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隅》墨上昏

32、犯贱 看啥看呢～

　　番外一 晚自修的晚风
　　九月末的晚自修，蝉鸣渐弱，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窗外的晚风卷着桂花香，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拂过林望的发梢。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指尖捏着笔，专注地盯着数学卷子上的压轴题，眉头微蹙，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得轻缓，周身是惯有的清冷气场，仿佛与周遭的一切都隔了一层薄冰。
　　白安舟从后门溜进来的时候，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他。
　　他没回自己的座位，脚步放得极轻，像只慵懒的猫，悄无声息地绕到林望的课桌旁，单手撑在冰凉的窗沿上，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混着淡淡的橘子汽水味，轻轻洒在林望的耳侧。
　　林望的笔尖猛地一顿，墨点在卷子上晕开一小团黑渍，他浑身一僵，连带着握着笔的手指都收紧了，指节泛白。
　　他没抬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就来了。”白安舟的声音压得更低，尾音轻轻勾着，像一根细毛，慢悠悠地蹭过林望的耳膜，“做题呢？这么难，别累着自己。”
　　他的指尖很轻，几乎是贴着林望的鬓角划过，碰了碰他垂落的一缕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没有往日的轻佻，却带着更甚的暧昧，让林望的耳尖瞬间泛起一层薄红，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林望的心跳骤然失序，咚咚地撞着胸腔，快得让他喘不过气，他强迫自己低头盯着卷子，可眼前的题目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白安舟凑近的轮廓，还有他身上那股清清爽爽的橘子味。
　　“回去。”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连拒绝的力道都弱了大半。
　　白安舟没动，反而又凑近了几分，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他的视线落在林望泛红的耳尖上，眼底笑意渐浓，语气带着蛊惑：“我不回去，我就想在这儿陪着你。”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林望握着笔的手背，皮肤相触的瞬间，林望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卷子被带得微微晃动。
　　这一下的触碰，轻得像羽毛，却在林望的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的呼吸乱了，脸颊也开始发烫，连带着思路都彻底断了，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身边这个人的气息，和自己失控的心跳。
　　他不敢抬头，不敢看白安舟的眼睛，只能死死盯着卷子上的墨点，指尖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白安舟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连耳根都红透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他没再继续撩拨，只是安静地靠在窗沿上，陪着他，晚风拂过，带着两人的气息缠在一起，暧昧的氛围在狭小的空间里缓缓蔓延，浓得化不开。
　　林望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的存在，他的呼吸，他的温度，他身上的味道，每一样都在扰乱他的心神，让他再也无法专注于任何事，只能任由那股陌生的情愫在心底疯长，连拒绝的话，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他没有再赶白安舟走，就这么默认了他的靠近，这是第一次，他没有强硬地推开他，没有冷言呵斥，只是沉默着，接受了这份突如其来的、让他心慌意乱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