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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二周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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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箱的滚轮碾过光洁的地砖,发出轻快的咕噜声,像菲娜此刻的心情。
度假时的松弛还未褪去,侧袋里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那是她为妈妈挑的礼物。
“菲娜?”妈妈的声音从院中传来,声音带着惊喜的,不等菲娜放下包,就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宝贝,可算回来了。”
菲娜笑着回抱妈妈,鼻尖蹭到妈妈发丝上淡淡的香气。
“我好想你呀。”她松开妈妈,弯腰打开行李箱,第一层整齐地放着她精心挑选的礼物。
“这次度假,给你们都带了惊喜。”
爸爸从书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财务报表,脸上的严肃瞬间柔和下来,轻轻拍了拍菲娜的肩膀,“让我看看,我可爱的女儿带了什么回来。”
菲娜先拿起那个丝绒盒子,递到母亲面前。
“这个是给你的,在巴里洛切的手工店挑的,是用当地的蓝纹石做的项链,配你上次那件米白色的连衣裙,一定很好看。”
妈妈接过盒子,打开时,蓝纹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纹路像山间的溪流,“太漂亮了,我的菲娜总是这么贴心。”
爸爸的礼物是一个手工编织坐垫。
看着爸爸,你还是忍不住开口,提起了旅途中遇到的人。
“我去看了一场青少年足球赛,碰到了一个很特别的球员。”
菲娜坐在父亲身边的沙发上,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欣赏,“他的身体强度特别好,球门前的嗅觉非常敏锐,这样的天赋,我只在一线队球员身上见到过。”
乌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这辈子都热爱足球,见过很多天赋出众的球员,菲娜从小跟着他看球,眼光向来很高,很少会这样郑重地称赞一个陌生球员。
“哦?这么特别?”乌戈笑着问道。
“他现在踢的是边锋,突破也很有冲击力,但我总觉得,把他放在中锋位置更好,既能接应传球,也能自己创造射门机会,发挥会更极致。”
顿了顿,菲娜又补充道,“他缺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乌戈伸手拍了拍菲娜的肩膀,“爸爸相信你的眼光。能被你这样称赞的球员,一定有他独到的天赋,我明天就联系俱乐部的球探,去看看。“
两个哥哥并未在家,菲娜把礼物放在客厅,等他们回来在拆。
行李箱已空了大半,里面有一件要送给雷东多的礼物。
“笃笃笃——”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雷东多正坐在书桌前翻看战术手册,闻言抬眸,眼底的沉静褪去几分,起身打开门。
门栓转动,他拉开门的瞬间,风裹挟着细碎的阳光涌进来,菲娜就站在门口,穿着浅色的连衣裙,发梢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四目相对,雷东多的目光顿了顿,他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而菲娜脸上,瞬间漾开一个可爱的笑容,眉眼弯弯,连嘴角的梨涡都带着暖意。
雷东多侧身让她进来,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衣袖,一丝淡淡的、清冷的木质香气,悄然钻进鼻腔,很淡,却足够勾人。
菲娜走进出租小屋,打量了一圈,他的小屋被收拾非常整齐。
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菲娜转过身,递到雷东多面前,“是旅行礼物哦~”
雷东多接过礼盒,指尖触到礼盒的质感,又看向菲娜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是什么?”
“香水,一闻到它就让我想到你了,你闻闻看。”
她说着,抬手轻轻撩了撩自己的发梢,眼底带着几分小得意:“我自己也有一瓶,出门的时候喷了一点,你有没有闻到?”
雷东多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间,鼻尖微动,方才隐约闻到的香气,此刻愈发清晰起来,“有些淡,带着冰霜的气息,好像混着一丝玫瑰余韵。”
“你喜不喜欢这个味道?”菲娜凑近了一步,已经挤进他怀里。
“后调比前调更好闻,像是被雪松撑起的寂静森林。”她的气息轻轻拂过雷东多的脖颈,带着那股清冷又温柔的香气,瞬间缠上了他的感官。
菲娜抬头,目光清澈无辜,“仔细闻闻看?我出门的时候,蹭了一点在脖子上。”
话音落下,她微微歪了歪头,脖颈线条变得愈发纤细优美,那股淡淡的香气,顺着空气的流动,直直地钻进雷东多的鼻腔。
雷东多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向来沉静的眼眸里,泛起了细碎的涟漪,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又缓缓移到她含笑的眉眼,再也无法移开。
他伸出手,环住了菲娜的腰,让她的脸颊贴近自己,微微低头,鼻尖凑近她的脸颊。他的发丝轻轻扫过她的肌肤,闻到了那股清冷的雪松香气,愈发清晰地萦绕在鼻尖,冲撞着他的克制与理智。
“很好闻,我很喜欢,你的品味总是让我惊喜。”说罢,雷东多覆上她的唇。
菲娜的唇软软的,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像最甜美的花蜜,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的火焰。
起初的亲吻,还带着几分温柔。
可菲娜将他推在沙发上,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轻撬开他的齿关,带着那股清冷的雪松香气,钻进他的口腔,瞬间击溃了他的防线。
克制已久的悸动与情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亲吻变得愈发激烈起来。
雷东多收紧手臂,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唇齿间的纠缠愈发灼热,呼吸交缠,空气中的雪松香气,混杂着两人急促的呼吸,变得愈发浓郁,缠绵又热烈。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后背,菲娜的身体靠在他的怀里,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衬衫,发丝凌乱,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让人目眩神迷的容貌,与她身上清冷的雪松香气,形成了一种极致的反差,愈发勾人心魄。
被压在柔软的沙发上,菲娜的喘息早已断断续续,胸口微微起伏,连思绪都跟着发飘,她失神地想,自己真是错了。
怎么会认错呢,这分明是两朵截然不同的花。
如果说雷东多是雪绒花 ,白色的花瓣是他平日里坚韧孤高。
而藏在绒瓣深处、那一点明亮金黄花蕊,滚烫、执着、藏着不轻易示人的热烈与深情。
可她又想起了另一个人,那只飞往米兰的天鹅。
范巴斯滕更像郁金香,纯白、挺拔、盛放时美得惊心动魄,光芒耀眼到让人不敢直视,却脆弱、短暂,在最璀璨的时刻骤然凋零。
菲娜的眼眶忽然发酸,温热的水汽猛地涌上来,眼泪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低下头,菲娜咬住了雷东多的肩膀,将无处安放的酸涩,留那道深刻的齿痕上。
迎接你的是更猛烈的冲撞,就像小船在海面遇到了恐怖的水龙卷。想要逃离时,船身被掐住无法动弹,精力十足的水龙卷一次又一次冲刷着可怜的小船,直到小船被水龙卷带起的巨浪冲翻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静静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
衣服已经被揉的满是褶皱,没办法穿了,菲娜揪住雷东多的一缕头发,用力拽了拽让他去楼下的超市,买一件T恤。
菲娜身上有些酸胀,不想起床。
假期的补课也落下帷幕了,点开属性面板,你的智力值达到了20,全科a已经稳稳拿下。
联赛第31轮,河床主场3-0 击败萨斯菲尔德,领先第二名纽维尔老男孩10 分,提前 5 轮确定夺冠。
恩佐·弗朗西斯科利在进攻线领跑全场,整个赛季拿下25球,是当之无愧的金靴先生。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俱乐部上下早已陷入狂欢。
更衣室里香槟喷涌,笑声、欢呼声、拍肩喝彩声混作一团,球员与教练互相拥抱,尽情宣泄一整个赛季的汗水与激情。
喧闹之中,有人悄悄溜开了人群。
恩佐走出喧闹的更衣室,穿过走廊,找到了在休息室里的菲娜。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菲娜身旁坐下。
菲娜抬眼,望向身边这位赛季 MVP,灯光落在他微湿的卷发上,柔和得不像话。
“怎么不在里面庆祝?已经结束了吗?”
恩佐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柔和,声音压得很低,避开了外面的喧嚣,“还没有,只是比起和大家庆祝,已经握在手里的胜利,我更想…和我最在意的人,分享这份喜悦。”
菲娜翻阅资料的手指猛地一顿,纸张微微发皱,她缓缓抬头,看向他。
他的五官生得柔和,没有南美球员惯有的野性张扬,反而像月光下静静流淌的溪水,干净、清浅,又带着一丝不易接近的疏离。
“恭喜你,所有人都为你这个赛季的表现着迷。”
菲娜下意识选择最客气的回应。
她隐隐觉得,有什么快要失控了。
恩佐望着你,睫毛垂落又抬起,声音像叹息,“菲娜。”
他的神情染着一层忧伤,像月光下泛起的薄凉水汽,又像是在对自己漫长的心动妥协。
“我比那个人,先来的。我的女神注视了我,又移开了视线。”
菲娜声音轻而坚定,“很感谢你的喜欢,但……”话到嘴边,她终究还是软了语气。
恩佐微微垂眸,看着自己交握的指尖,
“我并不是想打扰你的生活,只是……赛季结束后,我就要离开阿根廷了,去往法甲。”
菲娜猛地抬眼,眼里满是诧异,显然没料到这个消息来得这么突然。
“我只是想在离开之前,告诉你我的心意,无关索取,也不需要你给我任何回复。这份心动,我藏了很久,不想带着遗憾离开。”
震惊过后,菲娜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下意识地问道:“主席知道吗?俱乐部这边,你都告知了吗?”
恩佐语气认真:“你是第一个知道的,出于我的私心,我想第一个告诉你这件事。过几天,我会正式告诉俱乐部和主席,敲定转会的事情。”
他轻轻笑了笑,眼底满是纵容:“就算你现在直接告诉主席,也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些,只在意,能在离开前,把心意说给你听。”
“只要你能过得开心,过得幸福,就够了。”
他离开前留下小心翼翼的试探,“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让你不开心了,能不能……考虑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