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简易契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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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仍有字符陆续生成——
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告诉我。
“你是？”这是褚星的第一反应。
“你可以将我视作管家，因为这里所有设备都归我控制。”
“你为什么能叫出我的名字？”
心底疑问脱口而出，这是让她最不适应的地方。毕竟，她与陈炜认识也就几天，之前完全没有来过这个实验室，这玩意怎么会认识她？
“……”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省略号，按照褚星对网络语言的理解，眼前的智能体大概想告诉她，它正在组织语言。
结果等了好一会，屏幕上依然没有字幕蹦出来。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这是个秘密，请恕我无法透露。”
褚星伫在原地，心里有些烦躁，她理解现在谈论隐私有种不切实际的天真，却完全不想活成一个透明人。
“它知道得多是正常的，你们进来的时候，都曾在瀚林数据库里录入过自己的信息。”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陈炜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房间，倚在右手边的墙角看她。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进来的？”她有点怀疑人生，四处打量一番，没看见任何能进出的地方。
陈炜：“你刚刚发呆的时候进来的，从这道门。”
他指了指身后，褚星看见的还是那道不尽人情的岩壁。
“没有任何进出人的口子啊。”
在褚星注视下，陈炜转过身推了推岩壁，然后……
呲啦一声，墙就被推开了。
这么简单？她刚刚为什么没发现这种开门方式。
褚星满头问号那台电脑恼人的隐私侵犯一瞬间被她抛置脑后。
但她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开门声音这么响，为什么她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真在发呆吗？哪能这么沉浸式的？
“你要原路返回吗，还是再往后面走走。”纷乱的思绪再度被陈炜打断，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我建议你先回去，下次再说，后面的路还挺长的，逛完你再回学校估计要半夜了。”
“后面有什么？”
“很多个类似于此的实验室，然后里面有很多台电脑，每台都有一个智能体存在。”
陈炜指向刚刚被褚星忽视许久的电脑，上面那行字还在扑哧扑哧闪着光，好像在提醒两个人自己的存在。
“我刚刚忘记问你了，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就是你要研究的智能体，它现在是nobody，只呈现最基础的样态，也没有实体依托。你可以给它取个名字，多和它说说话，这样它会成长得很快。”
“成型之后它会变成什么样子？”
“它会变得……哎。”陈炜犹豫了一下，接着说，“我虽然在这个领域研究了很久，但实验室数据量有限，并未见过完全成型的智能体。”
褚星凑向那台电脑，离里面的智能体又近了一些，她说：“后面房间的智能体不都是这个的翻版？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一模一样的东西？”
“其实不是。”陈炜眨眨眼，“智能体形态受训练者影响，当然，有朝一日你你对它们的影响可能会更大，如果你成为观御的话。”
“观御？”
“是的，观御，一个代号。通俗来讲，就是类似大脑的存在，日常任务确保每个智能体的演化在可控范围之内。除此之外，还有建设者，负责对智能体进行深度训练，并将它们的技能与未央城阿尔法计划相匹配，这个计划好像听谁提过……”陈炜说。
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就是昨天那个小伙子，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他是建设者，他给了我一本小册子，关于未央城阿尔法计划的，我好像扔办公室了，你要是感兴趣之后我们选个时间详细聊聊。”
褚星没有接他的话，她逐渐把注意力放到另外的地方。
还是那个寄生在电脑里的智能体，她发现它正在屏幕上播放各种不耐烦的表情。
她碰了碰陈炜，指着电脑的方向问：“它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为什么这么问？”
“你刚才说所有智能体都在后面的实验室里，为什么它是例外。”
“你看得还挺细。”陈炜点点头，“不久前我们曾对智能体进行初步筛选，发现这个智能体与同类之间存在些许不同，它好像有自己的感受，会表达悲伤、痛苦、欢乐的情绪，就像一个真人那样，非常神奇。”
“表达感受？这不是现在很多智能体的基操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一直觉得，所谓的感受，不过是智能体根据已有数据推演的结果，如果我们无法唤起它们的感受，意味着没有输入正确的关键词。”
“你说得对，绝大部分智能体是这样的，但也有例外，你眼前的就是，你和它多接触就有感觉了。”他接着说：“要不，今天你俩先认识一下，给它起个名字，算是达成一种契约。未来你可以做它的训练师，如果某天你成为观御，说不定你俩会成为天衣无缝的合作伙伴。”
“那我想想……”褚星撇了一眼电脑屏幕，发现上面呈现的东西又变了，这次是两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字体——“期待”。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如果这种行为是自发的，眼前的智能体正在用字体的颜色表达情绪。
陈炜又看了一眼手表：“快点吧，现在将近9点，下山再回去还要很久时间。”
“诺……好的，就是比较难，因为我现在没有灵感。”
她盯着电脑思考，当那个红色的“期待”又闪动起来时，她突然灵机一动：“要不叫它阿吉？”
“为什么？”陈炜对她取名的思路表示好奇：“我以为你会给它想一个更诗情画意的名字，更贴合女孩子的兴趣。”
“没有，我瞎想的。”褚星不好意思地笑笑，“纯粹是看这几个字红红的，挺喜庆。”
陈炜大概有些无奈，耸了耸肩，“之后你也可以把它带回家，但要它愿意才行。”
“怎样做它才会愿意？”褚星问。
“那就是你们的事了。”陈炜答，然后推了推身后的岩壁，门应声而开，“走，不耽搁了，我们原路返回。”
从凰来洞出来后，陈炜和褚星很快就分开了，陈炜去了他附近的办公室，褚星则披着如水的月色，在一片寂静中缓慢地沿着石阶向下，零零散散想了很多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胛山上，她好像被一阵沉静的能量笼罩，有一种周身畅快的感觉。但即使如此，看到的那几间实验室，听到的新词，还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无论是面对“特殊”智能体阿吉，抑或那些被岩壁遮掩的未知，她心生兴奋却又感到惊惧，莫名的，她觉得自己逐渐步入一个失控的世界。
踩过最后一阶楼梯，褚星已经到了山脚下，只要再走过一条被人工林环绕的小道，就可以到马路边打车。
或许是想得太出神，没看清脚下，褚星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极其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晕了好一阵。
“太疼了。”她呲牙咧嘴了好一会，想撑着地坐起来，无奈手腕根本没力气，索性挪到路边的草地，大大方方地躺倒在上面。
夜晚的天空在她眼前铺展开来，那是一片深邃的蓝色，在月光衬托下多了一层寂静的灰，带有一种朦胧的美。
反正这会应该没什么人经过，待一会看看美景也不错，她心想。
过了一会，她内心又os，就算有也没关系，反正没躺在路中央。
实践证明，一直睁着眼看天也蛮累的，没过多久，褚星眼敛好像被坠上秤砣一般，越来越重，她翻了个身，准备小眯一会，等恢复体力再起。
这一翻，又看到了一些“怪东西”——一群头顶着摄像头的蚂蚁。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