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并蒂黑白郁金香》鸢尾吻过海平线

13、第 13 章

　　诺尔越来越差的脸色，成了贝雅特丽齐心头沉甸甸的牵挂。
　　起初只是偶尔的疲倦，后来是持续的苍白，眼下淡淡的青黑色一直消不下去。即使在补考通过后那段相对轻松的日子里，这种状态也未见好转，有时反而更加明显。
　　一次魔药实践课上，诺尔在称量月光草粉末时，手微微抖了一下，差点把粉末撒出坩埚。她立刻稳住了，但一直留意着她的贝雅特丽齐看得清清楚楚。
　　下课后，贝雅特丽齐马上拉住诺尔，忧心忡忡地打量她的脸。
　　“诺尔，你脸色真的很不好。”贝雅特丽齐眉头紧锁，手指轻轻碰了碰诺尔冰凉的脸颊，“比补考前还要差。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别再拿‘太忙’来应付我。”
　　诺尔眼神游移，避开了贝雅特丽齐专注的目光。她感到一种深切的疲惫，不只来自课业，更像是一种从身体内部透出的、仿佛生命力正被悄悄抽走的空虚。同时，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对某些特定能量的诡异渴望——比如新鲜食物，甚至活体植物散发的微弱生机——时而在心底翻涌，让她既害怕又羞耻。
　　“可能……可能是考试周的后遗症，还没完全缓过来。”诺尔努力露出一个笑容，但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觉得无力，“最近光系的高阶课程确实很难，很耗费精力……”
　　“诺尔！”贝雅特丽齐打断她，声音里带着罕见的严肃和更多的担忧，“你的身体比任何课程都重要！如果觉得吃力，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或者告诉导师，调整一下进度？你这样硬撑下去不行的。”
　　诺尔望着贝雅特丽齐眼中几乎满溢的焦虑与关怀，心中涌起巨大的暖意，却也伴随着更深的无力和恐慌。她该怎么解释那些连自己都不明白的、日益强烈的怪异感受？如何诉说那种仿佛有个黑洞在体内悄然扩大、不断吞噬她精力的恐惧？
　　“我……我知道了，贝雅。”她最终只能顺从地点点头，握了握贝雅特丽齐的手，试图传递一丝安抚，“我会注意休息的，真的。”
　　然而她指尖的凉意和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阴影，却让贝雅特丽齐的忧虑愈发深重。她暗自决定，必须更加仔细地留意诺尔的状态，甚至要考虑是否该寻求更专业的帮助——比如，向看似无所不能、又对诺尔格外关注的罗莎蒙德，彻底说出自己的这份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