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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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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夏成功将自己劝好后,笑着跟上陆宴迟:“我想好了,我和你住。”
已经准备往电梯进的男人突然停下,似乎有话要说,只是未等他开口走过来的苏夏直接推着男人进了电梯里:“陆先生几楼?”
这栋大别墅共六层。
陆宴迟:“……顶楼。”
在陆宴迟回答时,苏夏已经先一步按下顶层,然后冲着男人笑:“刚刚你在书房工作时,我了解了一下别墅的内外。”
言外之意他知道陆宴迟住的房间在哪里。
陆宴迟对上青年脸灿烂的笑,眉头微蹙,有些后悔在电梯外吓唬人了。
他没有和别人同住的习惯:“我睡觉的习惯并不好。
苏夏愣了下,有些意外大佬竟然这么通情达理,还报备自己睡觉习惯不好。
“没关系,我没和人睡过,不知道睡着后是什么样子,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也请你多多体谅。”
陆宴迟:“……”
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好吗?
看着青年铁了心要和自己同住的样子,陆宴迟酝酿着要不要直接说。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苏夏没给陆宴迟说话的机会,轻轻拉住陆宴迟的衣服朝着六楼最大的房间走去,路上他还问:“晚饭吃着还习惯吗,咸淡还适合吗?”
听着苏夏问的这些,让陆宴迟有一种对方真的是他的妻子的感觉。
有必要这么入戏吗?
“你不会没吃吧?”见陆宴迟没有回答,苏夏立刻夸张地问,好像他没吃就是辜负了他的心意一样。
陆宴迟:“……吃了,还可以。”
事实上陆宴迟吃得非常好,甚至到最后还是意犹未尽,觉得太少了。
只是这句话,他是不会说的。
苏夏闻言脸上的惊讶不仅没有落下去,反而更甚了:“你真的吃了吗?我还以为你不会去吃呢。”
陆宴迟:“……”
他没想到苏夏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敢耍他。
然而没等他开口,就听青年道:“吃了就好,你现在就该多吃饭,多吃饭身体才会好,你看你吃了饭的脸色都比刚才看着好多了。”
苏夏一边说着一边将卧室的门打开:“你这房间是这栋别墅最好的吧,我刚刚就想进来看看,从这里是不是可以看到别墅全貌?”
苏夏走进来就自顾自跑去窗前,将厚重的窗帘全部拉开,打开窗,趴在那里头伸出去看着外面的景色。
“哇,好爽啊!”
晚风吹乱他额前的发丝车,却衬得出他一双眼,嵌满星辰一般夺目闪耀。
陆宴迟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死寂一般的心房微微跳动了一下,他不自觉地移开目光:“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住,你去找其他的房间吧。”
窗外风声有些大,苏夏什么也没听见,回过头看到面前的大床,脑子一热就直接跳了上去,duang~一声,这床还挺硬。
陆宴迟:“……”
苏夏爬起来揉了揉自己撞疼的下巴,“看着挺软,原来这么硬的吗?”
黑色的大床衬得青年皮肤雪白,大概是真的撞疼了,线条好看的下颌多出了一抹红。
陆宴迟倍感无奈,起身走去浴室:“我去洗澡。”
已经有了些许眼不见为净的意味了。
苏夏一边揉着自己的下巴道:“好。”
然而回应他的是砰一声的关门。
苏夏也不在意,索性逛起了房间。
这间房是整栋别墅最大的,推开旁边另一扇门,里面是衣帽间,摆放整齐的全是属于陆宴迟的衣服,是个男人都抵抗不了的地方。
西装、皮鞋、腰带。
手表、领带、袖口。
苏夏非常懂事的光是看,没有贸然上手去碰,笑话,陆宴迟这些东西一看就非常贵,碰坏了他可赔不起。
看看总还没关系的,就在他忍不住感慨陆宴迟豪气冲天时,浴室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苏夏:“你洗好了?”
陆宴迟:“嗯,”
看着陆宴迟肩膀上的伤,苏夏去找药箱过来,问:“你的肩膀要不要上点药?”
男人冷漠的看了一眼道:“放在那里,等会我自己来。”
“要不我来帮你吧,你自己不好上药。”说着不等陆宴迟回答就自顾自拿出药,在陆宴迟的肩膀上涂了起来。
陆宴迟回过头对上青年戏谑的黑眸,伸手去拿睡衣,苏夏立刻拿起来递到陆宴迟的面前。
他现在觉得陆宴迟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这人有时候,不能光顺毛捋,也得反其道而行。
不过见好就说还是要的!
苏夏收拾好东西,转身进了浴室,陆宴迟听着浴室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后,转身去吹头发。
苏夏:“哇,这花洒的力度好大,好舒服诶!”他挤了一手洗发露然后直接搓在头上,现在这具身体的头发有些太长了,洗起来太麻烦了,回头找个时间剪短一些。
打定主意准备明天找阿凌问问他的头发在哪里剪的。
水声就在这个时候停下,苏夏洗好了就在这时后,苏夏突然想起来这个架子上空荡荡的,没有多余的浴衣,而他刚刚顺手将自己的衣服安在水池里洗……
那问题来了,等一下他要怎么出去,在超市里买的东西,都放到楼下了,忘记带上来了。
苏夏将浴室的门打开一条缝隙,嘴里叫着陆宴迟的名字。
陆宴迟走到浴室门口问:“干什么?”
“那个,你能借我件衣服吗,我买的衣服在楼下……”
“而且,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洗的衣服。”
“嗯”
得到陆宴迟的回应,苏夏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对方把自己扔在这里自生自灭,那样的话,也就别怪他不客气了……哼~
好在大佬没有将他赶尽杀绝,就说帮大佬上药的情分关键时刻是能用上的吧。
苏夏趴在门口:“随便给我找一件就好了,我买的衣服在楼下,等一下我拿上来换就行了。”
陆宴迟转过身去了衣帽间,给苏夏拿了一套干净的浴衣准备出来时想到了什么,又给他找了条内裤,一并塞给他后自己才去换衣服
苏夏拿在手里,脸上的笑容灿烂到让人觉得有些晃眼:“谢谢。”
这是一件普通的浴衣吗,不,这是反派大佬的良心!
陆宴迟自己的衣服都还没换,就先给他拿来了衣服,这说明什么?
说明,关系不够好那就试着约一起洗澡,一次不够就洗两次!
苏夏将浴巾展开时,从里面掉出一块布,他下意识伸手接住,才发现是内裤,雪白雪白的,看起来就不像是穿过的样子。
没想到反派大佬这么贴心,苏夏觉得自己真的要被感动到了。
就是穿上后……有些大
穿好浴衣,将浴室收拾好,又把自己洗干净的衣服捞出来,准备找一个地方挂一下。
等他出来,陆宴迟已经换好衣服,黑色的真丝睡衣衬得男人很贵气,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人物不适合,他真的想要吹声口哨。
“我下来楼取个东西马上回来。”他说完走到门口,在关门你一刻想到什么似的,回眸同陆宴迟四目相对,“你不会偷偷锁门吧?”
陆宴迟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道:“你在提醒我。”
苏夏闻言刻退回来:“那我今晚就这样睡吧,反正床那么大,我应该……”
“去换衣服,不会锁门。”
苏夏呲牙冲陆宴迟得逞的笑。
被留下的陆宴迟:“……”
苏夏从楼上下来时,发现阿凌吃过饭后,将厨房收拾的很干净。
顿时觉得这人能处。
在超市购物袋里找到替换衣服,苏夏拿在手里准备上楼时想起来去厨房给陆宴迟倒了一杯温水。
他方才就发现,卧室里连个电水壶都没有,想到对方是不麻烦人的性格,多半不会让阿凌给他送上去,渴了要么忍着要么这么自己下来。
苏夏觉得陆宴迟这冷酷无情的个性,不仅是对别人,对自己也同样。
啧,这什么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苏夏回到楼上,伸手推门的时候想,陆宴迟该不会趁他出来锁门了吧,于是用力一掰门手,没有。
是他想多了。
靠在床头上看书的男人听见声音转过头,注意到他手上的水杯也仅仅只是扫了一眼,什么都没说,显然没觉得那杯水是为他准备的,直到苏夏将水杯放到他床头上:“洗完澡喝点水。”
陆宴迟这才意识到,这杯水是苏夏端上来给他的,我想说自己不渴,苏夏却已经拎着袋子去浴室了。
目光重新落回水杯上,陆宴迟伸手你拿起来,仰头喝完。
苏夏换好衣服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睡衣是在超市里随便选的。
此时看起来确实是有些过于幼稚了,咖啡色条纹后背还印着一只白色的小猫。
正面两个口袋同样有两只小猫。
是和大反派大佬身上穿的那种一看就很贵的真丝睡衣完全不同的档次和风格。
如果说大佬那是纯欲风,那他这个真的就是“禁欲”风!
封心封爱什么的,说的也就是他这种。
苏夏却觉得挺好的,这样一来他们两个都安全,即便躺在一张床上,也妥妥地是纯洁无瑕的兄弟情。
陆宴迟大概是没见过这种风格的睡衣,看了一眼后,又看了一眼。
苏夏感觉到他的目光,龇牙一边笑一边伸手插在两大口袋里:“怎么样,30块钱的睡衣,看起来是不是挺好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条腿还非常嘚瑟地抖了两下。
陆宴迟:“……明天早上陪我去见爷爷,睡觉吧。”
苏夏笑着爬上床:“行,那什么,我晚上睡觉要是不老实,你就叫醒我哈,千万别忍着,不过我估计着,我应该听老实的。”
毕竟他以前住寝室的时候,没人说过他这方面有什么不好的。
一不磨牙、二不打呼、三不讲梦话。
但是他缠人啊!
陆宴迟迷迷糊糊刚酝酿出困意的时候,一条胳膊突然抱了上来,没等到想明白怎么回事,一条腿又搭了上来。
然后手脚并用又缠了上来,想到苏夏临睡前说不老实叫醒他,手要先拿出来才行啊!
陆宴迟:“……”
苏夏这一觉睡得非常好,连梦都没有做,早上醒来的时候他更是好好睡在自己一侧,被子也好好盖在身上,很好,就说他睡姿没什么问题吧。
扭头去看陆宴迟,男人躺在那里,姿势笔挺,昨天晚上睡下什么样,早上醒来就怎么样。
大反派果然不是一般人。
他小心翼翼起来,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时,身旁人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的瞬间,苏夏立刻露出标准的8颗牙齿:“早上好,陆哥。”
他自觉的叫了声哥,直接把陆宴迟叫醒了,想到昨天晚上苏夏的所作所为,陆宴迟:“……你……”
“怎么了陆哥,昨天晚上我没吵到你吧,我睡觉是不是还挺乖的?”
对上青年真挚的眼神,陆宴迟:“……”
苏夏完全没有看出陆宴迟生无可恋的眼神,还好心伸手将他拉起来:“陆哥,早饭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陆宴迟站在床边:“……你还是别这么叫我。”
苏夏沉默了一瞬,很快就接受了:“那我还是叫您陆先生吧。”
果然大反派的心理防线,不是睡一觉就能突破的,没关系。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总有可以喊哥的时候!
他就不信没有这个机会!
陆宴迟说出那句话时,还以为依照苏夏脱跳的性格,会说一些让他难以招架的话出来,却没想到就怎么接受了。
反倒是让他心情越发复杂了。
“我没什么想吃的,你随便做点吧。”
听起来就是非常丧失斗志的一句话,苏夏起身道:“你要没事,就下楼走走,你应该不着急办公吧,反正你是大老板偶尔迟到也应该没有关系的吧。”
没给陆宴迟拒绝的机会,苏夏直接拉着他出了卧室,回过神来的时候,陆宴迟已经上了电梯:“我不想……”
苏夏立刻打断他:“不,你想,等我叫一下阿凌,让他陪你在外面转一圈,我要准备早餐不能陪你,等你们回来刚好可以吃早餐。”
他这么说着开始翻找手机,好像从昨天。晚上回来,就没看到自己的手机。
是扔在厨房了,还是落在房间浴室里了?
“那什么,我手机没在身上,你方便联系阿凌吗,要不方便等到楼下,我叫他吧。”陆宴迟抬眸看他。
从昨天晚上上药之后,他就发现,苏夏不怕他了。
明明在婚礼之前,苏夏看他的眼神都还带着显而易见的惧意,从教堂回来的路上,青年看他的眼神也不如此刻自然。
现在苏夏,是真不怕他了。
苏夏对上陆宴迟的目光,眨眨眼睛,想问“干嘛这么看我”时,刚好电梯门打开了,立刻将男人推出电梯,不等陆宴迟反应,直接大叫一声:“阿凌,阿凌你在吗,出来一下!”
陆宴迟听着偌大别墅传出回声,终于意识到苏夏方才说的:“不方便的话,他就叫一下”是什么意思了。
阿凌跑出了时,高大的男人罕见有些懵:“陆先生,出什么事了?”
陆宴迟:“……”
不想说话,只想静静。
苏夏看阿凌下来,笑容灿烂地道:“早上好呀,阿凌,我要准备做早餐,你和先生。出去转转吧,今天天气挺好的。”
阿凌闻言看向陆宴迟,确定是不是要这么做的目光。
他跟了陆宴迟这么久,自从家里出事之后,可从来没见他早上出去“锻炼”过。
就在他觉得陆宴迟肯定会拒绝时,男人的声音低沉道:“走,出去锻炼去。”
苏夏站在原地冲两人挥手:“饭好了,我叫你们。”
陆宴迟:“……”
叫,怎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