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比巴掌先来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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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的夜色，被霓虹与金钱浇灌得愈发糜烂。
“迷迭”酒吧杵在寸土寸金的CBD顶层，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窗内是震耳欲聋的电子乐与纸醉金迷的人群。水晶灯折射出流光溢彩，晃得人眼晕，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与荷尔蒙混一块儿的味儿，活脱脱勾勒出京圈最放纵的模样。
吧台角落，裴烬严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懒懒散散靠在皮质座椅上。他穿件黑色露锁骨的背心，外头套着件宽松牛仔外套，宽肩窄腰的身板儿被衬得淋漓尽致。狼尾微分碎盖的发型打理得恰到好处，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了眼底几分桀骜，只露出高挺的鼻梁与线条优越的下颌线。他微微眯着眼，目光扫过舞池里扭来扭去的人群，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活像头蛰伏的野兽，既张扬又危险。
“严哥，不去耍耍？”身边的兄弟推了他一把，语气暧昧，“今儿来了不少新鲜面孔，看着都挺带劲的。”
是裴烬野的好兄弟，谢星辞。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儿。俩兄弟眉间的桀骜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从小就认识，其实两人是因为高中一次打架才认识的。
裴烬严嗤笑一声，嗓音带着点少年气的沙哑，却又透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没劲。”
他见过的人多了去了，Omega的柔媚，Alpha的强势，形形色色，却没一个能让他真提起兴致。那些刻意的讨好与迎合，在他看来廉价又可笑，不过是各取所需的逢场作戏，转脸就能忘得一干二净。
就在这时，吧台另一头传来阵不算和谐的争执声，打破了他的百无聊赖。
裴烬严抬眼望去，只见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缠着个身影清瘦的主儿。男人满脸油腻，手不安分地想去碰对方的肩膀，嘴里叨叨着些污言秽语，无非是“陆总年轻有为，赏个脸喝一杯”“只要您点头，项目就是您的”之类的屁话。
而被纠缠的主儿，正是陆知珩。
他穿件深灰色高定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直角肩愈发挺拔。中长发打理得规整，一侧的发丝垂在脸颊旁，遮了部分眉眼，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侧脸与抿紧的薄唇。他皮肤白得透亮，在暧昧灯光下近乎透明，气质清冷得像一捧寒玉，跟周围的糜烂格格不入，却偏偏让人挪不开眼。
裴烬严的目光顿了顿。
他认识陆知珩。京圈里谁不认识陆知珩？陆氏集团最年轻的掌舵人，29岁就攥着庞大的商业帝国，手段狠厉，性格沉稳，是圈子里公认的“高岭之花”。只是传闻里陆知珩向来清心寡欲，极少往这种声色场所凑，今儿怎么会在这儿？
更让裴烬严意外的是，面对中年男人的骚扰，陆知珩半点儿慌乱没有，也没像旁人那样要么忍气吞声，要么虚与委蛇。他就微微侧过身，避开男人的手，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王总，自重。”他的声音很淡，像冰珠落在玉盘上，清冽又带着穿透力，压过了周围的嘈杂，京腔里的字正腔圆裹着股不容置喙的劲儿。
王总显然没把他的警告当回事，反倒觉得陆知珩是欲擒故纵，笑得更猥琐了：“陆总何必装清高？大伙儿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罢了。只要您陪我一晚，别说一个项目，就是十个八个，我也给您批！”
说着，他又伸出手，这回竟想直接搂陆知珩的腰。
周围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侧目，等着看陆知珩的笑话。在他们看来，就算陆知珩再厉害，在这种场合被有权有势的王总纠缠，也只能认栽。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惊呆了。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嘈杂的酒吧里格外刺耳，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了过来。
陆知珩抬手，干脆利落地给了王总一个耳光。力道之大，打得王总踉跄着后退两步，半边脸立刻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溢出血丝。
“您他妈敢打我？！”王总又惊又怒，捂着脸颊，眼神凶狠地瞪着陆知珩。
陆知珩收回手，指尖微微泛白，眼底的寒意更甚：“我的东西，碰不得。我的人，更碰不得。”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股威慑力，让王总一时竟不敢上前。
可谁也没料到，王总愣了几秒后，不仅没生气，反倒露出种近乎变态的兴奋。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神灼热地盯着陆知珩，语气猥琐又急切：“打得好！打得好！陆总下手真狠，我待见！再来一下，另一边也得匀着来！”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裴烬严也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见过受虐狂，却没见过这么离谱的。被人当众扇了耳光，不仅不怒，还求着再来一下？
但他的目光，很快又落回了陆知珩身上。
面对王总这么荒诞的要求，陆知珩脸上没任何表情，既不厌恶，也不惊讶，仿佛只是听了件无关紧要的事儿。他微微抬眼，目光扫过王总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然后转身就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就是这一瞬间，裴烬严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见过太多故作清高的主儿，也见过太多放纵不羁的主儿，却从没见过像陆知珩这样的。清冷的外表下藏着狠戾，面对骚扰时毫不手软，打完人后又能这么云淡风轻，仿佛刚才那一耳光，只是掸掉了粒灰尘。
这种矛盾感，像磁石似的，牢牢吸住了裴烬严的注意力。
“有点儿意思。”裴烬严低声呢喃了一句，眼底的漫不经心被浓厚的兴趣取代。他掐灭了手里的烟，站起身，长腿一迈，朝着陆知珩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陆知珩刚走到酒吧门口，就被人从身后拦住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见裴烬严站在自己跟前。少年身形挺拔，狼尾发型下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点侵略性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在他脸上、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打量件稀有的猎物。
“陆总？”裴烬严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痞气十足的笑，语气轻佻，“刚才那一耳光，打得真叫一个帅。”
陆知珩看着他，眼底没任何波澜，就淡淡开口：“有事？”
他认识裴烬严。裴氏集团的小公子，京圈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年纪轻轻，却放荡不羁，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名声差得离谱。
对于这种纨绔子弟，陆知珩向来没什么好感。
“没事儿就不能跟陆总聊两句？”裴烬严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能清晰闻到陆知珩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跟酒吧里的糜烂气息截然不同，干净又清冽。他低头，目光落在陆知珩垂在身侧的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刚才就是这只手，打出了那么响亮的一耳光。
“我对小孩儿没兴趣。”陆知珩语气冷淡，侧身想绕过他离开。
“小孩儿？”裴烬严嗤笑一声，伸手又拦住他，眼底带着点不服气的挑衅，“陆总今年29，我22，也没差几岁啊？还是说，陆总觉得我太年轻，玩不过您？”
他的目光带着点灼热，落在陆知珩的脸上，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趣。眼前的男人，比传闻中更具吸引力。中长发勾勒出柔美的轮廓，直角肩又添了几分英气，清冷的气质下藏着不易察觉的狠戾，像朵带刺的玫瑰，危险又迷人。
陆知珩看着他眼底的张扬与挑衅，心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幼稚。
他见过太多像裴烬严这样的年轻人，仗着家世好，就无法无天，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自己转。这种幼稚的挑衅，在他看来可笑又无聊。
“让开。”陆知珩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让。”裴烬严耍赖似的，不仅没让开，反倒靠得更近了。他能感觉到陆知珩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却丝毫不惧，反倒觉得更有意思了。“陆总，陪我喝一杯？就当是……庆祝咱们认识了。”
他的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讨好，却又不失骄傲，像是在做件极其平常的事儿。
陆知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他今儿本来是为了谈个重要的项目才来的，结果遇上了王总那样的糟心事，心情本就不好。现在又被裴烬严这么纠缠，耐心已经耗得差不多了。
可不知为何，看着裴烬严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狼尾发型下藏不住的少年气，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没立刻拒绝。
或许是今儿的酒精起了作用，或许是裴烬严身上那股不管不顾的张扬，勾起了他心底深处早已被压抑的放纵因子。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谨小慎微，想起肩上沉甸甸的责任，想起那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工作。他活得太克制，太压抑，像根时刻紧绷的弦，快要断了。
偶尔，也想荒唐一次。
“成啊。”陆知珩忽然笑了笑。
那一笑，像是冰雪消融，春回大地。清冷的眉眼染上几分暖意，瞬间惊艳了裴烬严的目光。
“不过，”陆知珩的目光落在裴烬严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玩味，“喝什么，怎么喝，得听我的。”
裴烬严一怔，随即笑开了花。他能听出陆知珩语气里的主导意味，却丝毫不觉得反感，反倒更兴奋了。
“得嘞。”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眼底的光芒愈发灼热，“都听陆总的。”
他隐隐有种预感，今儿的相遇，将会是一场极其有趣的纠缠。这个看似清冷木讷的“老男人”，或许比他想象中，要野得多。
陆知珩没再说话，转身朝着酒吧深处的VIP包厢走去。中长发在灯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挺拔的背影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裴烬严紧随其后，目光紧紧锁在他的背影上，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比巴掌先来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