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并蒂黑白郁金香》鸢尾吻过海平线

10、第 10 章

　　罗莎蒙德确实尝试画了。在她极少使用的、属于宿舍那一半空间的简易画架前，铺开了一张质地不错的画纸。颜料是学院商店里最普通的那种，画笔也不算特别顺手。
　　她回忆着那天走廊上的光影、笑容与跃动的身影。先勾勒出长廊的透视与拱窗，然后尝试画出那两个人形。然而画笔落在纸上时，她发现远不如调配药剂或引导魔力那样自如。人物的比例有些生硬，动态抓得不够准确，贝雅特丽齐飞扬的发丝画得有些呆板，诺尔回眸的笑容也没能完全呈现出当时的灵动。
　　她画得很慢，很认真，却也透出几分明显的笨拙。这与她在其它领域表现出的熟练形成了有趣的对比。最终完成的画面，在技法上十分平凡，甚至有些生涩：她坐在长廊边的石制长椅上，目光温和地望向画面中央。那里，贝雅特丽齐正作势要抓住前方笑着逃开的诺尔。阳光从侧面洒下，在她们身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与清晰的阴影。
　　画作谈不上有多少艺术性，但它留住了一个瞬间，一份她想要保存的感觉——那是属于“罗莎蒙德”这个短暂身份下的、平凡而温暖的友谊与青春。
　　她凝视着画中诺尔的笑脸，用画笔蘸取了一点褐色，想再修饰一下那双眼眸，让里面的光更亮一些。
　　笔尖悬在半空许久，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画笔放下。
　　有些东西，画笔是留不住的。而有些将要来临的波澜，也不是一幅画所能抵御。
　　她将这幅不算成功的画小心卷起，收进了随身行囊的深处。
　　或许将来某天，当时间流逝、人事已非，这幅笨拙的画，会成为开启那段记忆的唯一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