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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相识 ...
冬末春初,天地还笼罩在一片严寒之中,风裹挟着雪花,落在冻得硬邦邦的大地上。后来那风越来越大,带着哨子,击打在脸上,如刀割。额头好像都冻裂了。地上的雪也被吹得漫天飞舞,和空中的雪你追我赶、互相抱拥、卷成一团、相映成趣。不知人间疾苦。
天地悠悠,茫茫大雪中,出现了两点人影。那两人在漫天风雪中,无比渺小,脚步蹒跚,举步维艰。
招财背着书篓,搀扶着白慕玉,主仆二人走在茫茫飞雪中。因走路吃力,白慕玉倒也不觉得太冷,甚至后背还出了一层薄汗。
此时,放眼望去,一片空白,杳无人烟,鸟声寂寂。
天地间只有这赶路的两个人,一个仿佛另一个的影子。其中一个身材颀长却瘦削,穿一袭素净的墨白色长袍,披着一件及地的大斗篷。他二十来岁的束发年纪,面如冠玉。一个较矮的做僮仆打扮,比前者矮了一大截,穿一身粗布短打夹袄长裤。招财矮小却健壮。
扑通一声,白慕玉连人带书箱一起跌在雪地上。
这一跤,声音并不大,被淹没在这漫天雪里。只是,白慕玉形销骨立,觉得这一跤简直让他眼冒金星,连五脏六腑也摔得错位。好半天爬不起来。
此外,他还有些偶像包袱,总觉得自己跌倒失态,真想重新摔倒一遍。重来一次吧!这次,他一定不会连滚带爬,一定先掸干净身上的风雪,再优雅地收拾行装。
好在,周围杳无人烟,没有一座高大建筑,不用担心被人瞧了去。
招财故态复萌,毫无眼色,双手插袖,待白慕玉“邀请”之后才慢悠悠伸出援助之手。真想打死他。
两人继续赶路。
风一吹,招财流了满脸的泪,他吸了一下鼻涕,开口感慨道:“少爷,你看,好大的雪啊!都春天了,还下这么大的雪。该不会是倒春寒了吧,那我爹娘种的几亩春庄稼会冻死的。”
白慕玉咳嗽了一会儿,稍作歇息后,他看了看招财忧国忧民的小表情,宽慰道:“傻孩子,凡事要往好处想嘛!有句话说‘瑞雪兆丰年’,雪不仅能冻死害虫,还能滋润土壤呢。开春就下雪,说明这一年雨水多,今年一定是个风调雨顺的好年头!”
招财听得一知半解,大概能明白善良的少爷是在安慰自己。
白慕玉又道:“你爹娘种地这些年,想必有一些积蓄。就算今年的粮食产量不尽如人意,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的。”
“哦——”这句话招财倒是听懂了。他点了点头,又无精打采,百无聊赖起来。
灰蓝的天,暗黄的云,又脏又旧。如同白慕玉此刻的心情。有些事情,成了执念——为什么别人能十年寒窗一举成名呢?别人能做到自己就做不到?
唉!想不通,只能也只得暂时放下。否则怎么能继续正常生活呢?
招财走得出了汗,吸溜了一下冻得通红的鼻子,他用手托了托身上的背篓,想减轻点儿压力。背篓里有少爷的书和换洗衣物,还有自己的一个小包袱。出了正月,他们就去求学了,本来准备这一待就待到夏天的。谁知道县学条件不太好,没有家里处处周到。
说是县学,享朝廷补贴,却是地方级别的、私人性质的小学校。先生年老博学,须发花白,眼睛炯炯有神,有自己的教学方法,行之有效,但他异常刻板,当然也有自己对学生的偏见。
人无完人,更非圣人,他把学校里的学生分为三六九等——不是以家庭出身,而是以是否是可塑之才。尽管如此,他却没有真正做到有教无类。
天气乍暖还寒,白慕玉刚到两天就病了。一开始,他怕耽误学业还忍着,后来实在坚持不住了,一下子病倒了。
有一日他晚上歇息,一张狰狞的面孔逼真,血盆大口在眼前蠕动,魔音贯耳,身体太重了,灵魂被困于床上,挣扎着醒来,一头一身的汗。
再睡,亦是如此,如此反复再三。太困了,可还是不敢再闭眼。
门开了,吱呀一声,破旧的门又吱吱吱——余音不绝,传来脚步走动的声音,他跳起来锁上门用被子蒙住头。不一会儿,外面用力打门,心跳如擂鼓。
敲门声震惊了他人,有人起身开门,一声愤怒的吼声响起:“我就出去吹个风谁把门锁了!”
他缩在被子不敢回答,生怕他们发现他竟已病到这种地步——现实梦境都分不清楚。
县学附近又没有好的大夫。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调理了大半个月。先生倒十分看不起白慕玉,明明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模样却病恹恹的,像个能被风刮跑的娇滴滴的大小姐。因此见白慕玉的病情稍作好转,他就一边摇头一边叹息,好言相劝了许久,在耐心告罄之前,他终于达成了目的。最后,白慕玉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他实在是怕麻烦别人,给别人造成负担,遂答应收拾东西返家。
招财为人憨厚,他走得吃力,却偶尔记起白夫人的叮嘱——好好照顾少爷。他怕少爷跌跤,就突然伸手,像拦路抢劫的土匪头子。话虽如此,他稳稳把住少爷的手臂。那一双做惯了粗活的遒劲有力的手几乎攥疼了白慕玉。
两人继续走着,这时候地上已经积了一层的雪。雪很松软,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走着走着,白慕玉几乎被这满眼的雪白晃花了眼。于是,他不再一直关注脚下,极目远眺,悠悠天地,茫茫一片,更觉孤独。
轻车简从,没有车马,随从呢?连仆人的作用也仅仅是聊胜于无——虽然身边有招财的陪伴,但他始终觉得招财指望不上,有时候还会鞍前马后地瞎忙活一通,最后还得靠自己才行。
白慕玉其人,待人待己都太过苛刻。不过,一切都在心里,他从不宣之于口。他觉得招财没用,可他觉得自己更没用——武不能武,文也是个半吊子,不然,何以久学不仕。怨天怨地,更怨自己先天不足后天乏力。他灰了心。
招财忍不住寂寞,又开口继续道:“少爷,我们这一回去,你还能再来县学读书吗?”
白慕玉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几次三番因病退学,先生怕是不会再要我了。我也不想几次三番去求他了。”
招财站在自家少爷的角度,颇有些愤愤不平,道:“咱们也不去吃这个苦了,在家里待着多好,不愁吃不愁穿的。在家还更自在呢,没这么多规矩管着。你想读书家里书房里有那么多书,你想写字,我就给你研墨铺纸,手冷了还有小翠递上来的手炉。我看县学里那个老头子怪得很,跟个倔驴似的,恐怕是再不愿意让少爷入学了。”
“我听旁的书童说,您一生病先生就叹气,说您将来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干不了什么大事,这么体弱多病,干啥都比别人费劲儿,白瞎了一棵好苗子。他们还说您根本做不到什么天降大任,饿……什么骨……体什么肤的。”
唉,先生叹气当着白慕玉的面也好。他就怕先生在背地里说他的不是,好像他这个人做学问不行,做人也不行,听不得半句逆耳忠言似的。
先生当然不会说得像招财那么直白粗俗,可也是这个意思了。先生的教学方法是只教一遍,开而弗达,若此后不能举一反三,就由资质聪慧者转相传授。白慕玉学起来就有些吃力,加上身体状况不好,功课就时时跟不上,需要付出更多时间和精力,以此形成恶性循环,身体每况愈下,大不如前。
招财自己挑起了话头,便没完没了地自言自语起来,一口气说了这些话,全然没注意到自家少爷面色沉郁如水,一直没搭腔。
“故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饱读圣贤书,渴望为国家效力的白慕玉自小身体不好,当不了武将,无法立攻城野战之功。现在呢,甚至连文臣也做不成,也成了奢望。他想,多少文韬武略、德才兼备的人都因英雄迟暮,身体不好,不能为国效力了啊。可他们毕竟也有高光时刻,而自己呢,这具病弱之躯,真是完全拿它没办法了,注定从一开始就报国无门。白慕玉跟自己较上了劲儿,越想,越想不通,就像走路遇上一个死胡同儿。
招财看白慕玉沉默了,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无意间勾起了自家少爷的伤心事,唉,悲,莫痛于伤心,于是他也沉默不语了。
两人接连走了半日。招财拿起腰上系的葫芦,晃了一晃,里面的水发出沉闷的哗哗啦啦的响声,还没结冰。他正准备让少爷歇一下,喝口水,又转念一想,这水虽没结冰,却也凉得很,少爷咳了好几天,这才好不容易消停了……
正好路旁有一片竹林,掩映着一处宅院,红砖绿瓦、雕梁画栋。外表看着古色古香的。门口一对活灵活现的威武的石狮子,大门正中间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上官”二字。整个建筑静谧而庄严,自成一体,却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招财让少爷在旁边稍等片刻,自己跑着去敲开门。
招财使劲浑身解数,说是敲门,实则砸门,杀气腾腾,白慕玉不由得一阵尴尬。如果身边有人,他一定会向那人解释他不认识敲门这人。毕竟,像他这般不善迎来送往之道的人,总觉得事事拘束,唯恐把握不好尺度惹了人笑话。
不一会儿,大门纹丝未动,一旁角门却吱呀一声缓缓开启,一颗圆圆的脑袋探了出来,露出一张虽然没笑,却让人觉得喜气洋洋的脸。
白慕玉说明来意,童仆小跑着报知主人。
屋主人一听僮仆的描述,见大雪天来了远客,慌忙站起身出门迎迓。
他是一个高大威武的男人,一身简约而不失雅致的黑衣,领口袖口镶银狐毛,袖口有银线织就的缠枝纹,腰束金色墨玉扣腰带。
他比白慕玉整整高了一个头,风度翩翩,气质不凡,行止自若。
他虽面容黧黑,倒也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抬眸对视。那身姿挺拔、气场凌冽的男人却是目光温和,双眼含笑,眸底的光顿时照亮了白慕玉晦暗不明的内心。
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白慕玉心中暗暗称奇。他不明就里,只归因于对方面善,相由心生,肯定是个好人云云。
两人互行了拱手礼。白慕玉惊讶于主人竟如此热情,心中暗暗称奇,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还担心自己叨扰了别人呢。但主人的这一行为倒是打消了他的疑虑,让他少了些许拘谨。
几人一走进院子,便听见室内传出一阵阵欢声笑语。
打开厚厚的棉布帘子,原来他们在屋里掷骰子,比点数大小。屋里的小炉子上还温了酒。一进屋,一阵暖风迎面扑来,驱散了周身的寒气。
此情此景,让人想起白居易《送刘十九》里的两句诗:“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三五好友,对坐酌酒——泛着绿色泡沫的新酿,烧得通红的炉火,好友真挚的笑颜。他们谈笑风生,此情此景,温暖而温馨,不可多得。
屋主人亲自清洗酒杯,为白慕玉斟上一杯有些许浑浊的酒,彬彬有礼,道:“鄙姓上官,单名一个“林”字。”
白慕玉并不想饮酒,他惯于饮茶。但此时,在他人家里做客,多提要求有些不便。
谁知这人接着道,“我看公子不胜酒力,不过这是我家自酿的酒,清酒一盏,入口回甘,外面又天寒地冻的,请远客暂且饮下这一杯淡酒暖暖身子吧。”
白慕玉松了口气,没有推辞。他喝冷酒会咳得厉害,但温酒无妨。
上官公子把酒杯递给白慕玉时,两人的手指无意间相触碰。白慕玉触碰到那只温热的手,心想,他的手虽然粗糙却真暖和啊,入冬以来自己的手可从来没捂热过。
上官公子却惊讶了片刻,这人的手指好凉,忍不住伸开手指握了一握,短短一瞬间,一触即放。
一切都发生在顷刻间,白慕玉脸上却热了起来。那只手温暖、干燥、有力。
他观察了一下,好在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白慕玉接过酒杯,用衣袖遮着,一饮而尽。胃里一暖,周身也渐渐回暖。他不胜酒力,只这一杯,倦意如蚁噬,涌上四肢百骸。他向来行为自持,秉持着“君子慎独,不欺暗室”的原则,倒不至于因这一杯酒失了形态。
白慕玉稍微放下了戒备,人一放松,便有些懒洋洋的,脸颊微微泛红,唇边还挂着一点儿似有似无的笑意。
大家也给招财倒了一杯酒。他们见招财生得老实憨厚,便有心同他开玩笑,想逗逗他。招财正准备一饮而尽时,却被拦下了,他们起哄着非要让招财在喝酒之前说几句祝酒词。
招财哪里会说什么祝酒词,急得满头是汗,抬头求助自家少爷,见自家少爷沉默不语,反而笑看着自己。招财只得硬着头皮,一脸认真,说了一句:“我来晚了,不是做客之道,还请大家多担待。我先自罚三杯罢!”
白慕玉有些无奈地笑笑,这番说辞颇有些不伦不类,也不知道招财是从哪学来的。
众人听闻此言,却也不作计较,只哈哈大笑。一室热闹。人暖,心也暖。
招财自罚三杯后,道:“大家替我斟酒,我也该回敬你们一杯。”说完,右手在上,抱了个拳。后他又仿佛想起什么来,大概是自家少爷的礼节教诲吧,赶紧把左手抵在右拳上面,有些窘迫不安地笑笑。
众人倒不甚在意这个小细节,一听来福这话,又不好拒绝,也不能拒绝,抚掌大笑,果断满足了他这个再喝一杯的要求。酒逢知己千杯少嘛!
于是,这个比较憨的僮仆刚来就不遑多让,心甘情愿地先让自己干了四杯酒。
招财这一闹,意外地起到了暖场的效果。
白慕玉也不禁展颜一笑,口中说着“请多包涵”,一双桃花眼弯弯的,明眸闪动,皓齿如雪。嘴唇还有些苍白,竟有一些惹人怜爱的意味。这一笑落到上官林眼里。上官林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心下称赞白慕玉的相貌,五官细致优美,真漂亮。
看面相白慕玉并不是个福厚之人,他的脸型窄而长,天庭不太饱满,嘴唇有些薄。耳朵太小,却是可以敛财持家。皮肤细腻光洁,如煮熟的剥壳蛋清,就是不知道触感如何……在白慕玉并不知情的情况下,上官林擅自做了这一番不靠谱的推论。他摇摇头,微微一笑,把思绪拉回。
总而言之,白慕玉虽不是大富大贵、福寿绵长之人,却也着实生得好看。他的脸很苍白,显出一些柔弱无力,但眉尾锐利,斜入鬓角。眉下还有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带着微微的笑意,举手投足,皆是风情。
天色尚早,且离家不远了,白慕玉婉言谢绝了主人留他住宿的好意。主仆二人继续赶路。招财垂着头,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欠妥了,给自家少爷丢人了。他一双眼睛滴溜溜转,偷看白慕玉的脸色,见白慕玉脸上并没有不高兴的神色——他刚才喝了一杯酒,心情放松下来,脸颊微红,气色反而更好。招财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没过一会儿,招财又故态复萌了,开始了话痨模式,问道:“少爷,我的名字怎么样,是不是不太好听啊?”
白慕玉看向他,有些莫名其妙。他露出探寻的目光,示意招财继续说下去。
招财把握着背带的手拿下来,挠了挠头,继续道:“县学里的小仆说我的名字有些庸俗,登不了什么大堂。”
白慕玉叹了口气,道:“他说的是登不了大雅之堂吧。其实名字和姓氏只是一个人的称谓,并不能代表什么。不是说你起了个大富大贵的名字,就能大富大贵的;也不是说你的名字比较通俗,就低人一等的。所以不必过分在意这个。”
招财想了想,点点头,道:“少爷说得是。”
过了一会儿,招财又仰着一张满含期许的圆脸蛋儿,用试探的口气问:“少爷,我换一个名字可好?”
“你想换什么名字啊?”
“嗯,我想了好久来着……来福,就叫来福,怎么样?来福就挺好的,福气多多嘛。”
白慕玉垂下眼睫,无语沉思了片刻,他不好意思打消招财这孩子的积极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就叹了口气,说:“寓意很好,将来福泽绵长,挺好的,你喜欢就好。”
踏着满地乱琼碎玉,又缓行了一刻钟。这才见一处院落,这院落虽不是非常之奢华,但也颇具规模,有高门大户的气势。屋顶呈现出流畅的曲线,如鸟翼般伸展。能看出这是个吃穿不愁的富贵之家。白慕玉望着近在咫尺的家,眼睛一热,鼻子有点酸。
走上几级台阶,敲了片刻的门,笨重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还是那熟悉的声音!白慕玉心里一震,在外受了委屈,此时的他仿佛倦鸟归林,眼睛顿时湿润了。
年老的门房张叔耳聋眼花,瞪着浑浊的大眼睛仔细打量着来人,好大一会儿后他的小山羊胡子欢快地抖了抖,方才惊呼道:“少爷,您怎么回来啦!”
然而他这句话不是问句,只是表示惊叹,说完不等白慕玉回答,就拖着一双患了风湿病的残腿去宣告这个好消息了。
白家上下立刻忙成了一团,白氏夫妇围着儿子嘘寒问暖,吩咐下人备饭,为少爷整理房间。
吃过饭后,白夫人看儿子累了,又消瘦了不少,心里一疼,落下泪来。母子二人说了一会儿话,看儿子体力有些不支,白夫人就心疼地催儿子去休息。
白慕玉心里松懈下来,就想扑到床上,好好睡一觉。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度,蓬松的棉被……
这次回来,母亲也显老了,眼角出现了细纹。或许自己以前太关注自己了,忽视了最亲近的人。他想。“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种事情幸而还未发生呢!
“父母在,不远游”……想得太多,精疲力尽。意识开始模糊,游荡在未知的边缘。
渐渐地,思绪飘远了。什么读书入仕,什么功名利禄,全都抛诸脑后。不知是真正放下了,还是暂时忘却了。
故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孟子·告子下》
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论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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