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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聚会 掏出鱼叉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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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湖庄园。
汪智中用手肘捅了捅心不在焉的江映山:“你姐姐怎么没来?”
这次聚会,江映山特意要汪智中请大家带上女伴,自己却独身前来。
江映山晃着手里的酒杯:“她这几天很累,早早就睡了。”
汪智中一脸可惜地摇摇头:“好几年不见,我还想和她叙叙旧。”
江映山笑了笑,想起他出门之前——
江画云的精神状态依旧微癫,把江映山堵在他的房间,不允许他出房门一步。
“我不管你跟谁有约,今天你哪里也不能去!”
自从那天在停车场见过白雪蘅,江画云的情绪就一直很不对。
江映山好脾气地哄姐姐:“那你和我一起去行不行?”
江画云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她更剧烈地摇头:“不行,我们都不去!不能跟这件事扯上关系!”
江映山听得心头一跳,难道姐姐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不可能,他并没有直接和那种人有接触,消息是层层传递,保证任何人都查不到他这里。
眼见和汪智中约好的时间越来越近,江映山叹了口气:“好,我听你的,哪里都不去。不过,你把我关在房间这么久,我有些渴了,想出去喝杯水,可以吗?”
江画云仍然拒绝:“你可以电话给阿姨,让阿姨送进来。”
江映山没忍住笑了:“太夸张了姐,你忘了爸爸怎么教育我们的?让他知道我这么‘骄奢淫逸’,怕是少不了一顿骂。”
江家祖上就是跑船的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困难,所以家训是吃苦耐劳,不能忘本,不允许子女有任何的懒馋奸猾行为。
家里即使请阿姨,也只是帮忙做饭搞卫生,不是伺候少爷小姐的。
江画云闻言,默认了他出去喝水的要求,只是她仍眼神咄咄地盯着江映山的背影,似乎只要他敢往大门口迈出一步,她就掏出鱼叉把他钉死在墙上。
江映山用咖啡机做了两杯咖啡,递给江画云的是她惯喝的摩卡。
江画云确实有些累了,接过来一饮而尽。
不过半小时,她软软倒在江映山房间的沙发上。
……
汪智中还想求江映山下次一定记得把江画云带来,门口一阵喧嚣,他那位喜怒不形于色的父亲正满面笑容地迎着一位年轻高大的男人进来。
男人气场很强,视线扫过一周,便已经和在场的人都打了招呼般,倒显得所有人都是来他的地盘做客。
汪智中眼睛一亮:“昭野,好久不见!”
他没意料到容昭野真的会来,毕竟他们交情早已因多年不见淡了不少。
容昭野点点头,许秘书送上一瓶酒。
“大家都在,怎能不来?”
江映山面无表情地饮下杯中酒。
发现姐姐不对劲那天,他就查过了。
容昭野一边和江画云订婚,一边又私养了白雪蘅这只金丝雀。
嗤,管不住□□的烂人一个。
同时还是个超雄神经病。
只是因为白雪蘅信口胡说的几句话,就追到浴室跟他打了一架。
江映山无法理解姐姐因为这种男人变得患得患失,情绪失控。
不过,只要姐姐喜欢,他把白雪蘅这个麻烦解决掉也没什么大不了。
容昭野径直走到江映山面前。
“你是给?”
江映山愣了一秒,脸色冷下来:“你有病?”
容昭野漫不经心又眼神犀利地打量他:“都有谁见过你的胎记?”
他为何如此纠结这个问题。
江映山被气笑了:“你管得挺宽啊,姐夫?”
这下容昭野的表情也十分难看:“不要这样叫我。”
等会儿雪蘅会来,他不想她听到这个称呼不开心。
江映山眼底结冰:“我不叫,你就不是了么?”
二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明眼人都看出不对劲,汪智中这个攒局的赶紧跑过来插科打诨。
容昭野的手机响了,是白雪蘅的专属铃声。
他脸上怒意尽散,接电话的声音都无限温柔:“蘅宝,我让司机去学校接你,你出发了吗?”
白雪蘅在电话那头撒娇:“我想吃林师傅做的点心。”
林师傅曾在国际甜点大赛蝉联六届冠军,后任终身评委。
他做的马卡龙被发国蓝带收录为“本世纪不可复制的甜点”,他开的店每天限量供应三十份,凌晨三点就有人排队。
五年前他宣布“封刀”,说是年纪大了,手不稳了,对甜味的感知也不如从前了。
圈内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体面的说法——真正的原因是,他觉得没有值得他出手的人了。
那些年多少人捧着钱去请他,某头顶一块布国家的王妃过生日,包了一架飞机来接他,他都没去。
所有人都说,林师傅这把刀,怕是再也请不动了。
除非——容昭野开口。
三年前,容昭野带白雪蘅去林师傅的家。
容昭野不紧不慢地说了句“她想吃草莓蛋糕”,林师傅笑眯眯地点点头,然后系上了围裙。
那时候白雪蘅还不知道林师傅是谁。
容昭野很高兴,她只要愿意对他提要求,就说明自己在她心里还是有分量的。
“林师傅上个月刚过了七十大寿,宣布闭门静养。”
言外之意,如今可更不好请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果然更软了几分:
“可我想吃他做的栗子蛋糕。就上次那个,带金箔的。”
他就吃她这一套。
容昭野忍不住笑,纵容的傻笑。
“行。”
白雪蘅放下心来。
滨湖庄园是一个大的别墅群,安保十分严格,外来车辆禁止通行。
夜已深,一辆载着外卖箱的小电驴慢慢悠悠驶了进来。
穿着制式服装的安保将人拦下。
骑车的人摘下头盔,秀发滑落,一张妍丽惊艳的脸。
“白、白女士?”
安保是认识她的,只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装扮。
白雪蘅捋了捋头发,笑着点点头:“好玩吧?我们今天聚会主题就是cos外卖员,他们都到了吧?我也得赶紧过去了。”
安保自然不敢拦她,连忙升起挡杆。
白雪蘅重新戴上黄色袋鼠头盔,把手拧到底,向着汪智中家的别墅出发。
汪智中拉着江映山从后院回到客厅。
“你跟容昭野呛什么呀,他不是你未来姐夫吗?”
提起这个,江映山脸色愈发阴沉。
“还没有正式订婚。”
圈里人并不都知道这件事,汪智中和江映山关系好,又很关注江画云,这才知道。
“你们两家合作的厂房都快盖好了,这不是板上钉钉嘛。”
江映山揉了揉眉心,他是真不想看见容昭野,但他又必须借助容昭野才能见到白雪蘅。
不过,只要计划顺利,过了今晚,他就能和白雪蘅单独建立稳定的联系……
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个黄色的身影。
黄色袋鼠头盔,大大logo的黄色T恤,黄色冲锋裤,黄色运动鞋。
露出梨涡甜笑的白雪蘅抱着一个蛋糕盒子,朝着他们二人打招呼: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汪智中没有见过白雪蘅,但他不瞎,美到这种程度的女孩不可能是外卖员。
“你是哪位的女伴?”
白雪蘅修长手指一点,站在她手指方向正前方的江映山心头一跳。
肩膀却被人撞了一下。
是自他身后走过来的容昭野。
“怎么穿这身衣服?”
容昭容接过她怀里的蛋糕盒,自然而然地揽着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白雪蘅催他切蛋糕:“骑了一个多小时的电动车,累死了饿死了。”
容昭野一边切一边皱眉:“司机没去接你吗?”
白雪蘅接过蛋糕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接了,我没上车。路上我还送了三单外卖呢,怎么样,我厉害吧?”
容昭野真是看不懂她的操作了:“你送外卖干什么?”
白雪蘅三两口把那一小块蛋糕吃光:“送外卖挣钱啊!”
容昭野看了一眼许秘书。
许秘书连忙掏出工作平板:“容总,这是转账记录,三天前的五千万,四天前的五百万,十天前的三千万……”
言下之意,三天两头给白雪蘅的转账都是落实了的。
那她这么拼命挣钱做什么?
江映山也看不懂白雪蘅到底想干什么。
此刻她正拿着一小块蛋糕,笑眯眯地递给他:“江医生,尝尝吧,林师傅的手艺,还是你最爱的栗子蛋糕哦。”
江映山吃惊地看着白雪蘅。
他爱吃栗子蛋糕的事,就连江画云都不知道。
这是他在国外养成的习惯。
白雪蘅怎么知道的?
容昭野的眼神如果能化为实质,早就把江映山戳成了筛子。
“吃吧,没毒。”
白雪蘅又把蛋糕往前送了送。
江映山下意识想躲,想起自己的计划,挤出一个温润的笑,接过了蛋糕。
容昭野轻咳了一声:“蘅宝,我也有点饿。”
白雪蘅却连眼神都没给他,不耐地挥挥手:“你吃别的。”
容昭野的表情可以用不可置信来形容。
震惊过后就是委屈。
白雪蘅却上前和汪智中搭话。
二人说说笑笑着去了后院,和来参加聚会的其他人打招呼。
江映山故意当着容昭野的面,慢条斯理地吃蛋糕。
只是他刚吃完一块,把碟叉放下,就有些站不稳。
……蛋糕有毒?
江映山用力掐自己,眼前依旧一片漆黑。
腿也开始不听使唤,他猛地迈了两步,一头栽倒在地。
许秘书吓了一跳。
他正要掏出手机呼叫急救,白雪蘅闪身回来阻止了他。
“快快快,把他扶起来,放洗手间。”
容昭野语气凉凉的:“怎么不放床上呢?”
白雪蘅从包里掏出一身衣服:“给他把这身衣服换上。”
容昭野定睛一看,是白雪蘅的裙子。
……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白雪蘅已经上手去扶了,许秘书也在帮忙。
容昭野实在看不得白雪蘅的手扶在江映山腰上,他压下对江映山的反感,把白雪蘅轻轻拉开,自己弯腰去扶。
两个大男人很快就把江映山挪去了洗手间。
到了换衣服的环节,容昭野直接把白雪蘅撵了出去。
然而他自己也实在不想碰江映山,转身也出了洗手间。
……一脸无辜的许秘书把下个月的房贷金额想了又想,动作麻利地给江映山换好了衣服。
“你到底要对江映山做什么?”
容昭野低声问白雪蘅。
白雪蘅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吩咐他:“等会儿你俩把他带走,带去滨湖大桥,把他丢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