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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收网,霜刃斩贪婪 深秋的夜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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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风裹着刺骨的凉,卷过西郊废弃工厂的断壁残垣,将锈迹斑斑的铁皮吹得哐哐作响。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去大半,只漏下几缕微弱的光,勉强勾勒出工厂破败的轮廓,荒草没过脚踝,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混着远处偶尔传来的野猫嘶鸣,透着说不出的诡谲。
苏晚卿坐在副驾,指尖轻轻攥着沈清辞的手,掌心的温热抵着深秋的寒意,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戾气。车窗半降,风灌进来吹乱她的发丝,她抬手理了理,眼底的温柔尽数敛去,只剩一片冷冽——苏明成借着苏家的荫蔽多年,竟敢勾结外人谋夺家族利益,甚至打爷爷养老钱的主意,这份贪念,早已越过了底线。
沈清辞的掌心微微用力,扣住她的指尖,侧目看她时,眼底的寒霜融了几分,声音沉而笃定:“放心,瑾言已经带人守在工厂四周,警方也快到了,今晚插翅难飞。”
车停在工厂外的密林旁,苏瑾言的车就藏在树影里,见两人走来,他压低声音汇报:“里面就他们两人,还有两个林浩宇的保镖,都在主厂房,正对着图纸说话,应该是在商量怎么毁生产线。”
苏晚卿点头,指尖触到口袋里的录音笔——那是苏瑾辰特意给她的,能远程同步到他的电脑里,留作铁证。沈清辞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又将自己的黑色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外套上还带着她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味,裹住了苏晚卿微凉的肩背。
“我和瑾言先进去牵制,你待在外面,等警方来了再进来。”沈清辞的声音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指尖轻轻刮过她的脸颊,“别逞强。”
苏晚卿仰头看她,夜色里,沈清辞的眉眼冷硬,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她轻轻点头,却在沈清辞转身时,悄悄跟在了后面——她要亲眼看着,这两个算计她、算计沈清辞、算计苏家的人,落得应有的下场。
主厂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一盏昏黄的应急灯,光影摇曳,映着林浩宇和苏明成的身影。林浩宇捏着一张生产线的图纸,笑得阴狠:“苏叔,你放心,只要按我说的,在温控系统里再植一次强病毒,让整个生产线彻底报废,苏家肯定元气大伤,到时候我们再趁机收购苏家的股份,这京城的新兴材料市场,就是我们的了!”
苏明成的眼底满是贪婪,搓着手点头:“好好好,就按林总说的来!那苏家老爷子的养老钱……”
“少不了你的!”林浩宇打断他,将一个厚厚的信封扔过去,“这是定金,等事成了,再给你双倍!到时候你儿子的出国费用,绰绰有余!”
苏明成接过信封,笑得合不拢嘴,全然没注意到门外的动静。沈清辞眼神一凛,与苏瑾言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推门而入,脚步声打破了厂房的寂静。
“聊得挺热闹。”沈清辞的声音冷得像冰,站在门口时,身形挡去了大半的光,眼底的寒霜几乎要将人冻住,“毁生产线,吞苏家股份,你们的胆子,倒是不小。”
林浩宇和苏明成猛地回头,见是沈清辞和苏瑾言,脸色瞬间惨白,苏明成更是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结结巴巴地喊:“瑾……瑾言?沈总?你们怎么会在这?”
“怎么不能在这?”苏晚卿的声音从沈清辞身后传来,她拨开沈清辞的胳膊走进去,身上披着沈清辞的外套,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可眼底的狠戾却让苏明成浑身发抖,“苏明成,你在苏家吃穿用度多年,爷爷待你不薄,你竟敢勾结外人,谋夺家族利益,甚至打他养老钱的主意,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晚卿……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林浩宇逼我的!”苏明成慌了神,指着林浩宇辩解,试图将所有罪责都推出去。
林浩宇见状,知道狡辩无用,脸色一沉,冲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给我拿下!今天谁也别想走!”
两个保镖应声上前,身形壮硕,却在苏瑾言面前走不过三招——苏瑾言练过多年,出手狠戾,几下就将两人撂倒在地,疼得他们嗷嗷直叫。
林浩宇见势不妙,转身就想从后门跑,却被沈清辞拦住了去路。沈清辞的动作干脆利落,扣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拧,林浩宇疼得惨叫一声,胳膊被拧在身后,动弹不得。
“林浩宇,”沈清辞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冷得刺骨,“偷方案,散谣言,威胁供应商,植病毒毁生产线,还有商业敲诈,你这辈子,够判了。”
林浩宇挣扎着,眼底满是不甘和怨毒:“沈清辞!苏晚卿!你们别得意!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机会了。”苏晚卿走上前,抬手将录音笔扔在他面前,“你和苏明成的话,我都录下来了,还有你威胁供应商、植病毒的证据,瑾辰都查得一清二楚,铁证如山,你赖不掉的。”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夜色的寂静,红蓝交替的灯光映亮了破败的厂房,也映亮了林浩宇和苏明成惨白的脸。
警察走进来,出示证件后,将林浩宇、苏明成还有两个保镖一并带上手铐。苏明成被押走时,还在不停哭喊着求饶,看向苏晚卿的眼神里满是哀求,可苏晚卿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一丝怜悯——路是他自己选的,贪念酿的苦果,终究要自己尝。
警车驶离,工厂外的风依旧冷,却吹散了压在众人心头的阴霾。苏瑾言拍了拍沈清辞的肩膀:“这边事处理完了,我回去跟爷爷说一声,苏家那边的门户清理,也该提上日程了。”说完,便转身驱车离开。
只剩下沈清辞和苏晚卿站在密林旁,月光终于拨开云层,洒下清辉,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沈清辞伸手将苏晚卿揽进怀里,外套将两人裹在一起,她的下巴抵在苏晚卿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丝,声音柔得不像话:“吓到了吧?”
苏晚卿摇了摇头,将脸埋在她的胸口,听着她沉稳的心跳,心底的戾气渐渐散去,只剩满满的安心。她伸手搂住沈清辞的腰,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就是觉得心寒,苏明成毕竟是苏家的人,竟能做出这种事。”
“不是所有人都配叫苏家的人。”沈清辞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以后苏家有我,有瑾言他们,不会再让这种人钻空子,我会护着你,护着苏家。”
苏晚卿抬头看她,月光落在沈清辞的脸上,柔和了她冷硬的轮廓,眼底的温柔像盛满了星光,让她的心跳莫名加速。她踮起脚尖,吻上沈清辞的唇,这个吻没有之前的温柔缠绵,却带着彼此的笃定与依赖,唇瓣相触的温热,驱散了深秋的寒意,也将所有的不安与阴霾,尽数吹散。
沈清辞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夜风卷着两人的发丝,缠在一起,像彼此紧紧相依的心,再也分不开。
回到苏家别墅时,已是深夜,客厅里还亮着灯,苏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见两人回来,抬手招了招手。苏晚卿走过去,靠在爷爷身边,沈清辞站在她身侧,身姿挺拔。
“事情我都听瑾言说了。”苏老爷子的声音苍老却坚定,拍了拍苏晚卿的手,“你做得很好,苏家的孩子,就该有这份狠劲,也该有这份分寸。”他看向沈清辞,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清辞,谢谢你,护着晚卿,也护着苏家。”
“爷爷言重了。”沈清辞微微欠身,目光落在苏晚卿身上,温柔似水,“护着她,是我心甘情愿的。”
苏老爷子笑了,点了点头:“好,好啊,我苏家的晚卿,没看错人。”
那晚之后,林浩宇和苏明成因商业破坏、敲诈勒索、侵犯商业秘密等多项罪名,被提起公诉,等待他们的,是法律的严惩。苏家也开始了内部的门户清理,将苏明成的所有亲属从苏家的产业中剔除,彻底杜绝了后患。沈氏的生产线经过技术部的全面检修,恢复了正常生产,苏沈合作的新型材料一经上市,就备受好评,迅速占据了京城的新兴材料市场,成了商界的一段佳话。
一切尘埃落定,已是初冬,京城下了第一场雪,细碎的雪花飘落在苏家别墅的庭院里,覆上一层薄薄的白。
沈清辞牵着苏晚卿的手,走在庭院的石板路上,脚下踩着薄薄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雪花落在两人的发梢,沾成细碎的白,沈清辞抬手替苏晚卿拂去发梢的雪,指尖的温热擦过她的耳际,苏晚卿仰头看她,笑得眉眼弯弯,像一颗被雪裹着的软糖,甜得沁人。
“沈清辞,”苏晚卿轻轻唤她,声音软乎乎的,混着雪花的微凉,“这场雪,真美。”
沈清辞低头,吻上她的额头,雪花落在两人的唇间,凉丝丝的,却抵不住心底的温热。她看着苏晚卿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而坚定:“晚卿,雪景再美,也不及你半分。余生漫漫,我想牵着你的手,看遍每一场雪,走过每一个春秋,护你一世安稳,伴你一生顺遂。”
苏晚卿的眼眶微微泛红,抬手搂住她的脖子,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雪花落在两人的身上,将彼此的身影,揉成冬日里最温柔的模样。
“我愿意。”
简单的三个字,胜过千言万语,在漫天飞雪中,许下了一生的诺言。
窗外的雪还在飘,庭院里的梅花开了,淡淡的清香混着雪的微凉,漫了满院,像他们的爱情,历经风雨,终得圆满,坚韧而温柔,岁岁年年,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