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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戏折开 长宁侯她在 ...
梁吟是个穷书生,他早早离家赴京,一是为了备考,二是为了寻人。
京城繁华,寸土寸金,光住宿费便是家乡的好几倍。然,梁吟却婉拒了清平观道长的好意,偏住进了红柳巷。
红柳巷本是外地考生的聚集之地。为了服务考生的需求,渐渐的,也成了花红柳绿,极乐逍遥之地。
梁吟住进此地,日常花销不少。为了长久地住下去,他自然得为自己找份工作。于是,他开始为优伶们写词。
因他文采不俗,总有几句词得先人遗风,备受市民青睐。一时名声大噪,常有优伶重金求词。
时间一久,梁吟不仅赚够了回乡的线,也成了红柳巷的红人,和每个院里的姑娘公子都颇为熟络。甚至认识了其他街巷的倌人。
对将科举的书生而言,为烟柳中人写词可不算什么光彩事,极易被人诟病。若时运差些,甚至可能误了前途。
梁吟并不是不知道这其中风险,但他毫不在意。于他而言,写词也好赶考也罢,都是为了一件事——寻人。
是呢,别人是赴京赶考,他是借赴京赶考的名头来京找人。
金榜是可上可不上的。但人,是必定要找到的。
梁吟要找的是谁呢?他也不知道。他为此已谋划了三年,却依然一无所获。只知道,他要找的,是一首词里的人。
“但见那云羞花慕,方恨我,枉度半生。”
他要找的,便是那“云羞花慕”。
这是徐咏写的词,是他写下的最后一首词,写在京城的红柳巷,写于他人生的第三十个梅雨季。
徐咏乃何人?
前前右相的次子,京城十几年前的纨绔之首。
父亲是开国功臣,位至右相。母亲是巾帼将军,战功赫赫。兄长是首位状元,朝廷曾经的脊梁。姐姐是才女典范,当今陛下的先皇后。
这等家境,打小就聪慧机灵的徐咏自然被赋予重望。而徐咏却痴迷于烟花之地,连科考也不愿去了,成了徐氏一族的耻辱。
他虽未科考,但文采斐然,文章常被士人们来回传抄,连当时新科登第的进士们都钦佩不已,暗自称其为“花间魁首”。
于是民间总是笑称京城有两位花魁,一位是红柳巷的绿荷娘子,另一位则是徐咏郎君了。
徐咏每听此挪揄言,总是拱手笑道:“不敢,不敢,余是亭亭绿荷下的臭烂泥,不及其万分之一。”
当全京城都盼着徐咏的新诗文时,他却大醉登绣楼,高声痴笑道:他要为优伶们写传。
为歌伎写传?多么荒谬,多么惊世骇俗!
但徐咏偏就写了,写了一位又一位,写完了红柳巷,写完了满芳楼,写完了涪河上的花舟。
徐咏写了整整七年,他将其编纂在一起,提名为《梁京列花传》。
《梁京列花传》轰动了整个梁国。当时的盛况,是每个过来人津津乐道的事。
上至朝廷重臣,下至巷口乞儿,无人不谈《列花传》。读书人来回传抄着得来的不知道第几版盗版,街头巷口纷纷议论着谁又抢到了今早的新售,京城所有书坊不分昼夜地印刷着,连四书五经都搁置一旁。客人爆满的酒楼里说书人说的是《列花传》,最红的戏曲演的是《列花传》,甚至连走私商贩中卖得最贵的,也是《列花传》。
梁吟便是因《梁京列花传》认识的徐咏。
那时他还是个顽皮的少年,整日里在田野里乱跑。那几年收成好,家里富裕,爹娘便想把他送进学堂,读几年圣贤书。
梁吟当时恨极了读书,即便爹娘用鞭子逼迫他,他也是死都不去学堂。直到邻里的秀才给他看了自己抄录的《梁京列花传》。
梁吟没有想到,文字原来会那么美。那些个让他犯困的文字,从四书五经上飞到这里,重新排列了,组成了春夏秋冬、风花雪月,组成了遥远的京城繁华,组成了玉庭罗院,组成了一位位传奇人物。
他们陷于风尘却不风尘,高傲地行走于多舛的命途,浅唱低吟着或悲或喜的歌。
梁吟噙着泪看着他们挣扎地向前走,直到他们的身影消散,再也看不见那直挺桀骜的脊梁。他合上了最后一页,落下了泪。
由此,梁吟成了先生的得意门生,是乡里的第一位举人。
梁吟这般努力读书,是为了能进京拜见徐咏,能配拜见徐咏,能配拜见徐咏笔下的那些峥峥人物。
徐咏所有的诗文词句他倒背如流,《列花传》每年新增的篇章他也绞尽脑汁得到手。梁吟时时刻刻关注着徐咏的一切,但在他考取了举人的第二年,他再也没有得到徐咏的任何新文或新词。
徐咏封笔了,在他见到那位“云羞花慕”后。
梁吟自然是得到了徐咏的最后一首词,心里默了无数次。他不知道是何等美丽的人能让见过“列花”的徐咏失魂落魄,甚至直言前半生都枉度了。
梁吟一直想见见那女子,见见那位压倒“列花”,压倒徐咏的月中人。
但,他还没动身,皇权中心涌动的暗流便汹涌成了巨浪,从京城直拍到边城,动荡了全国。
徐家倒台了。
有官吏揭发徐家贪污腐化,培养私兵,甚至私通他国。
徐右丞被斩首示众,徐大人为证家族清白撞死于朝堂,贬为庶人的徐皇后听闻了兄长死讯,自缢于冷宫,而唯一被赦免的李夫人,也因谋逆而入狱。
徐家一族死的死,贬的贬,流放的流放。
而那徐咏,却离奇失踪了,不知生亡。
曾有歌女说在涪河旁见着过徐咏,许是投河自尽了。可官府打捞了三个月,捞上来的尸骨没有一具是。
大家都当徐咏是死了。
因找不到徐咏的尸骨,京城的歌伎们便筹钱为其筑了衣冠冢,座落于徐咏生前最喜欢的鹿山。
每逢徐咏的生辰和节日,歌伎们总会结伴着去祭奠徐咏。白日便登鹿山,为其衣冠冢扫尘修葺,各自献上踏青时摘的野花。晚上便游涪河,放花灯,倒美酒,于画舫上奏乐唱新曲,彻夜笙歌,以宽慰徐咏的亡灵,不让他感到寂寞。
直到今日,歌伎们也不曾忘记,不曾缺席。
当时的梁吟听闻后大病了一场,病了整整三年。待他病好后,他又花了三年的时间筹划,终于抵达了念了十一年的京城。
但他再也无法见着徐咏了,于是,他无论如何也要见着让徐咏封笔的那个人。
梁吟住进红柳巷,与每位姑娘郎君熟识,费劲心思地寻找那位“云羞花慕”,但一无所获。
他又找了三年,找遍了整个京城,依然一无所获。此时的他已考中榜眼,在朝廷任职了。
三年三年又三年,梁吟已有了放弃的念头。他早就搬出了红柳巷。朝政繁忙,他也没空探望红柳巷的各位。只有等他休沐的时候,他才能回到这品一盏茶。
便是今日,趁着冬日的余寒还没散尽,梁吟早早登上绿荷娘子的绣楼,倚栏品茗,远望早春里的梁京。
一阵喧哗声从楼下传来,梁吟朝楼下看去,只见潮水般的人群簇拥着几辆极奢华的马车。
这是哪几位世家公子来这坊间寻乐了?
马车旁没有挂世家的旗帜,梁吟也没法从马车的装潢和仆人的衣饰上分辨出来。在他还在思量的时候,从马车上下来了两位公子,而梁吟就那么远远的一瞥,一下认出了来人,惊得他险些喷了茶。
二皇子怎会来这种地方?他身旁牵着细犬的那位异邦公子,莫不是前些日南卫国派来给陛下贺寿的使臣——南卫国皇帝的外孙,武安世子?!
梁吟即便是个懒得钻营功名的宦海闲人,此番此景,他也免不了多想。
当今天下四分,梁、齐、南卫、辛驽。其中梁、齐为汉主,南卫是汉人与夷狄杂居,辛驽则是极排斥汉人的蛮族。近年来,齐国国力愈强,恐有危于其他三国,南卫国连续五年的雪灾极大地削弱了其实力,自然会成为第一个软柿子,南卫帝由此不断地向邻近的梁国递橄榄枝。这次甚至派来了自己最疼爱的外孙,可见其重视程度。
但陛下似乎没有结盟的意愿。
陛下虽客气招待了每一次前来的南卫使臣,但没有一次召其密谋,也从未颁发过有关南卫国的召令。南卫国是携奇珍异兽而来,载绫罗绸缎而去。南卫帝虽不痛快,但也无可奈何,毕竟人家在南卫国灾害最严重的时候还送来了大批的救济粮,只能一次次地试探示好。
君心不可测,梁吟不知陛下的打算,但依现在的局面看,这种虚伪的和平怕是维持不了多时。
虎视眈眈的齐国,横踞草原的辛驽,欲结盟但心不正的南卫……外部群狼环伺,内部暗潮汹涌。陛下的龙体大不如前,东宫又久未定下主人,皇子们蠢蠢欲动,削弱了的世族为了复兴也纷纷站队,各势力斗得火热,本就寻找机遇的南卫国自然也要横插一脚。
二皇子虽声色犬马,极少参与朝堂斗争,但若是武安世子有意与其交好,那最终鹿死谁手,也未可知。
一阵嘹亮嘶鸣声将梁吟从忧思中惊醒,他心中不妙,仔细听着那由远及近的马蹄踢踏声,果真伴着隐约的铃铛脆响。
青天白日,敢在坊间纵马的,只有那位主了……
“驭!”
梁吟听到这暗含不耐的清越女声,心彻底沉了下去。他凭栏朝下看去,果然见着了那位他避之不及的主——当今陛下的掌上明珠,长宁侯兰骅。
每每遇上兰骅,或是听到兰骅的事迹,梁吟都不由得想起他还是兰骅老师的那个炎热夏午。
梁吟已不记得当时为何训斥小兰骅,只记得小兰骅的表情愈发不耐,突然出声打断了他满嘴的仁义道德。
“先生,您知道刘家的那个小胖子吗?他也像你一样喜欢教训别人,一会儿不准这样,一会儿不准那样,还喜欢搬弄是非和诬告别人。前些日他将江四气哭了,昨天又构陷到我身上来了,您知道我是怎么做的吗?”
小兰骅仰着稚嫩无瑕的脸,一双清凌凌的大眼却无孩子该有的天真懵懂,说出的话让梁吟在酷暑中惊了一身冷汗。
“我用舅舅送我的象牙匕首割断了他的舌头,如今,他就变得安安静静了。”
“先生,您能同他一般安静吗?”
嘿嘿开文了,封面全部是我自己手搓的(除了字是约稿),有没有人夸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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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戏折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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