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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082平乱 我们想去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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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长宁从我身后走出,他为什么能动?我瞥见他腰间挂着的赑屃香囊,原先外头套着一层薄纱我没看清,眼下才分明,“景岳!”
“我说过了,不要乱改乱删,赵承平后面还有情节需要推动,他不能在这里死。”他走到我的面前。“我知道你想说他是贪官污吏,为了私欲贪墨筑堤银两,和山匪勾结劫掠赈灾粮,为了金矿甚至不惜炸毁堤坝人面兽心。但纪然,这首先是个故事,每个角色有每个角色的—”他捂着自己的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我的手掌。
“谁要听你说这个?按你的逻辑走,你的主角萧远被炸死也无所谓吗?赵承平后面有情节需要推动,可主角都没了,你推动什么,配角的大联欢吗?反派的合家欢吗?”我用力踢他一脚,一把推开他,然后一把扯掉孟长宁腰上的香囊,同时手起刀落手刀劈晕他。
谢昭能动的瞬间,握紧拳头,“刚刚是不是—”
我拉着他走,“你觉察到了—快走,去州牧府,我怀疑赵承平想点燃州牧府炸药弑君。”
他动了一下却停住了,“我用不了。”
“什么?”
“时间停不住。”他松开自己的拳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
崔明镜和徐润在听到这话之后对视一眼,立刻朝外走,
“州牧府和堤坝金矿处恐怕都有危险,分两路。
我握住谢昭的手,“景岳刚出来了,恐怕是他的影响。”
谢昭摇摇头,“不是他。”他看起来有些沮丧,甚至是无措,“不是被压制,像是被抽空了。”
抽空?
“你不尊重故事逻辑,世界规则自然就失效,规则化身的力量自然就会溃散。”景岳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我握住谢昭的手,“跟我走。即便没有规则的力量,你谢昭依旧是文能安邦武能定过的永宁小侯爷。”
他被我拽着往前走了两步,想抽回手,被我死死拉住,
“谢昭,我需要你帮我。”
我确实需要他帮忙,毕竟我不会骑马。路上我试着集中自己的心念,摒弃所有的杂念,但比起谢昭的稳定发挥,我的意随心动本就是时灵时不灵,此刻谢昭的能力因为规则失效,我的恐怕也不好说。
“还能再快点吗?”
他的手绕过我,揽住我的腰,攥紧缰绳,“坐稳!”
那一刻,我只觉得……屁股疼。
这马鞍因为这风一般的速度颠簸得更厉害了!
州牧府外成群结队的侍卫百姓,萧远却不在这里,他的贴身侍卫见到我还有些纳闷,“崔大人—”
谢昭一把拉住缰绳,停下马来,“让里面所有人都撤出来,快!”我坐在马上喊出声,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为什么?”
我跳下马,被马镫绊了一下险些摔倒,直摔入谢昭怀里,他扶我站好,我上前拉住那侍卫,倾身上前,
说完,他脸色一变,但很快冷静下来,却是一脸的愣神—
我……
现在是发呆的时候吗?我正打算开口,却见一旁鬼鬼祟祟的青衣小吏,他—
我一开口,立刻被侍卫捂住了嘴巴,不只是我,连谢昭都懵了,我们对视一眼,同时看向侍卫大人,你干什么?
他眨巴眨巴眼睛,等那青衣小吏走进去才松开,“那是殿下的人。”
“拿着火油的自己人?”我问。
“火油?”他呆了一下,“那是沙土,院子里埋了宝,刚挖的—”
“那一桶油你说是沙土?你有眼疾吗?”我转念一想,不对,“你有问题—”
我扭头要跑,被他按住,另一只手也拦住了我的去路,却是谢昭,“那确实是殿下的人。”
我……
“万一是歹人呢?”
“不太可能。”谢昭和侍卫大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里头突然出现火光,
我甩开他们俩的手,“里头是炸药,你们当儿戏吗?即便你们真要引蛇出洞,犯得着真点吗?退一万步说真是自己人那么近的距离点了火真能全身而退?”
那火光猛然窜起的瞬间,一声爆炸声响起,
快停!
时间在那一瞬间,
竟然真的停止了!
我冲进院子里,却迎面撞上了萧远,而他手里提着的却是赵承平的人头,身上穿着的正是刚刚那青衣,刚刚那个竟然是他,他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是一张人皮面具,是易容。
确实,
想在那么短的时间全身而退,怕只有他。
赵承平为人谨慎,炸药的具体地点李延说过只有赵承平知道,他一定会现身,甚至带路。
抓他确实混入他的手下之中最方便。
滴答!
水珠落地的声音,我看到萧远身后来往拿着水桶灭火的人群,混入泥土中的水流汇集,流到我的脚边,湿意浸湿鞋面,我听到他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来了?”
他随手将赵承平的人头扔到地上,蹲在一旁,看向我,我无奈叹口气,走过去舀起旁边水桶里的水,对着他的手倒下,水流带走血渍,他歪着头看我,我恨……
我掏出帕子,递给他,“殿下不该以身犯险?”
“那谁该?你吗?”
我……
“孤说过,你的命也是命。”他看向四周奔走灭火的百姓,“所有人的命都是命。”
不知是否有意,说完踢了一脚地上的人头,“除非不把自己当人。”
赵承平死了,李昭却跑了,他比想象中要谨慎多了,没有按照他和赵承平约定的那样去堤坝那儿炸矿引起骚动,掩护赵承平的行动,而是第一时间便带着赵承平分给他的一部分炸药以及自己多年来积攒的家私和私兵逃窜到十八盟投靠李晋。我记得原著中,他后来好像成为了李晋最大的对手——因为名字太像,我一度以为他们俩是兄弟——
眼下,我看着李晋的亲兄弟李延同志,他看起来很不好,不只吃不好,吃不了辣,睡得也不好,两个黑眼圈堪比国宝,我甚至有点同情他,他本来可以在晋州吃香的喝辣的,不对,他喝不了辣的,非要到永州来看洪水遇猛兽体验人间疾苦,他以为的好兄弟手拉手,实际上只有宋开源是真心实意的想过捞他一把的,其他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嫌弃他重——
再次见面,我有点尴尬,毕竟我们的关系从好狱友我自认的,到杀手与假杀手戏剧效果,再到眼下......
“你看起来瘦了点——”我说,
他......
“做个人好吗?”他已经很平静了,大概这几日该经历的都经历了,什么人间疾苦都打击不到他了。
“听说你的刑期已经定了。”我继续说。
他猛地冲了过来,然后被我一脚踹倒,脚放下的时候,他整个人像是一张大饼摊在地上,“真的,你做个人吧。”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你,你想不想听?”
本来苟延残喘地他试图原地诈尸,但诈了半天,估计因为我那脚实在太重,他愣是没起来,
“我扭到脖子了——”
我......
“我们想去一趟十八盟,你能带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