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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058搓麻 然后第四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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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四个在搓麻,甚至他们三个的技术比我想象地还好。说好了赢一局问一个问题,眼下这第一局,我就觉得自己可能要输了。我抬手碰谢昭的手背,喂牌啊哥,别装死。但他出乎意料的有胜负心,甚至一不小心……赢了。
喂,你知道问什么吗?你就赢!
“齐川该死吗?”
但他问的第一个问题就超出了我的想象,甚至直指核心。
“不该。”先答的是昭王。
而后徐润刚要开口,被谢昭打断,
“你觉得她说的是真心话吗?”
我……小丑竟是我自己,这哪是个单纯的宝宝,他这是让狼人互杀啊。
徐润甚至真的认真看了坐在他对面捧着脸笑眯眯的昭王,然后非常客观地回了句,“假话。”
昭王脸瞬间垮了下去,我噗嗤一声笑出声,接着就听到谢昭开口,“你今天真的只给我买了两个橘子吗?”
我…犹豫了会,“三个。”
昭王……
徐润……
甚至谢昭……
“那么难吃的橘子有必要藏吗?”他一脸费解。
“这算是下一局的问题?”我问。
他……
然后出乎我意料的是,第二局,
竟然还是谢昭赢了。
这回,
他接着问,
“齐川该死吗?”他看向的是徐润。
“不该。”徐润也丝毫没有犹豫。
就在他转头看昭王的时候,对方已经预判了他的问题,
“我觉得他说的是假话。”这发言甚至有点像是赌气,反正用的是我觉得三个字主观意识太浓。
然后三人齐齐看向我,
抢答嘛,谁不会啊?
“我上次道歉给你买的苹果不是三个,是四个。”
徐润……
昭王……
谢昭……
“你不偷吃一个是送不出去吗?”看他嘴角抽抽是很努力在忍耐着不翻白眼。
然后第三局,
他又一不小心赢了。
我们三个甚至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等着他的问题。
“生活在书中,该认真吗?”
我…太直接以至于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昭王原本交叉放在胸前的手握紧了自己的胳膊,“看自己是否是主角。”
她的回答成功刺激到了在场所有人,
继续探问的是徐润,
“若不是呢?”
她摊摊手,“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她这话是对着我说的,也只有我听懂了她的第二层意思。
这人学的还是和我一样的历史,她至少知道现实世界,甚至她确实没有说谎,可她的答案却更让人不寒而栗,
我是反对主配之分,认同所有人都该努力过好自己的人生掌控自己的命运,但前提在,不去掠夺或者扼杀旁人的存在,不去危害世界。
然后第四局、第五局、第六局……第九十九局……第不知道多少局,
我们甚至一局都没赢过。
我都怀疑谢昭是不是麻将机附体了,他怎么能一把都不输呢?
我们甚至已经把昭王养的猫徐润救的狗谢昭的午饭和我家院子里种的树全都问了一遍,到最后,所有人都只剩下机械的打牌,一个懒得问三个懒得答,只有对死活我都一定要赢一把的共同执念和怎么就赢不了的不甘愤恨!
我顶着黑眼圈爬上床的时候发誓我这辈子再也不碰麻将了,连坐一天一夜,我甚至产生了世界毁灭就毁灭吧,谁打扰我睡觉我就毁灭谁的想法。
我是被吵醒的,谁能体会休沐日通宵打麻将第二天补觉日一大早被吵醒,开门发现上司出现在面前的恐惧。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挠了挠头,试图说服自己眼前的是幻觉。
直到他张开嘴,我觉得有八百只鸭子在我耳边狂轰滥炸,那一刻我真怕自己猝死。
“清醒了吗?”他最后又重复了一遍。
我点点头,阻止他继续开口,“非常清醒了。所以今天不是休沐日吗?为什么我要陪您去加班?”
“因为前些日子只有你请了假。”
我……
“我那是病假。”我举起自己的手。
“所以我批了啊。今天加班用的是脚。”他抬起自己的腿晃了晃,“碍不了事。”
“我整个人都碍事您不觉得吗?”
他……
我真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在全身散架身心俱疲的休沐日放弃大好睡眠陪着上司甚至是一个中年老男人上司放风筝踏青骑马游街以及江边泛舟夜里观月看星—
当到了观月看星那一步的时候我终于觉出点不对劲,这整个活动链不就是张大夫说过的吗?那接下去的不会是那本《夜观星后该如何》吧?我一边想着南丰这么讨厌我应该不至于另一边又担心崔明镜的脸杀伤力是不是足以弥补我这张恶毒的嘴以及南丰会不会其实是隐藏的人格分裂或者自虐倾向,但所有的可能性最终都落在了一点,殴打上司会不会被开除?
我还在纠结时,他突然开口,“感觉怎么样了?”
啥?
我愣了愣,“不怎么样。”
他突然好像找到了知音一般,“对吧,你也这样觉得是不是。南睿的少男少女活动实在太贫乏了。昭王殿下想搞个读书节,让他们增进友谊。但是单纯读书恐怕吸引不到什么人没法扩大影响,所以想搞成一系列的活动,比如放完风筝可以看会书,踏青完可以看会书,骑马游街后可以看会书,江边泛舟时可以看会书,夜里观月看星后也可以看会书—”
“好了。”我连忙打断他,那会可以选择不看,看也看不了什么正经书。
“但地点怎么弄?总不可能到处平白都能生出书来吧?”天真的我那时还没意会到自己的愚蠢。
“所以啊,我不是带着你踩点了吗?怎么样刚刚的路线你记下了吗?明日上值的时画个图给我,把可以摆摊设点的地方圈出来,然后标注一下需要的人手以及规模,比如需要运多少书过去,哪些题材的书要契合每个地点,还有搭配这些书需要什么样的吃食,昭王殿下心善特地和官署饭堂打过招呼会免费提供—”
你确定这是心善?
你也不怕他们因此产生心理阴影?
然而更重要的是,
“凭什么是我画?”
“难道是我吗?”他颇为无语。
我……
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可是您不是说不要画图吗?”
“那能一样吗?这图是画给我看的,你觉得我脑子能记得下那么多吗?我一天天的管你们这些惹事精还不够愁的?”
我……
“我画工差。”我试图自救。
“练。”他只回了一个字。
我……
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