关进房间。

      沈秋跟着去了她房间的窗户边上站着。

      现在是冬季,所有牧民都住在自己山下修建的房子里,这让沈秋没法一起跟着钻进房间里,只能在窗户那儿竖起耳朵听。

      没一会儿就听见里面王月雅的哭声。

      更奇怪了。

      从王骞对王月雅的态度来说,平日里肯定没有对王月雅动嘴动手过,但为什么王月雅哭的这么伤心?

      来的路上他听王母絮絮叨叨,也把王月雅和王骞结婚的故事听了个全乎。

      两人一见钟情,又才结婚不到一年,应该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而且听说之前感情也都很好,黏黏糊糊的新婚夫妇。

      甚至还去大城市里玩了一圈。

      搞不懂。

      年幼不懂情爱的球球隼实在是搞不懂,只能继续蹲在窗口看能不能听到什么线索。

      大概是哭累了,里面没一会儿就传来了睡着后的轻缓呼吸。

      球球隼也蹲下准备眯一会儿。

      然后就听见里面忽然传来一声猛然拔高的声音,“不要!”

      给沈秋吓一激灵,差点从窗沿上掉下去。

      好在及时扑棱翅膀稳住了。

      再落下,就是王母听见动静推门进屋。

      “小雅怎么了小雅?发生什么事了。”

      王月雅抱着王母嚎啕痛哭。

      心疼地王母哎哟哎哟的直喊闺女。

      “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要说啊,你到底为什么要跟王骞离婚?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全都憋在你自己心里吧。”

      “跟妈妈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或许是母亲的安抚太过温柔触动了王月雅柔软的内心,也或许是真的憋不住了。

      王月雅忽然抽抽噎噎的,“他,他要被枪毙的!”

      这句话就像是泄洪时开的口子,一开口,就再也关不住了。

      王月雅抱着母亲大声痛哭,“妈妈,他做的事情是会被枪毙的,我不敢,我不敢再呆在他身边了。”

      王母被这话吓了一跳,连忙仔细追问。

      “什么枪毙?王骞背着你做什么了?”她一开始想的是出轨家暴。

      可这两者在国内现有的法律中,是绝对不会有枪毙这么一说的。

      枪毙……那得是违法了。

      王母越想越心惊。

      “小雅你快说,到底是什么事情!王骞在外面到底做了什么?”

      被母亲厉声追问,王月雅有一瞬间的退缩,但只要一想到她之前听见的那些,就忍不住胆寒。

      “妈妈,离开他们,离开王骞家,我们一定要离他们远远的!他们……他们在做违法的事情!他们在捉那些保护动物!”

      丢下这番话,王月雅将自己蒙在被子里不再说其他。

      但沈秋听得分明她蒙在被子里的低语。

      “可可西里,是又一个可可西里。”

      这话听得沈秋浑身一震,几乎是瞬间就从窗沿上飞起来。

      上世纪,可可西里的盗猎猖狂,因为所谓的市场需求,保护动物藏羚羊因盗猎杀害,数量大幅度减少,一度濒临灭绝。再加上当时地处偏僻,就算国家有心想要整治,却也因为盗猎分子的猖狂和地区偏僻支援不及时让藏羚羊被盗这一现象持续了很久。

      王骞得做到什么程度才会让王月雅说又是一个可可西里呢?

      他飞起来,望向村子后面的群山。

      疆城地广人稀,野生动物更是多如牛毛,什么野牦牛,矛隼游隼,在更远的天山上,还有雪山精灵:雪豹。

      雪豹同样是现在被盗猎的重灾区,毕竟没有人能在野外时时刻刻的守着,而只要有市场,盗猎分子为了利益一定会对它们下手。

      那王骞也是盗猎野生保护动物?

      不,如果仅仅是简单的盗猎,不会让王月雅说出那句话。

      所以,还有什么?

      王骞那张老实巴交的面孔下还藏着什么?

      他想起了至今还在局子里的麦麦提。

      是像麦麦提那么恶劣的性质吗?还是……比麦麦提的行为还要恶劣的?

      王月雅这边应该是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他得去跟踪王骞看看。

      做了这个决定,沈秋在窗口蹲到王月雅再次睡着,就扑棱翅膀离开。

      他不知道王骞家住哪儿,但宁素整理资料的时候他也是跟着一起看过的。

      王骞家的地址他见到过,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小村子里找到了。

      夜幕渐渐降临,矛隼幼崽在寒风中快速翱翔。

      好在现代社会,就算是疆城的村组也将地标做得很好,毕竟平时这边还会有游客来旅行,为了方便游客认位置,每家每户门前都会有门牌号。

      什么村第几组多少号这种。

      球球隼凭借这个门牌号,轻松找到了王骞的家里。

      此时夜深,房屋的主人已经睡觉,所以沈秋绕着房屋飞了一圈,在房顶给自己找了个挡风的地方,安详闭眼。

      疆城天黑的晚,亮的也晚,天亮一般在早上的八九点。

      但王骞第二天六点就起床出门。

      沈秋听见动静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睁眼了一秒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但很快他直觉不对劲,“咻”的又睁开眼后,翅膀一扇就飞了起来。

      顺着屋子飞下去,果然在漆黑的夜里看见了坐上车要出门的王骞。

      王骞的车子是一辆四座皮卡,沈秋忙不迭飞到车斗上。

      车斗上没什么东西,除了一大块防雨布外,就是一圈染着各种牛羊气味的绳子。

      沈秋仔细嗅闻了下,确定没在车斗里闻到属于别的野生动物的气息。

      但这也不能证明王月雅说的话是假的。

      还要继续跟踪。

      球球隼坐在车斗里跟着王骞去了集市。

      中午十二点,在一车牛羊的味道中,球球隼躲在雨布下,心惊胆战的回到了王骞家里。

      王骞是去集市买羊崽子的,顺带买了一只怀孕的母牛回来。

      整个回程的路上,沈秋都在担心自己会被车上的牛羊来上那么一脚。

      但又怕被王骞发现,所以一直没敢钻出来。

      终于到了家里,听着外面将牛羊牵走赶进圈里的动静,沈秋松了口气。

      好险好险,差点就要被踩成隼饼了呢。

      第一天的跟踪非常平常,除了偶尔王骞父母会问到王月雅,王骞沉默的很,他就像牧区任何一个放牧的汉子那样,每天就忙碌家里的那些牲畜。

      但只有一天,找不出什么也很正常。

      球球隼继续到老地方休息,准备接着跟踪。

      于是,第二天、第三天,沈秋还是什么都没找到,他开始怀疑王月雅那番话的真实性。

      倒不是怀疑,只是他在想,是不是王月雅也弄错了呢?

      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当时在王月雅那边多跟几天,确定王骞是做了什么犯法的事情了再说。

      但千金难买早知道。

      沈秋躲在屋顶的挡风处,唉声叹气。

      球球隼这两天虽然奔波忙碌,但一点没饿着自己,每天等王骞睡了就去山上捕猎,不仅没让自己饿着,摸上去胸口的羽毛都比之前更饱满了些,球球隼名副其实。

      “妈,我今晚不回来了,不用留门。”

      球球隼一顿,瞬间精神。

      来了来了!

      跟踪第四天了,终于要来了吗?

      再不来他都准备回去先跟李娟报备一下了。

      也不知道摄像头还有没有电,早知道昨天应该先回去一趟的呢。

      算了,算了。先跟上去再看看,万一还有电呢。

      至于万一王骞这次也只是平常的出门?

      沈秋的直觉告诉他,这次王骞绝对不是简单出门。

      皮卡车停在院子里,王骞骑着他的摩托车很快消失在了家里的院子。

      这次没有车斗可以坐,加上又怕被发现,沈秋只能远远地跟在摩托车后面

      看着他翻过了一座一座的山,摩托车被山路颠的上下摇晃,终于在两个小时后,赶到了县城。

      回县城了?

      沈秋看向法院的方向犹犹豫豫,要不先回去换个摄像头?

      但看了眼顺着县城公路继续前行的摩托车,沈秋一咬牙选择继续跟上。

      他得弄清楚王骞干的违法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海东青一路跟着摩托车进了一家小饭馆,落在饭馆对面的电线杆上,看着王骞熟练的点单要吃饭,他目不转睛,一点不敢大意。

      王骞大口的吃完了自己点的手抓饭,然后找店家买了两个馕。

      嗯?

      沈秋一秒警觉。

      虽然跟踪王骞只有三天不到四天,但他也简单了解了这家人的生活习惯。王骞的妈妈很会做馕饼,做的一口馕又香又脆。

      嗯,前天王骞妈妈做馕饼的时候他没忍住凑过去闻了闻,被王妈瞧见了,当即给他掰了一大块刚出炉的馕饼,香得球球隼吃完了在天上高兴地飞了一大圈。

      疆城天域的猛禽很多,偶尔有猛禽会闻到味道来乞食这不是什么新鲜事,王家没任何人觉得不对。

      所以王骞买这个馕饼一定是去见人的。

      而且见得应该还是外地人!

      球球隼的眼睛都睁大了,扇翅膀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飞到王骞头顶上。

      他没再骑摩托车,顺着小路左拐右拐后进入了一个非常古老的胡同。

      看上去像是很早之前留下的房屋,石头房,胡同巷道又窄又长。

      还好沈秋能飞天,视力也不错,不然还真不一定能跟上。

      王骞停在了一扇门前,先左右环顾一圈后,轻轻扣了三下门,停顿一分钟,又轻扣两下,再一分钟后轻扣一下。

      总共六下,不知道是什么寓意,但里面的人很快开了门。

      显然是从一开始就守在门后的,如果扣门的声音或者数量不对,说不定此时门是打不开的。

      看来,王骞这个人真的有大问题。

      看不清开门的人长什么样,球球隼调整了好几次方向都不行。只能等着王骞被领进去,大门再度被关上,才绕着这栋房子飞了一圈,然后找到狭窄缝隙里的暗窗。

      这边的房子是一栋挨着一栋的石头黄泥房子,每家每户都是两层楼高,房子紧挨着,所以没什么能开窗的地方,就只能将窗户开在两个侧面,引进微弱的光线。

      沈秋停在窗户的侧面,听见了里面的声音。

      “怎么样?最近盯得紧吗?”

      这是王骞的声音。

      “还好,他们打通了另一道路线,最近挺安全的,但是货物数量不够,这不才来找你。”

      另一人的声音听上去是带点方言口音的普通话,但因为口音不重,沈秋没能分辨是哪里的人。

      “要多少?”王骞问。

      里面人大概比了个数。

      下一秒就听王骞诧异的声音响起。

      “那么多?太多了吧?”

      “这不是外面需求量大吗,而且刚找到的新路线他们花了不少钱,就准备拿货出去卖了换钱填补各自的口袋呢。”

      王骞这边沉默了大概半分钟,“但我最近惹上了官司,可能……”

      “官司?什么官司?你该不会被人发现了吧!”王骞的话没说完就被那人着急打断。

      显然如果不是王骞解释的快,那人就会直接夺门而出了。

      “跟我们的生意没关系,是我家里。”他简单说了下自己正在闹离婚的事。

      本以为那人应该能放心了,没想到对方语气更郑重了。

      “王骞,你确定你家里没有人知道你在外面的生意吗?”

      “你要知道我们做的事可是会被枪毙的,如果让你家里人知道了……”

      那人嗓音逐渐阴沉,王骞连忙打断他,“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人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

      “那你老婆为什么那么坚决跟你离婚?真的不是你之前收货的时候漏了破绽?”那人还是怀疑。

      王骞的语气确实很肯定。

      “肯定没有,她跟我提离婚的那段时间我没上过山,也没跟你进行过交易。所以跟生意一定没关系。”

      王骞说了个时间,那人语气才缓和下来。

      “王骞,你知道这件事的性质,所以也别怪我太警惕。不警惕我们的小命就得掉。”

      “我知道。”

      两人很快又转回生意的事聊起来。

      一番交谈下来,那人最终给了王骞一个数。

      “三,这是最低了。”

      “行,那我今天晚上上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高原法庭的矛隼“法官”(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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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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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