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在古代修BUG》安依

86、086雪中送炭 我凭什么给

　　我以为的十八盟山洞竹楼和草屋，实际上的十八盟亭台楼阁和假山，小桥流水与人家，炊烟袅袅下也有丝竹之乱耳，往来白丁中也有不少出口成章之人，李胖胖居然还是十八盟私塾里的教学先生—
　　我……
　　教得还是我做梦都没有想过的地质学勘探，主攻矿藏开采和水利兴修—
　　据说沅河堤坝有一段的工事图还是他画的……
　　内秀如花但外如草，十八盟不少女侠提起他都是一脸可惜，每每最后都会加一句，他要是瘦个十斤早就儿女绕膝了—
　　女侠们的审美标准相当统一，所以十八盟盟主李晋就成为当之无愧的黄金单身汉榜首，说实话，他们兄弟俩长相都不丑，李胖胖但凡瘦个二十斤，绝对是用来验证胖子都是潜力股这句话的绝佳范例。李晋更不必说，十八盟甚至有哪怕他是个草包都能嫁的话，足可见那张脸生的有多好。
　　打听了小半日，听了不少兄弟俩的光荣战绩，尤其重点了解了李晋能够成为十八盟盟主的原因，竟然几年前单枪匹马突围而出打破了朝廷对十八盟的围剿，成功解救了当时被围困了半月的匪盗们，据说但凡他再晚上一两日，无粮饿死和无药病死的人就会多上七八百。这也是为什么他一个后起之秀能够在山头林立的晋州成为十八盟盟主，让那些经历世事的老油条们都俯首称臣，也是为什么直到原著结束，十八盟仍旧□□。
　　他是个有脑子，甚至还有些许情操的人。
　　我也明白了他昨夜为什么会奏那三首曲子。
　　哀民多艰，他在十八盟也见过民无粮伤无药的情况，甚至即便没有围剿之难，投靠十八盟的不少匪盗本就是求助无门的贫家子弟，多经历过饥肠辘辘的时候。
　　山河破碎，十八盟所处的千辰山，用现代地理来说，出于山脉交界处多地震，而且在永河主河与支流沅河的交界处，河道常年淤积，多决堤。吏治不清，防范并不到位，救灾不及时，百姓多死于灾害。加之此地还是南睿与西羽国界，双方兵戎相见时，常沦为前线，死伤更是不计其数。道一句山河破碎，倒也不算过。
　　至于最后一首，
　　四海升平。
　　地理原因无法完全解决，但若是吏治清明，朝廷用心，却完全可以避免灾无人赈，避免两国兵戎相见，求一个太平。
　　听是听懂了，
　　但站在朝廷的立场，
　　贼就是贼，盗就是盗，
　　即便你是个有远大理想的盗匪，它也不可能名正言顺的认同你的。
　　这一点，
　　李晋恐怕想的比谁都明白。
　　所以，
　　能和他谈的只能是合作，
　　而不是命令。
　　而李晋想要的所谓合作，
　　恐怕就不是我的身份能谈下来的。

　　“往前走，是青松崖，崖顶有一棵百年老松，冬日山巅天寒，常结冰晶，银装素裹，称得上千辰一绝。”他从我身后走出，手里拿着一束花，姹紫嫣红，却都是常见的野花，只不过隆冬时节，怎么还会有花。
　　“我喜欢伺弄花草，这附近有座暖房，往日无人敢上来—”
　　我……
　　他不会以为我是特意上山去暖房接近他的吧……
　　虽然确实可以靠脸，但我还是有节操的……
　　“你为什么那么局促？我说无人敢上来，是因为这附近多野兽，野猪也是常有的—”
　　我……
　　打扰了，
　　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伸出手想要拿花，却见他弯腰将那束花放到了一旁的地上—
　　我......
　　所以那个难道不是给我的吗？
　　他看着我悬在半空中的手，好像意识过来了，“抱歉，那个不是给你的，那个是暖房里枯死的，我清理出来的——”
　　我怀疑他在报复我......
　　“你应该不至于连垃圾都想要吧？”
　　他绝对是在报复我！！！
　　“我没有在报复你。”他站起身，掏出怀里的帕子，擦了一下自己手上沾到的花粉，“你我不过萍水相逢而已。撇开朝廷的身份，你不过就是个长得合我眼缘的姑娘。等雨势停了，下山的路清出来了，你可自便。”他是笑着说这话的，看起来倒是随性自然，一点都看不出来有不高兴，也看不出昨天的狂热，好像昨天犹如一只孔雀一般又是弹琴又是作画的人是我的幻觉，这脸变得着实有些太快了。
　　“李盟主，既然知道我的来意——”
　　“在朝廷眼中，十八盟是一群盗匪，是乌合之众，是为祸乡里需要除之而后快的祸患，是蛇鼠一窝，无论是我，还是李延，还是剩余的几十个各自为政的山寨，本质上都没有什么不同。比如这次劫取晋州赈灾粮的其实不是我，是十八盟的其他人，但是你们还是来找了我，因为我是盟主，所以不管谁干的鸡鸣狗盗的事情屎盆子都扣在我头上。再比如，这次这赈灾粮甚至都不是十八盟的人动的手，是官府监守自盗，但是为了合理合法地贪赃，这莫须有的罪名从天而降。我当然知道你的来意，但崔姑娘，我问一句，我凭什么给朝廷的贪官擦屁股，又凭什么为你们这群无能的庸吏树功绩，你以为我很闲吗？”
　　我......
　　“你真的喜欢我吗？”我脱口而出。
　　他笑出声，笑声爽朗，“纠正一下，我喜欢的是你的脸，不是你的人。你我不过初见，我都不知道你的为人，只是见色起意而已。”
　　我......
　　我第一次听到有人把一见钟情说得这么赤裸裸不遮掩，好不虚伪不做作，甚至让我连个套近乎的借口都找不到了，你这样直接把天聊死了真的好吗？你都不打算努力争取一下我，哪怕是争取一下我这张脸也行啊？
　　“你的脸在我看来，同我的琴、我的画、我的花，并没有什么不同。可锦上添花，但添的这点花不足以让我对朝廷雪中送炭。”
　　“你的琴、你的画，还有你的花在我看来也不足以让我对你产生兴趣，毕竟都是些既不能吃也不能穿甚至还换不了银子的东西。”我咬牙切齿道，“走开，我要回房。”
　　他却伸手拉住了我，
　　“干嘛？见色起意就算了，还想违法犯罪吗？”
　　他伸手指了指另一头，“你走反了，下山的路在那一头。”而后伸手拍了拍我头上的杂草，“我没有阻止你离开，所以不必再去找狗洞了。那洞太小了，等你能爬出去，至少要再瘦二十斤。”
　　我......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