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翁法罗斯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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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就在一人迷茫一人欣慰数人懵圈之时，全场最快的男人终于登上账号。
赶上了！
阿尔擦了把汗，松开手中的变身锤。原本被盗火引导捅向自己的仪式剑，因为持剑之人猛然缩小避开了剑芒。
“不好意思，去接了个人，还好没迟到。”
智械并没有出汗的功能，不过自诞生以来一直都是与人相伴的他，还是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抓起又变回比格夜的小黑熟练的塞进怀里强行镇压。
几天没回来，这倒霉孩子又把自己折腾的灰头土脸。
昔涟的仪式剑也被他拿走，这玩意后面他还有用。
虽然只是变换了个虹膜的颜色，却像是换了个完全不同的灵魂，丹恒等人在阿尔的忙碌下，终于放下对这几日“阿尔”的戒备。
“终于打赢复活赛了吗，牢尔！我们想你了！”
阿尔不好意思摸摸鼻子：“情况比较紧急，我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告诉你们，小红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应该不会，来古士被他设下诱饵转移注意力，短暂没时间关注翁法罗斯。
权杖内外时间差异很大，他虽然跑了好几个世界，但都没逗留只发了求助信号留了锚点就跑了。
当民宿连接其它世界时，两边的时间流速是一致的，这是为了避免客人们来喝杯茶，回去发现亲朋好友已成白骨的龙宫惨案。
阿尔在权杖内进入的其它世界，他也就走了四五天，放在权杖外一秒不到，时间应当刚刚好。
果然，他算的恰到好处。
下一秒创世涡心的空气被按下暂停键，除了阿尔与突然出现的来古士，所有人都定格成了忆质影像。
同为智械，与阿尔明显与人无异的躯体相比，来古士身上充斥着浓烈的逻辑美学，是纯粹的理工浪漫。
无论看多少次，阿尔都觉得这具躯体帅气程度不亚于博识尊。
与他带着欣赏的目光相比，来古士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没想到把权杖内部搅得一团乱的，不是博识尊时刻警惕关注的无名客，也并非那个突然出现在此地的巡猎令使，更不是外部入侵的两名天才俱乐部后辈。
而是这个此前他都没太注意到，仿佛一天到晚只想当个男佣的……不知名存在。
完成了自己的计划，再加上铁墓白想把来古士引出来，所以解除了阿尔的伪装。
此时来古士看得清清楚楚，眼前的人分明同样是帝皇权杖的管理员，而且权限比他更为完整。
更让他有些窒息的是对方身上的标记，那是他那失败的造物留下的信标。
这印记并不代表阿尔是天才俱乐部的成员，或是有那样的天赋。
而是告诉特定的人（特指赞达尔们）这人是我24系统时不间断盯梢的，不要对他动手。
这种印记博识尊不是没有留下过，天才俱乐部的邀请函，就相当于一种改良后的简略印记。
赞达尔身上也有，所以他舍弃了身体一分为九，以各自的方法找到杀死智识星神的办法。
他从始至终都未曾脱离他那荒诞造物的计算，藏身此地不过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干扰与麻烦。
博识尊知道他在做什么，赞达尔们也知道博识尊知道。
但双方心知肚明，祂不会干涉，因为祂也在好奇最终结果。
但现在不同了。
权杖里多了个被另一个世界的博识尊标记的信标，这是比开拓还要不稳定的因素。
实验中出现不可控变量，只有两种解决方案。
一是彻底剔除。
二是接纳并转变研究方向，将除不可控因素外其它变量定格，以此研究出新变量的特性。
注意，这两个选项不是给来古士的，而是给博识尊的。
选择前者，权杖会同阿尔一起被驱逐出这个世界，包括里面的来古士与无名客。
后者铁墓计划会彻底失败，权杖、来古士等都会成为博识尊新的实验场，直到祂搞清楚阿尔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头痛，久违的幻痛回归了这具已经摆脱血肉的身躯。
阿尔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众所周知，阿尔是个不折不扣智识星神的小迷弟。
而眼前之人，是他男神的创造者亦是祂的半身。
不过崇拜归崇拜，捣乱还是不能停的。
“你想做什么。”来古士看似疑问，实际是没招了。
他遇到阿尔，就像博识尊遇到阿基维利。
明明已经算准他所有的前进方向，依旧猜不透对方下一步会干嘛。
“我知道你完整的计划，前辈。也经历了不止一次。”
民宿前后接待了四五位开拓者，再加上自己世界的穹和这个世界的星。
再加上直播时另一个次元的观众们给他们反向剧透的内容。
赞达尔的计划，崩铁世界的第四时刻等等，阿尔了解的可能比来古士还要清楚。
对于对方的目标，阿尔持中立态度。
渴望自由是人的本能，每个人都应有选择的权利。
以开拓者的脚步来看，无论是雅利洛还是二相乐园，仙舟抑或是匹诺康尼，这银河众生皆在寻找自己的道路。
有人怀着忐忑与期待踏上寻找未知的可能，也有人循规蹈矩前往一眼看到头的终点。
当你有机会做出选择，就不要让自己后悔。
可芸芸众生能有选择的人屈指可数，哪怕是天才如赞达尔，也曾屈从于好奇与良知。
在博识尊诞生后，他做出了新的选择，杀死这个不可控的造物。
从长远来看，他做的一切甚至是有利于这个世界发展的。
但阿尔并不赞同他的做法。
“我也见过许多个你，他们也都踏上了同样的旅程。”阿尔抬头与来古士对视。
对方此时已然揭去那无意义的伪装，露出下方真容。
无机质的蓝与绿对视，谁也没挪开视线。
“我不擅长谎言，也不认为真的能骗过你什么。所以实话告诉你，我见过的每一个你，每一个翁法罗斯，你的计划都成功了。”
或者说，来古士做的本就是一个不会失败的实验。
若铁墓诞生，博识尊看到第四时刻投身毁灭的终结，那就会毫不反抗接受铁墓的反入侵，智识的星神将会陨落。
若铁墓被阻止，那意味着博识尊的算数并非全知全能。
人……足以打破命途的束缚，博识尊演算中知识的边界，并非真正的终结，全知域只不过是个伪命题。
前者更好，不过后者也无妨。
从始至终赞达尔与博识尊之间都不是压迫与反抗，而是两位学者之间的驳斥。
但这学术论证牵扯太多人了，不止翁法罗斯，整个银河都成了牺牲品。
为了一个可能存在的未来，杀死现在值不值当？
赞达尔给出的选择，是抹消了其他人选择的权利。如同博识尊的存在，同样清除了天才们的可能。
你所研究的一切课题，当你念头升起，博识尊就已然给出答案。
这对与赞达尔而言是不可接受的。
可阿尔的心很小。
来古士对他的判断没错，比起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他更喜欢在大家冒险完之后，来民宿好好休息一下，精神满满开启下一次旅程。
所以说他是个机械男佣也没毛病啦！
但小厨男看到拯救朋友的机会，也不会吝于伸出手来。
“你做了什么？”来古士问。
冷静是天才必备的条件。知道自己计划已经一团糟，来古士并未歇斯底里的破防，而是毫不犹豫选择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阿尔知道计划最后一步也达成了，露出个浅笑，只是特制合成宝石打磨出的绿色双瞳似乎也带上些许温柔。
“在无数个世界里，当第四时刻导向‘开拓’时，一位星神将会诞生并陨落，换取这世界读档的可能。而后翁法罗斯会随着开拓的步伐，英雄们的故事会遍布星海，在不知道多少个日夜后，一颗新的星球将会从电信号走向现实。”
至于“毁灭”，基本都由天才们出手，其中大多数牺牲的是黑塔女士。
出于对博识尊的好奇研发的第四面镜，是这世界唯二可以强行接驳博识尊思维的道具。
另一个是铁墓。
这是故事原本的走向，是昔涟与白厄轮回三千万世才从来古士手中争取到的可能。
但太长了，故事的后日谈来的时间太晚了……
民宿十年来接待过很多客人，没有见到那个昔涟与白厄心心念念的未来。
而且传说会有被淡忘的风险，英雄故事也有被扭曲的可能。
这在银河并非没有先例。
拿民宿的员工来说，米沙与加拉赫，他们就是由记忆与传说塑造出来的存在。
米沙是米哈伊尔的过去，但他不是米哈伊尔。
加拉赫是那位虚构史学家为了匹诺康尼与友人创作的最后遗作，而今也混入了大量猎犬家系其他人的特征。
谁能保证在银河人口口相传中流传下的翁法罗斯，还是最初的翁法罗斯？
仙舟人人均寿数八百年，但饮月之乱过去还不到八百年，除持明外仙舟年轻一辈看到丹恒已经不认识了。
哪怕历代龙尊相貌气质有个八分相似，雨别的雕塑还屹立在显龙大雩殿。而丹枫与丹恒除了身高，以及丹恒伪装出的短发以及因为年龄所以更显稚嫩些的五官外，几乎是一个模子出来的也一样。
哪怕是彦卿这位云骑骁卫，看到刃的时候想到的也不是那位惊才绝艳的百冶，或是贪取不死的短生种应星。
他抓捕的只是星核猎手刃。
而且，除了这些偏差外还有个很大问题。
……昔涟怎么办？
她为了完成翁法罗斯的因果，在权杖内部从记忆踏上了终末。当翁法罗斯回归现实，她就能从中脱身吗？
或者说，哪怕翁法罗斯成了真正的星球，昔涟就敢脱离溯洄过去的道路，拉住开拓者寻找她的手回归人间吗？
这举动不相当于她抹除了自己成为浮黎的那个瞬间，打破过去的因果？
哪怕亿万分之一的可能，那个拥着爱诞生又为了爱沉睡的女孩，都不会去赌。
这也是为什么阿尔会在自己那边选择吞并了权杖，而不照抄成功案例的原因。
民宿来过一位吟游诗人，为了换酒给他们讲述过许多故事。
其中一个关于传奇冒险家的故事让阿尔印象深刻。
他不想未来某天，穹与昔涟变成汉斯与斯坦利。
银河的神明并不像提瓦特的魔神，祂们没有爱人的理念，只有为了执念不断前进，践行自己的命途。
可阿尔只有一个，他是某个已经断绝可能已然湮灭的世界最后的遗物。
归于群星之门的都是彻底走向终焉的世界，所以不存在平行时空，也不存在另一个阿尔。
理论上阿尔可以吞并无数个翁法罗斯，但想要保证他自我意识不升格，那吞并的权杖内数据必须合并同类项，最终变成一个世界。
而升格……这种话提都不要提，系统会发出尖锐爆鸣的。
毕竟，阿尔本质并不是人工智能，而是一段不完整的木马。
对于世界而言，阿尔是最大的病毒，不可删除而且感染力极强。
这具身体是守护也是囚笼，所幸阿尔甘之如饴。
阿尔深吸一口气问来古士：“前辈，我…还有外面那些人，已经证明了您的实验命题是正确的。”
智识星神并非智慧的终点。
“所以，要不要与我一同进行下一项实验，让十二因子与这翁法罗斯，成为真正的生命。”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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