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伟大航路掀翻世界有前途吗？》倚窗寄傲

38、第 38 章 告白

　　下午六点，库赞准时来到露娜的门前，手里拿着一束红色玫瑰。

　　露娜请他在客厅稍坐。她已经打扮好自己，换上鞋子就可以了。

　　今晚，露娜穿的是一条红色裙子。

　　裙子无肩带的束身剪裁，裙摆自然垂坠，线条流畅而优雅。浓郁而饱满的猩红色，将露娜的肌肤映衬得如雪一般洁白无暇。

　　金色的秀发被盘成一个典雅的发髻，脖子上带着一条精美的祖母绿项链，更添几分端庄华贵的气质。

　　她拿起一条半透明的红色雪纺纱巾，披在身后，纱巾迎着夜晚的海风飘逸飞扬。
　　然后换上同色的鞋子，重新站在库赞面前。

　　他把手里的玫瑰递给她：“鲜花配美人。”

　　她轻笑着接过花，拿在手里闻了一下，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库赞。

　　白天时，海上很炎热，为了应对这样的天气，库赞的衣服都是亚麻或棉麻的短袖。虽然容易发皱，但他不在乎。

　　今晚依然穿的是亚麻质地的衣服，但一反常态的放弃了短袖，而是穿的衬衣，显得有些正式。

　　但衬衣的领口半敞着，袖子随意挽起，减弱了这种正式感。

　　搭配下身同色系的长裤，营造出一种随时准备出海去的松弛感。

　　出门后，库赞便示意露娜挽着他的手臂。
　　露娜失笑，伸出手挽住他。

　　有时，她真觉得，库赞的行为有些老派。虽然外表看起来很懒散，搭讪时又很口花花，但等到真的行动时，却会一定恪守礼节。

　　比如，两人走着，库赞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要朝露娜靠近。

　　但在这样的情景下，他从没有借故拉过露娜的手，一直都是让露娜挽住他的手臂。

　　很明显能感受到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她的纱巾从肩上滑落到手弯处时，他马上把它接住，重新放回肩上；她撩起头发时，他的手也不自觉地抬了抬。

　　有时，晚餐后散步，到了一定时间，就会送露娜回去。

　　矛盾而又有些可爱。

　　库赞领着她一路向上走，露娜有些疑惑：餐厅可不是往这个方向，这是要去哪里？

　　但她没有问，就当是一次惊喜。

　　走过两层楼梯，两人到了目的地。

　　推开门，原来是顶层甲板上。

　　今晚的甲板上被装饰一新，一张圆形餐桌被摆在中央。
　　库赞礼貌地为露娜拉开座椅。

　　两人坐下，侍应生递上菜单，库赞示意：“你来点菜吧。”

　　露娜心情愉快地点好了喜欢的菜和甜点冰淇淋，让库赞他喜欢的菜和酒。

　　吃饭时，库赞分享了一些他的家乡南海的事情，说起南海的著名的岛屿风景和风俗人情。

　　包括他喜欢的面包店，常去的酒馆等等。

　　语速不紧不慢，随时关注着露娜对话题的兴趣，适时的调整话题，聊天过程很愉快。

　　晚餐也非常美味，两人把菜都吃完了，开始慢条斯理地享用冰淇淋和雪梨酒。

　　露娜也跟着分享了一些空岛不同的节日风俗。

　　库赞认真的听完，若有所指地感叹：“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去空岛看看。”说着眼神饱含深意的看向她。

　　露娜心里有些预感。果然，下一刻，库赞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首饰盒，放在桌上，慢慢推到露娜面前。

　　他的眼睛注视着她，像是要看进她的心里：“啊啦啦，本来，我想就这样吧，但有些话不说好像会失眠。”

　　露娜轻轻地抿住嘴唇，心猛烈地跳动起来，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库赞缓缓地说：“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和我一起骑着自行车穿越这片大海？”

　　真的听到了这句话，露娜的心里涌出一股喜悦，她看着他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想要不管不顾答应下来，肯定的话语已到嘴边，却怎么也没办法突破理智的封锁。

　　库赞的眼睛仍旧盯着她，不放过她的一丝表情。

　　露娜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地垂下眼睛，看向首饰盒，她的手指僵硬地按在首饰盒上，却没有打开它。

　　空气一时有些凝滞。

　　似乎过了几分钟，似乎过了半小时，时间在这里慢下脚步。

　　露娜深深地叹出一口气，缓慢地把首饰盒，重新推向库赞的方向。
　　库赞脸上的表情沉寂下来：“我可以问为什么吗？如果我的感觉没有出错，我认为我们这段时间的相处还是很愉快的？”

　　库赞认为，露娜对他也是有好感的，而他，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就已经把她深深地刻在心上了。

　　之后的每一次接触，都让他沉沦中挣扎。她的一切都在他脑海中循环，每一次微笑、每一次沉思······

　　没有遇到露娜之前，库赞没考虑过正式的感情，或是组建家庭。说他热爱自由也好，说他是浪子也好，甚至说他是胆小鬼，被泽法老师的事故吓怕了也好，都可以。

　　他一直都很明白，作为在大海上漂泊的男人，海军也好，海贼也罢，都不是什么很好的伴侣人选。

　　至少在遇见露娜之前，他没想过，自己能做好别人的伴侣的。

　　但是，在遇见她之后，他的想法就变了，卡普老师的生活态度——对自由的坚持，再次浮现在库赞心里。

　　这个自由也包含，根据自己的心，及时地抓住心动女人。

　　在遇见她之后，库赞就没想过，和除她以外的人，结成伴侣、组成家庭。

　　但现在，意外的情况出现了：露娜拒绝了他的告白。

　　露娜听到库赞的疑问，抬起头，脸上有些歉意：“你的感觉没有出错。但是，我不会一直留在海军，和贝加庞克学习完后，我是会回到空岛家乡的。”

　　“如果我注定要离开，那还和你开展一段感情，是对你的不负责。我们那边有一句话：‘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我深以为然。”

　　如果是在其他时候，露娜根本不必纠结这些。感情嘛，喜欢就向前冲，什么未来，什么结果，那都是后面的事情。说不定真正交往之后，就会发现两人根本走不到那个阶段，现在来忧心这些，完全是杞人忧天。

　　人生只有一次，是用来体验的，结果不重要，过程和感受才是重点。
　　即使是个渣男，她也要见识见识是个什么品种的渣男。

　　但目前的情况有些特殊，潜伏的任务一旦有结果，露娜肯定会第一时间回到革命军，那里才是她的梦想。

　　而离开时，最好的预想是不会暴露，顺利离开；如果不幸暴露了，追击不可避免，甚至海军一定会是追击的力量之一。

　　而露娜暴露之时，和她有关系的人肯定会牵扯其中，虽然库赞在未来的元帅竞争中失败，然后离开了海军，但她仍然不希望因为和自己的关系，对他产生什么负面影响。

　　库赞听到这个回答，有些释然，又有些想笑，他以为自己考虑得够久远了，没想到，露娜也不逞多让。

　　他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说道：“哇，你这是提前给我打预防针吗？”
　　“放心吧！我暂时没有要拉你去结婚，然后把你困在海军，不准你回家的打算。”
　　说到这里，他自顾自地笑起来。

　　露娜被他的笑意感染，心情有一丝放松。

　　他接着说：“未来规划确实重要，但未来谁也无法预料，能遇到让心动的、又聊得来的人不容易。”

　　“我只想确定，你喜欢我吗？别想其他，直接回答。”
　　他用一种温柔的、饱含深情的眼神注视着她，不留余地、直截了当的语气问道。

　　答案在心中浮现，一阵红晕浮上露娜的脸颊，理智告诉她应该说出相反的答案，但嘴唇抖动了一下，拒绝却说不出口，

　　最后，她羞涩点点头。

　　库赞看到这个回答，顿时喜笑颜开：“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先顺其自然地相处，不急于定义关系。即使最终分开，至少有过美好的回忆。”

　　说到这里，他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望着露娜，故作沉迷地样子说：“可不是每次出海,都能遇到这样风华绝代的美人呀，未来怎么样交给时间吧。”

　　说完，他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枚蓝宝石发夹：“看到这个颜色，我就想到你的眼睛。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露娜低头看向它，这枚发夹是用黄金打造的玉兰花，花瓣雕刻得栩栩如生，点缀6颗圆形的蓝宝石。宝石不大，但颜色纯净，光彩十足。

　　“很喜欢，谢谢。”
　　“我为你戴上吧。”
　　说着他起身，走到露娜身旁，为她戴上发夹。

　　金发上的花朵和蓝宝石，很衬她的蓝色双眸。库赞满意地看了片刻：“非常美，特别适合你的眼睛。”

　　露娜也觉得一定很美，但是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妙，理智完全不是感情的对手。

　　明明已经打定主意要和他说清楚，但谈话的节奏完全被库赞掌控，她反而开始深陷其中。

　　她明明应该拒绝他的告白，拒绝他的靠近，但心跳却无法让她说出拒绝。

　　库赞实在是很好的人，他看起来懒散，却实在是个温柔而热心的人，善良而不盲目。让露娜的理智节节败退。

　　算了，未来交给时间吧，她一定能找到解决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