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言秋》一土二十

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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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着限量款香奈儿小包跨进爸爸的公司，在我百般撒娇央求下，爸爸给出几个实习生名额。

　　我把消息告诉沈听晚时，他却拒接了。

　　“秋秋，我也把你当作很好的朋友，但是朋友之间是没有施舍的。”

　　沈听晚白皙的侧脸上透漏出与众不同的坚定神色。

　　我说不出话来，最后告诉他这是公司的常规，每年都会在校园收实习生。

　　勉强信了我的话，沈听晚带着厚厚的个人简历去面试。

　　面试官无一不称赞他的优秀，没有额外授意的情况下，沈听晚成了三个留下的实习生之一。

　　沈氏集团的福利待遇是外界比不上的，就算实习生也有丰厚的薪酬。

　　有了稳定收入来源的沈听晚生活轻松许多，不用再做那些兼职。

　　有惊无险的躲过几个剧情点后，我和苏言都长舒一口气。

　　原来剧情也不是无法更改的。

　　看着苏言的侧脸，他仿佛注意到我的视线，苏言回头，无尽温柔从眼睛里流淌出来。

　　看着苏言线条流畅的侧脸，不成形的念头在心里扎根，生长。

　　在收到沈父打来的电话时，我正坐在桌前。

　　手机铃声响了很久，明亮的光明明灭灭，直到手机停止震动。

　　我抱腿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

　　铃声响到第四下，我才缓慢接起手机，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手机另一侧假装镇定的声音吞吞吐吐传到耳朵里时，我知道，鱼已经上钩了

　　在听到我肯定的回答时候，另一侧的人激动到几乎掩盖不住声音里的恶意。

　　我冷静的关机，拔掉电话卡。

　　收拾好必备的东西，在包里装上一个小型定位器。

　　穿上真正的压箱底高定套装，裁剪得宜的裙身完美贴合身材，重工刺绣让裙子显现出金钱的味道。

　　怕他们不认识珠宝，特地带上了夸张的首饰，蓝宝石戒指重到我抬不起手。

　　收拾整齐后我交代管家，两个小时之后如果我没有给他打电话，就告诉苏言，去找沈父。

　　到车库开出最张扬的跑车，轰鸣声带着尘土远去。

　　12

　　到约定地点的时候，沈父正神情忐忑的坐在外面，豆大的汗珠挂在额头。

　　在看到我奢靡的穿着，红色跑车奇异的造型。

　　眼里的不安被贪婪替代。

　　假装不在意他的异常，我摘下墨镜，问他。

　　“这里怎么这么偏僻，沈听晚在哪，怎么约我来这里。”

　　沈父谄媚到：“沈小姐，听晚有您这样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啊。”

　　我刻薄的打断他的话。

　　“沈听晚要不是脸长得不错，也不会有我这样的朋友。”

　　语气嘲讽道：“他长得那么好看，你怎么长这样？”

　　沈父面色铁青，眼里的怨毒愤恨一闪而过，仍做出唯唯诺诺的样子，颤抖的声线里带着急迫。

　　“是是是，沈小姐说得对，听晚就在里面，说要给您一个惊喜。”

　　我不耐烦的往破败的仓库走，边走边打量周围的环境。

　　在沈父惊喜的目光里，一只脚迈进屋内，又收回来。

　　“哎呀，我有东西忘在车里了。”

　　沈父焦躁道：“沈小姐，都走到这儿了，等会再去拿也是一样的，听晚要等着急了。”

　　看着挡在身前的男人，身材矮小，样貌丑陋。

　　厉声道：“本小姐的事情也要你管，沈听晚等急了就让他继续等。”

　　“能等我，是他的荣幸。”带着蓝宝石的手指拨弄头发。

　　沈父看见后，面色由急转喜，叠声道：“好好好，沈小姐想去就去。我让听晚再多等一会。“

　　走到车边，假装在翻找什么，将小型定位器贴在驾驶座位下面。

　　施施然的走到沈父面前，趾高气扬的让他带路。

　　弓背弯腰的沈父走在前面，我没有错过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

　　13

　　推开沉重的门，灰尘扑簌簌的落下来，呛的人睁不开眼。

　　挥动手打散飘在眼前的灰尘。

　　沈父在身后暴起，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屋子里冒出三个黑衣人，抓住我，限制我的挣扎。

　　被绑好扔在地上，沈父和那两个黑衣人讨价还价。

　　”钱哥，这女人可是个大家伙，你猜她爸是谁？是沈氏集团的股东！”

　　叫钱哥的男人面色一变，劈手打在沈父头上。

　　“你疯了？绑他的女儿，我只是想要钱，不想坐牢。”

　　“钱哥，钱哥，你想啊，一个女儿而已，没了女儿他还能生儿子，咱们先问他要钱，要到钱直接去国外。”

　　“那个时候天高皇帝远，谁还能找得着我们。”

　　钱哥赞许的看了沈父一眼：“没想到你这老赌鬼还有这脑子。”

　　沈父悻悻的搓手，眼里的贪婪是怎么都掩藏不住的。

　　装作悠悠转醒的样子，惊恐的挣动手腕，张嘴想说话发现嘴里被塞进去布条。

　　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呜呜的声音。

　　三人坐在那里商量着给沈董打电话，又因为分歧爆发出剧烈的争吵。

　　钱哥怒目圆睁，：“你个老赌鬼，凭什么听你的，我就要五百万，少一分不行。”

　　沈父苦哈哈的解释：“就算是大公司，个人也很难拿出五百万的现金，能拿出这么多，除非凑钱，但是一凑钱就要花费时间，我们现在等不起时间，尽快走才是最好的。”

　　可钱哥哪听他那么多，一把推开沈父，让手下把他绑住，自己打电话去。

　　沈父无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被捆住的沈父被扔在我旁边，他只被捆住了手脚。

　　沈父示意我靠近他：“沈小姐，抓你我也是被迫的，他们是放高利贷的，我也没办法。”

　　“沈小姐，我可以想办法放你出去，我要的不多，帮我还完债款，也不能抓我。”

　　沈父眼中精光一闪，神情癫狂的说：沈小姐，这群人穷凶极恶，相信他们不如相信我。“

　　我沉思一会，答应沈父的条件，他挪动着，用口袋里提前藏好的小刀磨身后的绳子。

　　破旧仓库里昏黄的灯光闪烁，钱哥眼睛通红，带着小弟坐在仓库里，神情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两个小弟在一边，神情也满是迷乱的兴奋。

　　察觉到有什么东西递到我的手边，我暗自收下，一摸发现是把小刀。

　　沈父神色焦急的请求钱哥让他去外面方便，不耐烦的钱哥挥手让两个小弟带他去。

　　我悄无声息的磨绳子，钱哥神情紧绷，狰狞的脸在兴奋和严肃中来回切换，五官几乎皱成一团。

　　脚步声缓慢靠近，可这不是三个人的脚步声，是两个人的。

　　钱哥警惕回头，却被迎头一棒敲昏了过去，小弟嘴角抽动，神色病态的继续敲下去，鲜血飞溅。

　　沈父鼓励的拍拍那位小弟的肩膀：“干得好，他能分给你多少钱，从现在开始，五百万只有我们两个人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瞥一眼天色，苏言马上就能到了。

　　门外草丛沙沙作响，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沈父没有注意到。

　　咻，一声枪响，沈父被击中肩膀，尖叫一声，痛苦倒地挣扎。

　　苏言和人破门而入，穿着防弹背心警惕的人环视这间小仓库。

　　可仓库里除了被绑的我，就只有倒地的沈父和三具尸体。

　　苏言小心的解开绳索，细致的检查我被磨出鲜血的手腕和脚腕。

　　我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苏言，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头发凌乱，金丝眼镜也没带，露出狭长的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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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病房里的人等着我做笔录，苏言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一言不发。

　　几个小时过去，我详细描述了当时的情形。

　　做笔录的人见我面色惨白，一副受到惊吓的状态，简单询问几句便放过我。

　　我靠在病床上喊苏言，：“苏言，你在干嘛？为什么不理我。”

　　叫喊几句，苏言仍一言不发的紧紧盯着我，可泛红的眼眶还是出卖了他。

　　见人实在不理我，也不自讨没趣，翻身准备躺下，却不小心碰到伤口。

　　“嘶，好痛。”

　　啪，“抓住你了”我得意的抬手抓住神情紧张的苏言。

　　我再次问他：“苏言，你为什么不理我？”

　　苏言还是一言不发，红血丝爬满整个眼球。

　　他盯着我，目光在我身上梭巡，见我是装出来的疼痛，仍不说话。

　　发觉这次好像玩大了的我也不敢再做什么了，心虚的躺回被子里。

　　躺着躺着就睡着了，等我醒时，窗外已是繁星点点。

　　我挣扎着去拿床头的水杯，却被人扶起来，水杯递在嘴边。

　　苏言真正理我的时候，我却不敢说话了。

　　老老实实就着他的手喝水。

　　缓解喉咙的干涩后，苏言一句话让我呛住，不停咳嗽。

　　“你这么做是为了我对吗？”

　　“我，我怎么可能是为你，我是为了我自己好吧。”

　　嘴硬却在看见苏言微红的眼眶时说不出话，心脏猛地停跳。

　　苏言总是温柔的，坚定的，游刃有余的。

　　这次，我好像真的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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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慌乱的想伸手抹去苏言眼角的湿润红色。

　　却被他挡住手，心脏在下坠，我说不出话。

　　“秋秋，谢谢你。”他说。

　　“我，我，我，谢我做什么，我也是为了自己，彻底解决沈听晚的痛苦，这样就没人能拯救他了，我也是为了自己能摆脱束缚。”

　　苏言眸色温柔，静静看着一个人时，仿佛那个人就是他的世界。

　　我无措的扯开一丝衣领散热，苏言他这个人怎么这样，太犯规了。

　　扇风的手被他握住，冰冷的唇贴在我的唇上，好香，好软。

　　月色隔着窗子洒在床上，银色的月光像白色手帕，苏言耳尖的红色，是绣在手帕上的红梅。

　　就这样度过了浑浑噩噩的三天，在病房里快躺出草的我终于获得了出院的机会。

　　马不停蹄的换衣服来到老爸的公司，在路上遇到了沈听晚。

　　沈听晚憔悴了很多，眼下紫黑，本就清瘦的身形更瘦弱了几分。

　　我停住脚步，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男人，沈听晚像是一株小草，被压在石块下面，暗无天日。

　　可有一天搬掉了压着他的石块，他感受到的却不是轻松。

　　“秋秋，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再来找你，辞呈我已经写好了，我不祈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以后不再遇到这些事。”

　　压在心底的话被吐出，沈听晚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长叹一声，“谁让你辞职了，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辞职了我一个人怎么办。”

　　沈听晚猛地抬头，眼眶里溢出泪水。

　　“好了好了，咱们都这么熟了，你哭了我可不会哄你。”

　　复杂的情绪在打闹中散去，真好，每个人都能挣脱枷锁，迎来新生。

　　直到沈听晚有一天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他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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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如遭雷击，飘在空中，听见自己的身体开口。

　　“是谁？”

　　“墨琛。”沈听晚红了脸，修长的脖颈都染上粉色。

　　来不及回应沈听晚喜悦的心情，互相吸引的两个人无论如何都会被吸引。

　　我不怪他。

　　我冲出去，拼了命的奔跑，既然他们在一起了，那配角的戏份就结束了。

　　我不想结束，我还没有和苏言说我爱他。

　　迎着风，我拼命的跑，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渐渐喘不过气。

　　腿越跑越沉重，每一口呼吸都火辣辣的疼。

　　我看见苏言也在向我奔跑，是在做梦吗？

　　我用尽全力向他伸手，光线穿过指尖投出一条条射线。

　　在指尖相触的一霎那，我失去了意思，栽倒在地，发丝在空中划出弧度。

　　再次睁眼的时候，我身处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这里什么都没有，只剩无尽的白色。

　　我不知道在这里过了多久，我尖叫、哭喊、咆哮，在这片空间里，回音也不曾回应我。

　　我抱着双腿蹲在地上，不知道苏言怎么样了。

　　就这么分开了，他一定很难过，明明已经有未来了。

　　空间里空灵的声音响起，惊醒了沉思的我。

　　“你有两个选择，一　自己回去，你会失去所有记忆继续生活，二让他回去，他会失去所有关于你的记忆，继续生活。”

　　空灵的声音结束，无论我怎么叫喊它都不出来。

　　我崩溃、哭叫，最后颤抖着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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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仪器“嘀嘀嘀”的声响在耳边长鸣。

　　我烦躁的想，怎么回事，死了也不让人好好睡吗？

　　想到什么，我猛地睁开眼起身，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不能动。

　　用尽全力想转头，却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缓慢眨动眼睛，泪水沿着脸庞滴在枕头上。

　　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我费力垂眼看去。

　　苏言趴在病床边，瘦削的脸庞显得骨骼更为分明，手背上打着点滴。

　　我控制力气抬手，触摸他冒出胡茬的下巴，眼角的红痕，脸上湿润的痕迹。

　　我的苏言，我回来了，我爱你。

　　番外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说动老爸和苏言让我出院。

　　沈听晚吓坏了，以为是自己恋爱的消息才让我突然晕倒的。

　　连夜就跟墨琛分手了，限时一天的恋爱草草结束。

　　被迫分手的墨琛天天来病房气急败坏，我啃着苹果看他说。

　　“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有老婆，沈秋，你好狠的心。”

　　再被赶来的沈听晚沉着脸给带出去。

　　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墨琛在沈听晚面前乖的像小兔子。

　　我继续咔擦咔擦啃苹果。

　　晚上苏言带着煲好的汤来，还带了白天我点名要吃的红烧猪蹄。

　　我没有问他，那时候选了谁。

　　因为我们都知道，在我醒过来的时候，那道空灵的声音说。

　　“恭喜沈秋小姐和苏言先生生死不弃，矢志不渝，在原世界成为新的主角。”

　　“新世界没有剧本，愿沈秋先生和墨琛小姐共同书写幸福时光。”

　　吃完田螺小子苏言带来的饭菜，我捏着他的下巴，油汪汪的嘴在他脸上啪唧一口。

　　苏言轻笑着替我擦拭嘴角。

　　我们的故事还有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